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爺子說以後就算我爬牆進來他也不會見我,難不成他在那時就已經預見自己會死?可惜師傅不讓我掐算幹預他人因果,否則文老爺子也不會死了。
“你這挨千刀的,我家老頭子那般看重你,你竟然害死了他,你是何居心?”老婦人哭喊着,沖到冉淩雪身邊,一拳拳砸在她身上,還撕扯着她的頭發。
冉淩雪剛和蘇景行等人在文府門前等王禹哲過來,心中的事情還沒有想出所以,被平白無故地挨了一頓打,心中自然憋着氣,正愁無處發火呢!那文新又過來給自己當人形斜挎包了。
“啊……我的胳膊……”文新疼得滿地打滾,吱哇亂叫着。
“你們快,大家快來評理呀。”老婦人坐在地上,雙手拍地,痛不欲生,“這人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着官爺的面,将人打成這副模樣,昨日還毒害我家老頭子,今日又傷我家孫兒,還有沒有王法天理了……”
“文新,你爺爺不是文君嗎?”蘇景行問。
“誰說他是文君的孫兒?”老婦人質問。
“文君啊。”冉淩雪發現自己現在又開始吐字艱難了,可一會兒還要給自己翻案,又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去呢?
隻見她扶起文新,輕輕一推一送,複原了文新的胳膊後,眨巴着眼睛看看陸易,鼓足勇氣進行下一步動作時,卻發現自己心裏想的畫面和動作被陸易搶先做了。
“哎呀!”陸易是真的豁出去,連臉都不要了,撲倒在地,學着老婦人的模樣哭喊道,“沒天理呀,她家孫兒一見我這小妹妹,就撲上來,我小妹妹正當防衛怎麽就變成傷了你家孫兒了,再說你家孫兒現在不是沒事嗎?如此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膽大妄爲,簡直是沒天理了。”
“各位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大爺大叔和大媽,你們說說,就你們走路上,過來一個人就要抱你,你能不揍他,還讓他抱着享受嗎?那不成煙柳之地的人了嗎?”
“哎呀呀!,都來評評理呀,他們文家出了一個作官的,就……”
“陸大哥,給文老爺子留點面子,我估計這奶奶也是被人當槍使了。”冉淩雪急忙捂住陸易的嘴巴,在他耳邊耳語幾句,心中卻也是真心感謝他演繹出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或許陸易不出面,就憑自己,還不能像他這般不要臉。
那老婦人也是聽愣了,一時間隻呆呆地看着陸易表演,竟忘記了自己也要拉攏人心。
這時人群中傳來沉悶的腳步聲,王禹哲姗姗來遲。
他那肥大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是顯眼,蘇景行一邊朝他招手,一邊維持文府外的秩序。
“蘇大人,這點小事也值得驚擾本官。”
王禹哲向來習慣性地在蘇景行面前擺架子,隻是如今他卻有些分不清場合。
文家老婦人臉色一黑,直言:“老身看蘇大人也不必避嫌了,老身放心。”
“老夫人。”文君見情況出現偏差立馬上前說這事不合規矩。
老婦人冷哼一聲:“那也好過不把老爺的命當回事的好。”
“不如一起吧。”蘇景行建議。
誰知老婦人這都不想答應,可王禹哲既然來了,又不好趕走,也隻能落個旁聽學習。
此事敲定後,文家老婦人一邊介紹自己,一邊領着衆人去廚房。
“老身也姓文,名叫文英,和老爺在一起相守六十年了,如今老爺撒手人寰,卻不是壽終正寝,而是……”文英回身,斜睨一眼冉淩雪,她身邊的文君心陡然一跳,又好像漏了一拍。
“而是被奸人所害,雖然文家不喜歡與外來人交往,可是事關老頭子的性命,老身也不得不打開文府大門,讓你們進來好好查查,揪出這害群之馬。”
“文老夫人放心。”蘇景行剛一張口保證,文英立馬回瞪一眼,說,“蘇大人之前好像把老身當做是文府下人了,其實老身對你也不怎麽信任,隻不過如今沒有更好的選擇罷了。”
“之前是下官的錯,還請老夫人寬恕。”蘇景行愈發誠懇地道歉。可文英卻始終不曾理會他,而是又端詳一遍冉淩雪。
“丫頭,你說爲什麽偏偏是你呢?老婆子可是最相信你的了,你可千萬别叫我老太婆失望才好呀!”
冉淩雪沒有急着回應,而是聯想一遍文英今日的所有舉動和言語,好像猜出來她似乎不是特别針對自己,而是……
——好生奇怪,這種感覺我也說不清楚,隻是文君好像每一次都在我身邊站着,所以她不是在說我,而是意有所指?
“這就是廚房了。”文英指着前面屋子道,“裏面的東西老身已經吩咐下人維持原狀,什麽都不許動。”
蘇景行感激地點點頭,随即下令安排衙役有序進行搜查,結果卻一無所獲。
這時文君有些站不安穩,硬是闖進廚房,拿出昨日文章吃面時用的碗筷,說:“這個上面一定還有殘留的毒物,大人一查便知。”
“你去墨香裏找李清溪李老過來。”蘇景行指着一名衙役道。
“喲!”陸易眼睛一亮,突然來了興緻,“想必您老一定是神醫吧?”
“不是。”文君眼神躲避,不懂陸易爲何會有此一問。
“因爲我是神醫,我驗毒時從不用眼睛和第六感,而您來拿出來個碗筷就說一定有毒,好像那毒是你下的一樣?”
“你……你怎麽能這麽揣測老夫對文家的忠心呢?老夫隻是懷疑,畢竟老爺是用了這個碗才……”
“可是方才你不是很肯定嗎?”蘇景行臉色一黑,質問。
“不過,就算碗上有毒,也不能證明我是兇手吧!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殺人動機呀!”冉淩雪開始第一場自辯。
可是一個想要冤枉她,把她往死路上逼的人又怎麽會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呢?
“有,你有。”文君指着冉淩雪說,“我家老爺從不見外人,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冉淩雪一時語塞,總不好說自己是翻牆進來的吧,不過如果不說反倒顯得心虛,與其胡編被人拆穿,那還不如實話實說,“看到東邊的矮牆了嗎?我剛好會些功夫,從那裏翻進來的。”
“你們看,如果不是要害老爺的話,她爲什麽不光明正大的進來,而是選擇翻牆?”
“你确定要這麽問?”冉淩雪反問一句,立馬給出答案,“因爲正常的大門不讓外人進呀,我隻好在牆上探出個腦袋,看和文老爺子有沒有緣分,誰知道正好看見他在拔蔥。”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闖進來呀!”文英一把握住冉淩雪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可是老爺子聽說我會做蔥油拌面,就招手邀請我過來了。我也是爲了讓他同意與蘇大人見面,所以才莽撞了。”
蘇景行聽完,面露幾分羞愧,看來陸易告訴他的“羅刹不在山上在人間”,就是冉淩雪拜見文章之後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