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廟前,蘇景行和陸易兩人見面時誰都沒有認出來對方,最後還是江伯兮拉着兩人去了隐蔽的角落,指着男扮女裝正扭捏的蘇景行和被智虎易容成醜陋不堪的陸易介紹一番,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難掩嘲笑之意,可是面子上卻都笑不出來。
陸易能聽見冉淩雪的心聲,雖然知道她最後被江伯兮救了,可還是睡不安穩,所以他今天不是和江伯兮碰面的,他是打聽冉淩雪的消息,而且陸易這人還有一個毛病,如果繼續口中沒有他喜歡聽到的消息,他肯定會撂挑子不幹了。
至于蘇景行嘛?穿成這樣已經夠窩火的了,江伯兮還大大方方地把他的名号報了出來,他想笑陸易,可自己又能比陸易好到哪裏去,又怎麽會笑的出來。
而江伯兮直接将陸易拉到一旁接頭去了,蘇景行心想自己也不能白來,于是自去求了一條紅絲帶,在上面寫上心願,挂在樹上,再瞧陸易和江伯兮大概也是談到了尾聲,兩人三擊掌,像是相互許諾了什麽。
“走吧。”江伯兮走到蘇景行面前,看到他吃癟的模樣心情大好,而且方才陸易知道丫頭和程磊的狀況後,答應在山上找解藥,隻是要求江伯兮好好照顧冉淩雪,這要求就算就、陸易不說江伯兮也在執行,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問題。
“等等。”蘇景行漲紅着臉,指着自己挂上去的紅絲帶說,“我還沒有進去祈願,挂上去的絲帶會不靈的。”
“我管你?”江伯兮冷哼一聲,心道對待情敵就要狠一點,難不成還要看着你心想事成和本王搶丫頭嗎?
“求求了。”蘇景行也真的是豁得出去,拉着江伯兮的胳膊就開始撒嬌,“人家也想和夫君你長長久久嘛!”
——呀!本王的雞皮疙瘩呀,滿地都是。
“蘇景行,你要惡心死誰?”
蘇景行不語,隻是一味看着來來往往祈願的人。
當那些遊客看向他們之時,蘇景行繼續作妖:“難不成夫君的心被那個小狐狸精給勾走了,才不想和我長長久久呀?”
“閉嘴。”江伯兮臉色一黑,想動手打蘇景行一頓可在這人多眼雜的地方,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而蘇景行更加肆無忌憚:“難不成夫君是要抛下糟糠之妻,和那小狐狸精長長久久了?”
“快去快回。”江伯兮剜了一眼蘇景行,淡淡開口,拉着他就往主殿走。
“啊……”
蘇景行被江伯兮甩在地上,可他顧不上反抗,隻能先潛心祈禱。隻是當他祈禱完成時,又見江伯兮規規矩矩地跪在自己身邊,口中喃喃說着什麽。
周圍人見狀,議論紛紛:“看來是夫妻吵架了,可是心還在一處。”
“是呀,應該都是這樣,床頭吵架床尾和,過了今晚,萬事大吉。”
“别說那男人長得可比女人還美。”
“可那姑娘也不差,挺秀氣的。”
“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
……
“我們回去吧,我感覺我的耳朵受到了污染。”蘇景行幾乎央求着,就差落下兩行淚來。
“看吧,那姑娘服軟了,開始想回家了。”
“你聽見沒有?”蘇景行臉色愈發難看。江伯兮撇頭看了他一眼,笑意深達眼底。
“這就急了?”
“嘿嘿,那男人還真有趣,難怪還招那姑娘喜歡?”
“再等等,我也要祈禱。”江伯兮簡單說了一句,又閉上眼睛喃喃自語起來。
蘇景行見狀,滿腹委屈,隻能自己消化。
周圍議論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就在蘇景行要爆發之際,江伯兮完成了他所有的禱告。
“你祈禱了什麽,怎麽要這麽久?”蘇景行還設想着江伯兮一定會說什麽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之類的套話防着自己,誰知道江伯兮也是被冉淩雪給帶壞的一個人。
“我就是祈禱月老讓我遇見一個很廢物的女人,連自己被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抗,而我鬼使神差救了她,還死皮賴臉地暗中保護她,看着她一點點成長,變得優秀,發着光,吸引的更多人的喜歡的時候,優秀的我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想要給她幸福的生活,可是她卻在月老廟祈禱與錢财結緣,我就說我也很有錢,以後我的小金庫全部上交給她,然後帶她欣賞我的金庫,她眼花缭亂地看着裏面的大把金銀珠寶,恨不能抱着那些金子堆成山睡覺時,深深的愛上了我。”
蘇景行嘴角抽動,聽完江伯兮講完這個長篇故事後,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祈禱還是在學冉淩雪寫話本了,不過這要求聽起來就很賤,哪有那樣戀愛腦的男人呀?
“我聽着你好像有什麽大病?”蘇景行吐槽的聲音小到不能再小,可江伯兮看着他嘴唇蠕動就知道他說了什麽。
“是啊,月老爺爺也笑我傻,問我還有什麽具體要求沒有呀,我就說希望他滿足我一個人的祈禱就好了,至于其他男子遇上這個女人,還對她産生愛意,來月老廟的禱告都是不能作數的,月老爺爺看我很傻很真誠,就答應成全我了。”
江伯兮說完還是一臉得意的樣子:“要不然我怎麽會用那麽長時間呢?我真是幸運呀,能直接和月老爺爺對話,還能許下生生世世的心願。”
周圍遊人顧不上真假,隻是對着蘇景行指指點點,原來他就是那個喜愛錢财的廢物女人呀!
蘇景行氣得面色鐵青,卻又不好發作,若說前面蘇景行編的故事,十有八成是假的,那他禱告自己的心願不作數一定是真心實意的,誰叫他們都喜歡一個人呢?
“快些走吧,莫要叫别人看了笑話。”
“喲,現在知道害羞了,方才不是你要進去祈禱嗎?難不成是想紅杏出牆了?”江伯兮挑眉問,心想——讓你這幾天暗戳戳地挑撥離間,今早又在我和丫頭面前作妖,看小爺不整死你?
蘇景行氣得咬牙,隻能央求江伯兮快些回去,最後還是把冉淩雪搬出來,江伯兮才收斂幾分,帶着蘇景行往回走。
可是這梁子他們是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