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冉淩雪悠悠轉醒,環視一圈,自己竟被綁在地牢之中,如果真要用一句話來形容她所見的景色,或許《還珠格格》中小燕子的詩就不錯“走進一間房,四面都是牆。擡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
不一樣的是,還珠裏的小燕子,扭頭看見的是紫薇和金鎖,而冉淩雪扭頭看見的是文家老夫人。
“奶奶,你怎麽也在這裏?”冉淩雪驚訝地問,她大概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己被抓來的過程,當那衙役說明來意的時候,自己的确是大意了,回頭去鎖好書肆的門的時候,那衙役已有偷襲之意,奈何冉淩雪的速度快,他沒有得逞,到了路上,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冉淩雪可以随時掄起來一個人,砸在他身上。
可是冉淩雪爲什麽還是會被抓到呢?就算她不記路,從書肆到府衙的路也走過幾遍了,所以當衙役換方向時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結果自信過頭的她想要看看這人要耍什麽花招,一直跟在身後,卻沒有拆穿。
衙役自己都心虛地解釋說:“走這條路近些。”
冉淩雪便假裝點頭相信了。
接着她就聞見一股特殊的香味,聞得多了會覺得膩,卻說不上來是什麽香味。
衙役又回頭看她一眼,算計着是否要解釋什麽的時候,隻見冉淩雪隻是捂着鼻子,說是要快些走。
這事要是傳到陸易、江伯兮耳中,不知道要有多無語。
然後衙役隻當自己遇見一個傻子,戴上了面具,而冉淩雪卻因爲被香氣的腐蝕,手腳有些不聽大腦的使喚。
所以,與其說她是被什麽人抓來的,倒不如說她是一時自負,屁颠屁颠跟在人家身後中了迷藥,自己走進地窖的。
“奶奶,你知道這是哪裏嗎?”冉淩雪也要被自己無腦的表現笑破肚皮了,可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逃出去,告訴江伯兮第七個襲擊者的消息。
“文府地牢。”
“哈?”冉淩雪得到答案後,當即愣住,自己拒絕了文家的鴻門宴,可命運的齒輪還是把自己帶來了,或許是因爲自己的拒絕,打草驚蛇了,所以就由一頓飯變成了進地牢。
——唉,早知如此,還不如來赴一場鴻門宴呢!原來有時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可能不是莽夫,而是如我這般的大饞丫頭,才會在被人綁架的時候,想起之前的鴻門宴。
“所以今天中午請我吃飯也不是奶奶的本意吧!”冉淩雪想了一堆沒用的後,又開始問文英。
“當然不是,可我也想見見你。”
“所以是叫我過來吃飯是誰的主意?他有沒有說爲什麽叫我過來吃飯?”
“是文新。”
——喲,難不成文新還真是羅刹,可是他爲什麽不去想辦法對抗官府的人,卻偏偏要解決自己呢?
冉淩雪胡思亂想一番後,又聽文英接着說:“丫頭,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秘密了?文新回來時說你不肯來,一定是知道些什麽,所以他來不及回文府,就已經安排人手要把你綁回來,結果我怎麽看你是自願跟進來還很配合人家綁住你自己的手腳的,若不是你突然暈過去,老身都要以爲你被打傻了。”
——唉!
冉淩雪不語,一味歎氣,可不是嘛,她也沒有聰明一世,卻已經開始犯糊塗了。
“那您老怎麽會被綁在這裏呢?”
“文新說計劃失敗,估計是誰走漏了風聲,整個文府的人基本都願意爲他效力,除了老身和……”
“爺爺吧?”冉淩雪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她還以爲那日老爺子吃完面看向三味書屋方向,告訴她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來見過自己時,她還天真的以爲老爺子防的人是文君,如今看來又是自己犯糊塗了。
“沒錯。”文英說話間落下兩行熱淚,“那孩子是我們老兩口看着長大的,他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呢?”
“你們沒有其他孩子孫子嗎?”冉淩雪本想說節哀,可一想那不就一句話把文新給送走了嗎?畢竟是老人家帶大的孫兒,他可以不好,但是誰人敢詛咒他,估計也不會輕易放過,所以話到嘴邊時,冉淩雪故意換了話題。
“還有一個孫女,自小就很調皮,沒有文新聽話。”
“哦。”冉淩雪聽完,神色就有些淡漠,或許在自己奶奶的眼中不僅會覺得自己調皮,還會覺得自己脾氣大,難以溝通,總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誰讓人家心偏到太平洋彼岸和自己相隔豈止一個甚遠呢!
“那她現在人呢?”冉淩雪繼續問。
“她……”文英突然緘口不言,好像是犯了什麽過錯一樣。
這讓冉淩雪更加确定是老兩口對不起他們的孫女了。
“對了,你想你的爺爺奶奶嗎?老身還從來沒有問過你的身世呢。”文英胡亂擦去臉上淚痕,吸吸鼻子,岔開話題。
冉淩雪看了一眼緊閉的地牢門,不知道文新打的什麽主意,也不知道現在是否隔牆有耳,隻是聊自己的事,就算隔牆有耳又能打聽到什麽東西呢?
——算了,就當是聊天了,反正有些事堵在自己的心裏也是難受的。
冉淩雪打定主意,開始說:“我爺爺也已經去世了,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有些特别,他對子女的愛是有條件的,誰優秀他就偏向誰。而我的奶奶就和爺爺不一樣,她會無條件的喜歡一個人,不管那個人怎麽樣,隻是小時候我不是被偏愛的那個,之後慢慢的我才得到爺爺的偏愛,至于奶奶,我生病時無人過問,摔倒時她呼呼大睡,還把我一人丢在家中,自己去吃大餐,所以我可能永遠也不會和奶奶化解矛盾,盡管我願意放過自己,,我也不會和奶奶有多麽好的關系。”
“其實從小到大,我遇見很多别人家的奶奶,都是很慈眉善目的,對我比我親奶奶還要好,我一直挺羨慕他們有一個疼愛自己的人。”
“現在我想我已經不需要奶奶的愛了,我想與其期待奢求一個不可能轉變心思愛你的人發生改變,使自己無限痛苦,倒不如自己愛自己,這不是最簡單的事情嗎?”
冉淩雪像是在問文英,更像是在問自己,隻是這麽一件簡單的事情,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呢?
文英聽後卻是愣在原地,冉淩雪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也沒有力氣去問,隻是不停地試探,憑着自己現在力量是否能夠束縛自己的繩索呢?估計那個想要安祥晚年的老夫人也不會輕易幫助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