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告訴陸易不必下山了,讓他在山上做内應好了。”江伯兮把冉淩雪放在床上交待。
“喂,你說話的時候非得這麽暧昧嗎?”冉淩雪伸手抵住陸易的腦門,臉上浮現一絲愠怒之意,“還有他在山上,我怎麽告訴他,你是想讓我也回山上去嗎?”
“怎麽會,那裏那麽危險。”江伯兮回複後,察覺到陸易似乎還沒有将他能聽到冉淩雪心聲的事情如實相告。
——究竟是怎麽樣的關系,才能叫陸易聽到丫頭的心聲呢?如果我和丫頭真的有緣,她真的要嫁給我的話,不應該是我去了解她的一切嗎?丫頭的心聲好像一直都很有趣,要不然那陸易怎麽老是莫名其妙地笑呢?可惜,我聽不見這聲音……
“啊……”江伯兮第一次被冉淩雪精準地打在臉上,驚訝時又帶着幾分震怒,從冉淩雪身上起來,還沒有質問就先紅了面頰。
原來是他想的太投入,總以爲離她心髒再近一點,自己也就能和陸易一樣聽到她的心聲了,結果腦袋直接壓人家姑娘胸口了,挨上一巴掌也不算太冤。
“離我遠點。”冉淩雪說着,又踹江伯兮一腳。
江伯兮自知理虧,後退幾步。
“那個丫頭,其實你把我方才說的話想一遍就行了,陸易和我們心意相通,再說我也留下過線索,或許他能猜到我的意圖的。”
——啥玩意,叫我在心裏想一下陸易留在山上當内應,他就能知道?留線索,啥線索,我咋不知道?
“哦,我想過了,然後呢?”冉淩雪翻着白眼問。
“然後你休息,案子的事情有我們朝廷的處理,等找到沈硯舟了,你繼續忙書肆的事情。”江伯兮上前揉了揉冉淩雪的腦袋,見她沒有抗拒,臉上多了幾分欣喜,心想一定要到月老廟上一炷香,他還是相信人定勝天,師傅算的是什麽呀,丫頭怎麽可能嫁到北昭去呢?
冉淩雪贊許地點點頭,稱贊道:“不愧是王爺,比蘇景行有擔當,比王禹哲帥氣……”
“喂,不要拿他們和本王比較呀,拉低本王的檔次。”江伯兮說完,又急匆匆出去。
可冉淩雪真要休息,又睡不安穩,誰叫陸易除了抹她脖子的事情外,還是很照顧她的,尤其是現在,幾乎能爲了她不要臉面,她也不能不擔心陸易呀。
遠在山上的陸易,原本還在抱怨江伯兮太奸詐,竟讓自己做内應,在毒日頭下掄着鋤頭揮汗如雨,自己卻帶着雪兒下山卿卿我我,如今聽到冉淩雪的心聲後,體内竟爆發了洪荒之力,硬是在一個時辰内做完了别人一天的活。
好在他也不傻,做完活計後也不閑着,就四處逛着鋤着地,順便找找沈硯舟和那六個襲擊者是不是在奴役的行列中。
次日,冉淩雪起來時,王禹哲已經在江伯兮的領導下全身心進入到查案中,他肥壯的身軀前堆積着各種卷宗,當然冉淩雪也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麽,而且昨天江伯兮已經說江州府的事自有他們朝廷的人來管,那她也不能閑着等沈硯舟回來,畢竟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去哪兒?”江伯兮擡頭看見準備出門的冉淩雪,當着蘇景行的面,拉着她的手問。
蘇景行也擡起頭,目光跟随在冉淩雪身上。
“表哥,你腿上的傷沒事吧?”冉淩雪甩開江伯兮,對上蘇景行的視線,先問了一句。
蘇景行笑着搖頭,接着就在江伯兮的威脅之下投入到卷宗的海洋,看起來忙得是不可開交。
“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書肆,重新開張。”
江伯兮得到冉淩雪的去向,自然不好再攔人了,隻叫她好好照顧自己,如果遇到麻煩就來找自己幫忙,交待完這些,又開始向王禹哲和蘇景行布置任務,先要查什麽辦什麽,從皮毛到細節,最後精确到人,江伯兮想的事無巨細。
冉淩雪在外面偷聽了一會兒,雖然她有些聽不懂朝堂關系和江伯兮的長篇大論,可是比起王禹哲來說江伯兮認真負責,比起蘇景行來說江伯兮靈活變通,說話間條理清晰,又會大膽設想,推測出很多不可能,真正做到了王禹哲理想中的世界,提前防守,卻又不使衙役怨聲載道。
而且有不少人聽說此事會由王爺親自主導,不少年輕人自願加入府衙,與江州府共存亡,這下官府人手充足,江伯兮又開始擔心這些人的戰鬥經驗不足,竟把尚武從牢裏面拉出來給大家講義戰争,又讓程磊負責體能訓練。
“哎,你怎麽還沒有走?”江伯兮安排完一切,出門透氣,卻見冉淩雪還在門外探着腦袋,不由得問了一句。
“偷聽呀!”冉淩雪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江伯兮,自己做的這麽明顯難道他還看不出來嗎?
江伯兮聽完一愣,他還是頭一次見能如此光明正大地說自己在偷聽的人呢!
冉淩雪繼續解釋:“你也知道我現在還要寫更多的新書才行,總不能等着吃老本吧,所以想給自己積攢一些素材。”
“那你積累到了什麽?”江伯兮饒有興趣地問。
“看來權謀文并不是我所擅長的,還是繼續言情吧,好在大家就愛看那些個情情愛愛、莺莺燕燕。”冉淩雪柔夷一揮,語氣間盡顯豪邁,“不是我的菜,我就不要了,是我的菜,才值得我傾注心血。”
“那去書肆之前,先陪我去一個地方吧。”江伯兮上前拉着冉淩雪的手,在她耳邊低語一句,口中的熱氣本就弄得冉淩雪耳朵癢癢的,沒想到江伯兮竟然想讓她假扮他的夫人。
“不行不行。”冉淩雪一想到他們在山上搖塌床時江伯兮就想着要假戲真做,她要是真的答應下來,以後恐怕再難逃離。
“丫頭,就當是幫我一次,我們都可以易容或者換個名字,這樣你也沒有後顧之憂。”江伯兮眼睛發亮,他對自己的完美建議很是滿意。
冉淩雪搖搖頭,拒絕道:“其實不管你找什麽樣的女人,她們都很容易拜倒在你的裙下,隻有我不會,可是我也知道官府辦案,不好大張旗鼓鬧得人盡皆知,既然可以易容,難道就找不到相貌良好的男子換上女裝,非要我去。”
蘇景行一聽,顧不上膝蓋的疼痛,快步走到江伯兮面前,毛遂自薦:“如果王爺不嫌棄,下官可以……”
“滾回去做你自己的事,是任務量太少了嗎?”江伯兮大吼一聲,蘇景行吓得趕緊又溜回去。
看得冉淩雪捂嘴憋笑,将一個不留神答應了江伯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