“大概就是說你體弱,江伯兮給你的吃的補品吸收不了,你要是想越來越好,就要從根本養起來,說不定腿上的肌肉也能恢複健康。”
“陸大哥……”冉淩雪眨巴着眼睛看過去。
——原來你不隻是我的嘴替,還能給我當翻譯!
“那個,你可不要太愛……”
陸易一個“我”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瞧見冉淩雪撲通一下朝着墨晷跪了下去:“師傅,您老對徒兒太好,爲了表達徒兒對您老至高無比的敬意,徒兒給您老比個心吧!”
冉淩雪脖子一歪,雙手指尖背靠背,放在頭頂,雙臂自然彎曲,當陽光穿過,影子投到地上,果然是一個大大的愛心。
“嘿嘿,乖徒兒,快起來,從今日開始,爲師就先教你歸藏之術,此術可以逆推因果鏈,不過隻能推演他人之事,決不能用到自己身上,你可明白?”
“徒兒明白。”冉淩雪點點頭。
——媽呀,這一次穿越,賺大發了。是不是以後我也可以開一個算命的直播,哈哈哈……
“唉,這種事情嗎……”
墨晷剛要勸阻,陸易插話進來:“雪兒,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來江州府做什麽的,現在紅袖縣的百姓正處于水深火熱中,你怎麽可以……”
“陸大哥,你不要把鍋甩在我身上嘛。”冉淩雪輕哼一聲,還别說,她現在的神态動作和墨晷那老家夥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我現在有師傅了,可不是當初說被你抹脖子就被你抹脖子的小丫頭片子了,其實隻要你說實話,師傅還是肯幫我們的,是你一直顧忌顔面……”
“不錯,你不要給乖徒兒身上潑髒水,還有……”墨晷掐指一算,冉淩雪說被抹脖子的事情他也了然于胸,隻見他對着陸易指指點點道,“你個臭小子,竟敢在你太歲爺爺頭上拉屎撒尿,老夫的徒兒,也是你能欺負的?”
“墨晷先生,那時她還不是你的徒弟。”陸易立馬躲在冉淩雪身後求饒,“再說我還給她治過病呢!”
“她不是老夫徒兒你就能欺負她嗎?你給她治過病就能欺負人家了嗎?人家當初求着你治病了還是有人拿劍架你脖子上讓你欺負她了?”墨晷啰嗦出一大串問題,冉淩雪隻想給他老人家呱唧呱唧。
“徒兒,你看清楚,爲師還是先教你怎麽調教男人?”
墨晷袖口輕抖,龜甲串震落三粒柏油液珠,落地即化天風姤卦形。陸易忽覺足底湧泉穴竄起涼意,青石闆縫隙滲出摻朱砂的晨露,在其靴面凝成乙巳年太歲方位圖。待他擡腳欲追冉淩雪時,左靴竟與地磚上病符位黏連,一個踉跄撲倒在血梧桐根系纏繞的轎頂前。
“師傅,這是?”冉淩雪不解。
“爲師這幾日給你準備固本的藥湯,可能有些苦,不如就讓這小子替你吃了這苦?”
“晚輩心甘情願。”陸易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他知道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不得不不說老爺子這招高明,否則冉淩雪豈不是要将抹脖子的事情念叨一輩子了?
“小子算你上道。”墨晷冷哼一聲,“那你還不說實話嗎?”
“墨晷先生,蘇景行的确在查陸家當年被害的事情,隻是我們發現陸家的仇人并不是江伯兮,而且除了江湖傳言外,江伯兮殺的又是該死之人,蘇景行自然不好判刑,可是不知道誰向江州知府吹了枕頭風,竟将蘇景行停職查辦。”
“師傅,眼下紅袖縣内群龍無首,那些山匪愈發猖狂,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師傅可知道江州知府的情況,陸大哥也好替蘇景行登門拜訪,先叫他處理好山匪的事情。”
“墨晷先生,晚輩求您了。”陸易二話不說,又要下跪。
冉淩雪卻眼疾手快地拉起陸易,直言道:“陸大哥,能不能不要道德綁架我師傅,我師傅願意自然是好事,不願意也不是不能拒絕,幹嘛一說話就下跪?”
“乖徒兒說的對!”墨晷又哼一聲,枯指輕輕點了一下冉淩雪的鼻尖,又笑道,“你這丫頭講話,老夫愛聽,幫你們也是件簡單的事情,又不是不可以。”
“老夫早就說過坎位水漫,巽宮風急,這江州府要變天了。”
“還請前輩指教。”陸易恭恭敬敬先行一禮。墨晷這才引着兩人去待客廳坐下,娓娓道來。
“其實這江州知府也是新調過來的,論日子,他還沒有蘇景行作官時間長。這世人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誰知道他呀,拿着雞毛當令箭,這火一燒起來,就沒滅過。起初是安排了白天晚上街邊巡邏的衙役,後面又是開設了随時都能報案的公堂,接着就是朝廷有什麽号令了,就會有衙役挨家挨戶地通知到位。”
“這不是好事情嗎?”冉淩雪疑惑道。
——巡查能減少不必要的案件,報案能及時處理民情,通知朝廷号召,能讓百姓最大程度上享受該有的政策,好像沒什麽問題呀。
“若真是你想的那樣倒也不錯。”墨晷說着敲了一下冉淩雪的腦袋,“丫頭,可别太天真。”
“這人辦事對上奉承,對下敷衍,那些隻不過是他做給朝廷看的。”墨晷又補充說,“昨日,你們也看到守在漱玉茶館的衙役了吧,他們幹的本就是賣命的活,衙門裏俸祿又不高,能休息時自然是希望多陪陪家人,結果讓知府大人一搞,所有人幾乎要住在衙門裏了。”
“那些人一個個好手好腳的,不在衙門裏當差,出來做其他事也是有機會的。”陸易抿了一口茶,仿佛并不在意這件事。
“這話倒是不假,很多人也和你的想法一樣,所以現在的江州府就像一個空殼子,裏面的人越少,剩下人的重擔就越大,可惜知府大人還一直不知道收斂,就導緻他們中間有一小部分白天巡查完,晚上又要接着巡查,弄得衙門裏面就怨聲載道,你說要是有百姓報案他們又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