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府的月老廟最是有名,許多青年男子都會來此朝拜,抛頭露面的姑娘倒是很少。
江伯兮特意給冉淩雪準備了男裝,這樣倒也不覺得突兀。
“啧啧啧……”
“怎麽了?一來就如此感慨。”江伯兮伸手搭在冉淩雪肩上。
“我覺得你腦子有坑。”冉淩雪回身看着江伯兮,“那麽有條不紊地給别人安排任務,又不許那些男子扮成女人陪你,我還以爲你有多重要的公事,沒想到你卻要我變成男人陪你到月老廟,喂,不是說要我假扮你的夫人嗎?這算什麽?”
“你不是不同意嗎?”江伯兮揉着冉淩雪的腦袋,“反正是你就好了,扮男還是扮女我又不在乎。”江伯兮說着又給冉淩雪講起了故事,“這江州府可是有一對出名的恩愛夫妻,就是在這裏促成姻緣的,所以許多人來到這裏都很虔誠。”
“看得出來。”冉淩雪無奈指着眼前的大樹,上面已經綁滿了紅絲帶,卻還是有人寫下自己心上人的名字和誓言,想要系到最高處,就好像這樣就能讓更多的神看見一樣。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或者是想見的人呢?”江伯兮說着,拿出來兩條紅絲帶,又借到筆墨。
——喜歡的,想見的……
冉淩雪仔細想來,之前聽陸易提及這裏的時間,自己一度認爲現在是北宋包拯坐鎮開封府的時候,還想着是不是到了京城,就能看到禦貓展昭了,誰知道現在隻有南辰和北昭,至于大宋,她早已經絕口不提了,以免被當做是奸細,反而丢掉性命。
“有是有,但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冉淩雪淡淡回應一句,接過絲帶和筆,隻寫了一個貓字,便央求江伯兮給她也挂的高一點。
——老天,我沒有那麽貪心,隻是原來在人生低谷的時候,看見了電視劇中俠骨柔情的展大俠,陪我渡過人生至暗時刻,所以想看看真正的展大俠是什麽樣子,或許也會叫人失望,可我就是好奇嘛!不過他是禦貓,應該不會害死我吧?
“貓,是誰的外号嗎?”江伯兮提留着絲帶,眉頭擰成川字,他還以爲冉淩雪會喜歡上他們三人其中一個,現在陸易基本出局,蘇景行已經自稱是冉淩雪的表哥,明明自己的赢面比較大,可是怎麽又來一個莫名其妙的貓呢?
“沒錯,就是貓。我又一次被夢魇住,是我家貓把我叫醒來的。它當時大搖大擺地離開,可威武神氣了,隻是當時的幾家鄰居,有老鼠的時候誇我家貓兒本領高強,等老鼠不敢來時又嫌它夜裏亂叫,我隻好帶着它去絕育,誰知那家大夫手藝不佳,反倒害了它的性命,所以我很想見它,說起來總有些對不住它。”
“可這裏是月老廟,你想的爲什麽不是姻緣呢?”
“哦,你提醒的對。”冉淩雪一拍腦門,就在江伯兮以爲她要寫下喜歡的人的時候,這丫頭又寫下一個錢字,“這才對嘛,要結緣自然是和錢結緣,誰還會和錢過不去?”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江伯兮看後連連搖頭。
“那你要寫什麽?”冉淩雪探着腦袋問。
“這是秘密。”江伯兮見冉淩雪心中沒有自己,失落的同時,也對她隐瞞起來。
“那你怎麽看了我的呢?”冉淩雪追着就要搶,結果卻撞上一堵人牆,“啊……好痛好痛……誰呀?”
“這邊來。”江伯兮直接将人牆拉走,這可看呆了冉淩雪。
——看來江大美人的實力不差嗎?這天下有不少男人和女人心甘情願地跟着他跑呢?也不知道陸大俠知道了會不會吃醋,奇怪,好好的,我怎麽又想到陸大哥呢?不過他的設定倒是有些像展昭的。
“你拉我過來,雪兒一個人沒有問題嗎?”陸易問,臉上卻紅了一片,“難爲你還認得出我。”
“沒辦法邱成和智虎雖然不願意加入朝廷,可我的忙他們還是會幫的,所以智虎昨夜就将你的模樣給我看了。”江伯兮和陸易一樣,視線都落在冉淩雪身上,卻不影響他們聊他們的事情。
“還好你看懂了我的記号,今日到這裏來了。”
“我也是沒想到江大美人竟然會住在女人的房間裏。”陸易語氣中多了幾分嘲諷和欽佩。
“溜出來不容易,說些正事吧,本王現在知道那六名襲擊者在山上,而且不在奴役的行列裏。”
“沒錯,他們分别是真君、鹿君、虎君、天君、地君和威君。”
“那不知道沈硯舟是否在山上?”
“他?我也在找,所有奴役都穿着一樣,實在是有些難度。”
“慢慢來。”江伯兮拍了拍陸易的肩膀,“既然已經發現那六個人了,想辦法弄清楚他們死而複生的秘密,看看還有多少人沒有複活,他們到底有什麽計劃?”
“明白。”陸易點頭後,又神色慌張地說,“其實當時襲擊雪兒的有七個人,隻是有一個逃走了,我聽說山上還有一個叫什麽伏君的人,已經偷偷下山了,王爺應該好好留意這個賤兮兮叫伏君的人,估計他是第七個人。”
啪……
“你打我幹什麽?”
前一秒陸易還在爲自己查到的消息而高興,下一秒就被江伯兮請了一頓糖炒栗子吃。
“本王就是賤兮兮偷偷下山的伏君,你要本王注意什麽,本王會襲擊丫頭嗎?”江伯兮氣得跳腳,偏生要假裝鎮定,他在和陸易聊完,才敢偷偷在絲帶上寫下冉淩雪的名字以及生死相依的誓言。
“好了,交待你的事快辦,其他事情有本王呢!你也不用擔心無法傳遞消息,到時候邱成和智虎會協助你的。”
“那好。”陸易看着遠處的冉淩雪,雖然自己不能貼身保護她,有些遺憾,可是這丫頭現在也會些功夫,而且他們要是早點把案子查清楚,雪兒也會安全的,“還請王爺和雪兒注意一點距離。”
“滾蛋,爺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江伯兮一腳踹在陸易屁股上,飛身上樹,像猴子一般選了一個好地方,對着冉淩雪招手,“就把咱們的挂這裏吧,一會兒再進去拜拜,會更加靈驗的。”
“你方才遇見誰了,聊那麽久?”冉淩雪點點頭,卻滿臉好奇地追問,心想難不成江伯兮真的是有正事才過來的?
“沒事,就是教育了一個不長眼睛、沒有心眼的人,讓他以後說些我愛聽的話。”江伯兮忙完手中的活,飛身下了,拉着冉淩雪的手,進了大殿。
這時,陸易偷偷現身,也找了一條紅絲帶,寫下冉淩雪的名字,隻是他想不到自己會和她發展到哪一步,所以就不寫多餘的心願,隻見他也跳上樹梢,還找到江伯兮方才挂上去的絲帶,看着冉淩雪寫的貓和錢楞了好久,這才将自己的絲帶系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