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陸易要比府衙裏的人好用,他已經在想辦法找能克制血晶米的東西了,今天他還說他找到了沈硯舟,隻是現在山上的監控更嚴密了,沈硯舟不好偷溜來。”
“看來是羅刹上山了呀。”墨晷感慨一句。
“我估計襲擊丫頭的那六個人是文家安排的,而那文新就是羅刹。”
“不對。”墨晷搖頭否定,“真正的羅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魂。”
江伯兮蹙眉,顯然不明白墨晷話中含義。
——魂,那不是歸地府管嗎?怎麽閻王殿失火了,魂跑出來了嗎?
“你再好好想想雪兒給你傳遞的話‘羅刹不在山上在人間’,人間是多大的範圍,何止是一個小小的江州府就能囊括進去的,再者你在山上做伏君,難道不知道血晶米流向何方?”
江伯兮聽完墨晷幾乎明示的話語,心中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原來羅刹不是一個人,而是那些被控制的軀殼,随時都能住進羅刹的魂,所以才有了文章說的“羅刹不在山上在人間”這句話。
“他的目标絕對不是小小江州府,而是全天下,他想要全天下的人成爲他的傀儡,這樣他就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身體,做到長生不老。”江伯兮被自己最後的結論吓了一跳,他可隻有對付人的經驗,對付一個魂,難道要殺光他給自己準備的軀殼嗎?不對,最近已經起死回生幾個人了,他的軀殼是殺不完的。
“師傅,我們到底應該怎麽辦?”
“順其自然。”墨晷冷哼一聲,心道自己又不是官府中人,能幫忙就不錯了,還事事都要自己說了才懂,那要官府衙門回家賣紅薯嗎?
“你放心,雪兒是我徒弟,老夫不會不管,程磊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老夫也會和陸易那臭小子聯手救他,隻要他沒事,你的那幫子衙役也就有活下來的希望,說不定還能研制出擺脫羅刹控制的藥物呢!”墨晷見江伯兮臉色不好看,還是有些不忍心,又安慰幾句,畢竟蘇景行和王禹哲這兩個人,各有各的短處,把所有事都壓在江伯兮一個人身上,他也挺難的。
“可是師傅這幾日丫頭總是控制不住攻擊我,難不成也是被羅刹控制了?”
“差不多吧,老夫不是早就叫你離她遠些嗎?”墨晷眉頭一皺,“雪兒和程磊的情況不一樣,她需要認清現實才能從幻境中慢慢出來。”
“哈?”
“哈什麽哈?”
“徒兒方才……”江伯兮說着要跑。
墨晷眉頭一皺就知道他這戀愛腦徒兒又壞事了,假裝不在意地問:“那麽在雪兒的幻境中,那麽發展到哪一步了?”
“徒兒以爲要順着她演,這才知道幻境中她已經有了徒兒的孩子。”江伯兮讪讪一笑,“師傅,你說這要是真的,你可要抱徒孫了……啊……”
墨晷見他坐下,毫不客氣地請他吃了一頓糖炒栗子,這下江伯兮腦袋上的傷更加紅腫了。
另一邊,冉淩雪被呃醒,可是她第一件事不是找吃的,而是找江伯兮。
“江伯兮,江伯兮……”
“你見江伯兮了嗎?”
“報……”一衙役拖着長音跑來,“王爺,雪兒姑娘又在找您,方才蘇景行想帶她回房間吃飯,還……”
“還怎麽樣?”江伯兮知道蘇景行心懷鬼胎,暗歎自己大意,萬一他傷到丫頭可怎麽好?
“被雪兒姑娘一個過肩摔撂倒在地,我們趕緊分散開,幫她找您,您快去看看吧。”
衙役說完,江伯兮的嘴角就壓不住了,心道——真不愧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丫頭,摔得好,摔得妙,摔得……
“摔得你有些幸災樂禍了。”墨晷拍拍江伯兮的肩,滿臉嘲諷。
“師傅……那我現在是不是要躲起來,要不我在暗中陪着她吧,她懷孕了,找不到我會着急的,哎呀,我應該怎麽辦才好呢?”
“你自己闖的禍,你自己去收拾。”墨晷拉開自己房間的門,指着外面大喊一聲,“給老子滾,既然已經招惹上了,就好好陪着,剩下的老夫會想辦法,下次有什麽事不要自作聰明,先來知會老夫一聲,現在給老子滾。”
江伯兮一聽,他還是可以陪着冉淩雪,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可卻嚴肅地問:“師傅這樣會不會對丫頭不好?”
“滾蛋,雪兒要是不好了,老子先打斷你的腿。”墨晷狠狠罵了幾句,又說等女護衛來了,自己會去看看雪兒的情況。
江伯兮聽後,就像吃到蜜糖的孩子,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看得那衙役一愣一愣的,原來南辰國的冷面王爺,其實是一個癡情的種呀!
“江伯兮你是怎麽回事,每次我醒來你都不在?”冉淩雪蹙着眉頭,嘟着嘴抱怨,“要是其他時間,你要辦公我還能理解,不會輕易打擾你的,可是現在是用午飯的時間,你還忙什麽呢?”
“我現在可是特殊時期,就算你很忙,也應該找人給我說一聲吧?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溜走,連個屁都不留下,算什麽?”
“早知道就不能早早屈服,明明什麽都沒有呢,怎麽就糊糊塗塗的成親了呢?還懷了你的孩子,果然,太輕易得到,男人就不會珍惜了。”
“江伯兮,你和所有的大豬蹄子一樣,也是……唔……”
“丫頭你的話好多。”江伯兮不知道冉淩雪還要罵出什麽話來,這是這裏衙役來來往往,他聽着實在面上無光,他堂堂一個王爺,高高在上的王爺,何時被人這麽罵過。
“還記得初遇你時,在我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如今是一連串一連串的話,罵的我狗血淋頭,我就這麽畢恭畢敬地聽着思過,哪裏會輕視你呢?”江伯兮将冉淩雪攬在懷中安慰,“沒有給你準備三書六禮是我太心急娶你了,反倒忽略了你的感受,放心,你比我還要重要,我怎麽可能不考慮這些呢?你放心我給你的永遠要比你想象的多。”
——或許我應該要好好感謝一下羅刹,要是沒有他的手筆,費心費力地布置着陷阱,我又哪裏有機會擁你在懷中呢?
隻不過現實總是更加殘酷而骨感,江伯兮正抱着冉淩雪享受時光中的甜蜜,冉淩雪手中卻又多了一把刀。
這就像設定好的程序一般,隻要江伯兮抱夠了時間,冉淩雪就會掏出刀子,但是她會傷害不止是江伯兮,而是離她最近的人,不過這和傷害江伯兮也大差不差,因爲離她最近的除了江伯兮還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王爺,小心,有刺客。”程磊那憨貨大喝一聲,抽出佩刀,朝着冉淩雪攻來。
江伯兮見狀,旋身将冉淩雪護在身後,又伸手抓住程磊的佩刀,而冉淩雪卻難以控制的賞了江伯兮一刀。
這一回的場面太令人震驚,所以她沒有馬上睡去,而是,石化一般在那裏隻會哭。
江伯兮哀怨地看着程磊,明明自己有辦法躲過冉淩雪的刀,誰知道他插了一腳,讓自己腹背受敵,弄得右手接連受傷。
程磊心裏也苦,他不過是護主心切。而且等日後程磊想起來江州府的這些事,心裏會更加苦,自己都快被羅刹害得沒命了,主子還要感謝羅刹能讓他抱抱美人?
當然程磊這般粗狂的漢子也會有自己的春天,到時候他就知道此時江伯兮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