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走後,冉淩雪也沒有吃飯談合作的心情,這時江伯兮卻派了衙役去請冉淩雪回府衙,說是找到第七個襲擊者了。
“哈?他才回去多久,就幹了一件大事,難不成是蘇景行的功勞?”冉淩雪暗自揣測一番,隻好先委屈自己的肚子,跟着衙役走一趟了。
另一邊江伯兮還在審問沈默濤,他想着六福的事和沈默濤有關,那麽書肆門前襲擊冉淩雪的人又是否和他有關呢?
“老夫怎麽會派人襲擊冉姑娘呢?”沈默濤跪地求饒,看着躺椅上的江伯兮說着滿腹心酸和委屈,“老夫雖然不隻沈硯舟這一個兒子,可是另一個兒子英年早逝,現在隻有沈硯舟這一個獨苗了,隻是這個不孝兒子,他竟然喜歡男人,這是要我沈家斷子絕孫呀,所以老夫一怒之下與六福起了沖突,等老夫知道那書肆是小兒與冉姑娘開的時候,知子莫若父呀,老夫知道他是對冉姑娘動了心……”
江伯兮立馬坐直了身子,他一直以爲自己的競争對象無非是蘇景行或者陸易,再不然就是按照他師傅掐算的,不知道是北昭的什麽人,可是現在怎麽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沈硯舟,他們兩人一起開書肆,相對而言,沈硯舟和冉淩雪相處的時間可比自己的時間要長,真不知道丫頭心裏是怎麽想的,煩死個人。
沈默濤見江伯兮起身,還以爲他要問什麽,可自己閉嘴了,江伯兮還是沒有動靜,隻好繼續爲自己開脫,“老夫知道他有喜歡的女人了,隻會感激冉姑娘,怎麽會派打手傷害她呢?”
“不是你,那麽會是誰呢?還有那第七個人是什麽人,會不會是山上的假羅刹?”江伯兮百思不得其解,這時蘇景行提議讓冉淩雪回來。
“王爺,雪兒查案時總有些大膽猜測,以前幫屬下辦了幾個案子,說不定她也能……”
“蘇大人,你是官還是丫頭是官,你辦案還是丫頭辦案?你是怎麽有臉說出這話來的?”江伯兮回眸一瞪,再看沈默濤雖然殺了人可是這老頭卻能在大院子裏享受片刻時光。
“屬下實在慚愧。”蘇景行低下頭去。
“不過沈默濤這事你處理的不錯,若是他也被關在牢中,本王今日找誰問話去呢?”
“屬下能爲王爺分憂,是屬下應盡的責任……”
“把你官場的客套收起來,好好把江州府的案子查清楚,本王出去走走。”江伯兮雖然拒絕将冉淩雪牽扯進來,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那丫頭在辦案上有絕對的天賦,而且他現在突然有些心慌,估計又是和那丫頭有關,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到書肆去看看。
“王爺,有個瞎子找您。”年輕衙役快步而來,如風一般,這才讓蘇景行看到江州府死灰複燃的希望。
“瞎子?”江伯兮口中念叨着,心道——該不會是師傅來了?可他老人家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難不成丫頭出事了?
隻見衙役話音剛落,江伯兮如同旱地拔蔥般彈射出去,在府衙外面,定睛一瞧,果然是墨晷。
“師傅,你老人家怎麽來了?”
“我不來,你師妹怎麽死的你都不知道。”墨晷很想翻個白眼,狠狠瞪着江伯兮,可惜他眼睛看不見,江伯兮也不能從他失明的雙眼中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她不是在書肆嗎?還是我親自送她去的。”
“那你看看那邊的人是誰?”墨晷伸手指着府衙外一個不易引人注意的角落,江伯兮順着墨晷手指的方向看去,竟躺着一個被扒光衣服的年輕人。
“喂,醒醒。”江伯兮走近一瞧,這人他還認識,正是這幾日招進來的衙役,而之所以自己會認識他,就是這人長相比較粗犷,程磊很是喜歡,于是兩人一來二去,竟成了朋友。
“姜宇。”江伯兮喚着他的名字,取下自己的披風遮掩他的身體,随即又問墨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師傅,我還是不明白這事和丫頭有什麽關系?”
“你要找的第七個襲擊者,拿了他的衣服,扮成她的模樣,騙走了你口中的丫頭。”墨晷歎了口氣說,“雖然你這次下山後,沒有讓雪兒插手官府的事,可是她現在畢竟是蘇景行名義上的表妹,這身份能讓她在異世有立足之地不假,可是這身份一旦被壞人知道也是極其危險的,他們襲擊雪兒估計是爲了威脅蘇景行,可是上一次雪兒教訓了他們。這一次也就隻好智取了。”
“師傅,他們會帶丫頭去哪裏?我去救她。”江伯兮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今早他還拉着冉淩雪在月老廟前許下諾言,怎麽轉眼間冉淩雪就有生命危險了,難不成月老廟不靈了,還是他和冉淩雪之間注定波折?
“聰明如你,怎麽會不知道呢?”
“山上。”江伯兮說着就将姜宇交給墨晷照顧,自己要冒險上山,結果手臂被墨晷死死抓住。
“放手啊師傅,如果丫頭出什麽事,我一定追悔莫及的。”
“還有件事,說了你再分析分析。”墨晷不管不顧,掐指一算知道還有時間,就是怕江伯兮再掙紮下去胳膊會被自己扯脫臼。
“快說呀。”江伯兮眼睛微紅,眼眶湧着淚花。
墨晷頭一次見徒弟如此,難免有些心酸,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肯定想讓徒兒平安喜樂,能遇到一個喜歡的姑娘厮守一生,隻可惜愛上一個自己不能擁有的人。
“文家人找過雪兒。”墨晷被催得沒了法子,隻好把文新過去的事情說了個大概,“隻是雪兒聰慧,猜想到所謂宴請不過是一場鴻門宴,直接拒絕了文家人,誰知道他們還有第二手準備,雪兒一聽是你找她,沒多個心眼試探來人。”
“是呀。”江伯兮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怎麽會忘了文家,他們前不久還冤枉丫頭,一心要置丫頭于死地呢!”
“哼!”墨晷嘲諷地看着江伯兮那呆頭鵝,輕輕松松提起姜宇說,“老夫先送他回府衙,至于文家的事你自己看着辦,要是雪兒少了一根頭發絲,老夫可不饒你。”
江伯兮一聽,心中更加确定冉淩雪此時被困在文家,連忙給墨晷作揖謝過後,一刻都不敢耽誤,就往文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