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伯兮在城外與程磊彙合,又戴上白狐面具,忍辱負重,潛上霧瘴嶺。
這個地方一聽名字就有有點說法,此山在江州府西南方三十裏左右,山體中年籠罩着青紫色的毒瘴,日出之時瘴氣最濃,正午放散。山間有骨藤,也見散發藍光,其根莖可解瘴毒。
在霧瘴嶺半山腰處有一個蝕骨洞,就是江伯兮要去的鬼面寨。此寨全員佩戴青銅鬼面,因此而得名。寨主名爲羅刹,他借助這些毒瘴種植血晶米,害人性命,謀取錢财。
江伯兮懷疑這羅刹是朝廷中人,所以虎符才會流入紅袖縣,那群被人當槍使的家夥還以爲是王禹哲官匪勾結,指揮他們做事呢!
當江伯兮帶着墨晷配置的解藥,上山之時,冉淩雪正與沈硯舟四目相對。
沒錯,江伯兮腦子被驢踢了,他臨走之前把冉淩雪交給沈硯舟了。
冉淩雪簡直無了個大語,她現在也是可以獨立的好不了,憑什麽要沈硯舟看着她。
“雪兒,我們聊聊暴富的事情吧?”
“好,我想想……”冉淩雪有氣無力地掐指算着,“我想想書肆選址在哪裏比較好呢?”
“你這是……”
冉淩雪的動作引起沈硯舟的好奇,可冉淩雪并不打算向他解釋,隻是說:“沈大哥,我觀江州府東市的青雲坊倒是不錯,東南向開敞正對府學宮飛檐,坊内青石闆路呈九曲回龍之格局,臨街又有百年槐樹,定然能叫我們暴富的。”
“好是好,隻是不知道青雲坊可有主人,這樣我現在就去打聽一下。”
“不必了。”邱成冷聲走來,方才兩人的對話全部落入他的耳中,“那個地方早就被長風镖局買下了。”
“可是我從未聽說那裏有镖師入住呀?”沈硯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邱大俠是從何處得知這個消息的?”
“江湖。”邱成淡淡吐出兩個字,便不肯多言。兩人再問也是徒勞,隻是邱成留下一句話,“我勸你們不要打青雲坊的主意,否則會惹禍上身。”
“喂,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今天書棚的事就可以結束了。”沈硯舟看着邱成離開的身影,走到冉淩雪身邊問道。
“算了,我這人向來聽勸。”冉淩雪又掐指算了一遍,隻覺得前方被霧籠罩,看不真切。
(冉淩雪:等等,作者,後面不應該是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去看看,才有故事嗎?)
(作者:親親雪兒,聽人勸,吃飽飯,這事聽你師傅的。)
“算了,其實西市的墨香裏也不錯,我第一天來江州府時,和陸大哥去看過,應該可以買過來,到時候我們可以把門前的石獅子拆掉,種些竹子,估計也能暴富。”
“那我現在就去辦。”
說罷,沈硯舟提着衣擺,匆匆離開。
冉淩雪卻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冉淩雪:作者,我還是對那個地方很好奇。)
(作者:那你去死吧,我換個人做女主,那個春櫻咋樣?)
(冉淩雪:打住,好奇害死貓,我還是知道的,我才不好奇呢!)
“姑娘,喝茶。”
小厮的聲音打斷了冉淩雪的思緒。
“多謝。”冉淩雪含笑應道,卻遲遲沒有端起茶盞。
“姑娘放心,這裏面……”小厮環視一圈,書肆裏還有許多前來追更的書生,以及陸易和江伯兮找了撐場子的人,便俯身低語道,“這裏面沒毒。”
“我不喜歡喝茶。”冉淩雪這一回倒是坦蕩起來,她眉眼一彎,帶着些許笑意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小的名叫六福。”小厮含羞,起身撓着自己的後腦勺,“姑娘之前的事是小的不對,謝謝您大人大量,不與小人計較,當下小人還有一事相求。”
“求我?”冉淩雪震驚起身,繞着流放,上下打量,“你沒發燒吧?你有事不求你家主子,求我?咋的,你倆感情終于破裂了嗎?”
(作者:親親雪兒,你那張嘴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這樣容易被人打死。)
(冉淩雪:沒事,我自己爽就行了。)
“這個……”六福支支吾吾,話越是說不出口,臉就越是通紅。
“不會是沈老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來找我求情?”冉淩雪神秘兮兮地湊到六福耳邊驚歎一句。
六福驚得後退半步,連說幾個不是,這才穩了穩心神,和盤托出:“隻因爲主子大肆宣傳你的話本,老爺生氣了要将少爺趕出家門,這蠹痕軒也被老爺收回去了,我不是家裏的小厮,到時候會被老爺解雇,可是主子現在的心思又不在小的這裏,未必願意帶着我,所以想請姑娘收留我幾日,等我找好下家了,再……”
“難怪你家主子着急開新的書肆,到時候你跟過去不就行了嗎?”冉淩雪有些不解,“别想那麽多,問問你主子的意思。”
“可……”六福還想再說什麽,可書肆的人實在太多,自家主子不在,冉淩雪這個作者就得待着,他也不好叫人家姑娘借一步說話,隻好道,“還望姑娘在我家主子面前美言幾句,就算主子不要小的了,也讓小的有所準備。”
“這個……”
冉淩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染了什麽毛病,做決定之前都要掐指算算,陸易不是說這玩意對自己有損傷嗎?怎麽不見師傅提醒我呢?
——這小厮好像也沒什麽壞心思,那就答應他吧,反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冉淩雪想着,點頭答應下來。六福卻像身受大恩,立馬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作者:唉,也不知道親親雪兒會不會後悔答應六福,反正人家主仆倆的事情自有人家自己解決,你橫插一腳,會暴露很多秘密的。)
(冉淩雪:暴露什麽?)
(作者:也不知道誰說的好奇害死貓的?溜了溜了……)
冉淩雪待到中午,沈硯舟還沒有回來,她隻能壯着膽子招呼大家去三春樓用流水席。
邱成見狀,想到昨日自己也算是答應江伯兮照顧她了,便起身幫忙。
冉淩雪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結果就被一婦人打了一巴掌。
“來來來,你們看,就是這賤人,勾引的我夫君一天到晚不回家。”
“大媽,你相公是哪位大叔??我看上他,我是圖他歲數大還是圖他不洗澡呀?”
冉淩雪躲在邱成身後,梗着脖子,看着眼前快三十的少婦,心道古人通常丈夫的年齡會比妻子大些,她自己都三十了,他丈夫不會都幾個孩子的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