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快松手……”墨晷驚呼一聲,原來是陸清歌和江璃月給他把脈時發現這老頭什麽事都沒有,白白害她們擔心,一時沒控制住,手中銀針刺出,痛的墨晷直叫疼。
陸清歌冷哼一聲,江璃月擺着一張臭臉,似乎也被墨晷這老頭給氣到了。
“雪兒,找到沈硯舟之後,我們就回書肆去,不理他們。”江璃月說着,又挽上冉淩雪的胳膊。
墨晷哎呀哎呀叫着,但是被小輩們關心的時候,他還是很開心的。
冉淩雪歪着腦袋,盯着墨晷良久,小聲嘟囔一句:“師傅真的沒事嗎?”
就見沈硯舟走了過來,他撓着頭,對冉淩雪說:“不好意思,叫你擔心了。”
“沒事,先回書肆吧,我有事和你說。”冉淩雪說着,就又要走。
江伯兮一看傻眼了,連忙将冉淩雪拉住,結果扭頭看見江璃月和陸清歌準備出手揍他。
“喂,你們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撒開。”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丫頭,你不是說有事商量,怎麽一扭頭又要和沈硯舟走了?”江伯兮委委屈屈地問,看呆了一旁的陸易。
“你說錯了,不是我跟着他走,是他跟着我走,還有我想先說那件事就說那件事,你有意見可以提……”
“有有有……”江伯兮連聲打斷冉淩雪的話,脫口而出,“這事有輕重緩急,我覺得我們的事情更加重要,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府商議吧。”
冉淩雪耐着性子聽完,來了一句:“嗯,意見提的很好,但是我不想聽,你在府衙等我回來吧。”
噗嗤……陸清歌在冉淩雪面前總是藏不住臉上的笑意,拉着冉淩雪的手,就開開心心地走了。沈硯舟畏懼地看了一眼仿佛要吃了他的江伯兮,急急火火地逃離現場。在回書肆的路上,他大概說了一下陸易在山上找到他後,便将他從奴役隊伍中救出來的事。
可是冉淩雪表情冷漠,像是不關心一般,而陸清歌和江璃月和沈硯舟本就沒有什麽交情,更談不上關心了。沈硯舟也識趣的閉上嘴巴,一路無言。
直到了書肆,幾人進去坐下後,冉淩雪忽地丢出一把鑰匙給沈硯舟說:“之前那把鎖壞了,這是新鎖的鑰匙,你拿好了。”
“哎。”沈硯舟揣在袖中,疑惑,“好好的鎖怎麽會壞了呢?”
陸清歌尴尬地輕咳一聲。
冉淩雪隻好開始編故事:“那日我聽表哥說你無罪,便想接你出獄,結果發現你失蹤了,我猜想一定和羅刹有關,就順着官府的線索深入調查,結果查到文家時暴露了,他們來報複我的時候,弄壞了門上的鎖,還是陸姐幫我們換了新鎖。”
“哦,多謝……”沈硯舟彎腰行禮,卻看着眼前兩個陌生女人,并不知道哪一個是冉淩雪口中的陸姐。
“陸清歌。”
江璃月指着陸清歌介紹,轉而指着自己道:“江璃月。”
沈硯舟再三拜謝,又問新鎖多少錢,不好叫姑娘破費。
陸清歌臉色微紅,隻說是給冉淩雪買的不用計較,心道——就當是我賠的好了,丢死人了,沒了解清楚,一刀把鎖給劈了,還好乖寶反應快。
“好了,我們也該聊聊書肆的事情了。”冉淩雪再次轉移話題。
而沈硯舟心念着冉淩雪救命之恩,自然是更加恭敬,至于原先心中的那些愛意,哪裏還能說得出口,如今的他是配不上她了。
“昨天下午,陸姐和江姐陪我和幾家合作的書肆聊了一下加大印刷量的事情,還幫我們赢得了更多的利潤,接着就是我的第二本書明天就要開始印刷了,我請了說書先生和工匠,先把前面的内容拓印出來吸引讀者。”
“這是好事,你做主就好。”沈硯舟點頭稱是,“有了收益我會把你的那部分錢給你存到錢莊去的。隻是之前我們分工後基本五五分成是沒什麽問題的,可現在你救了我,還爲書肆忙前忙後,我想以後你拿六成或者七成好了。”
“算你有良心,就這麽說定了,要不要簽個協議什麽的?”江璃月生怕冉淩雪吃虧,趕緊替她答應下來。
“要是江姑娘不放心的話,我現在就去拟定協議。”沈硯舟說着就去磨墨。
冉淩雪無奈搖頭,但也慶幸有一個如此爲自己着想的人。
“你寫着,聽我說。”冉淩雪對着沈硯舟叮囑,“這幾日府衙中有事要處理一下,我可能來的時間比較少,書肆的事情就勞煩你一個盯着了,還有六福不在了,是不是要找一個新的夥計……”
“不,不用……”沈硯舟打斷冉淩雪的話,說話間紅了眼眶,“秋後我爹要被處死了,我家的産業自然落在我的手中了,到時候我找幾個機靈些的家丁幫忙就是了。”
“那個……對不起,要是那日我沒有提前走就好了。”冉淩雪心中滿滿的罪惡感,“說不定六福還能去找他家親戚成家立業,如今卻……”
“說什麽呀?”沈硯舟苦笑一聲,“說不定死的人就是你了,幹嘛自責?”
“沈硯舟,我覺得這場悲劇的根結在于你和沈默濤溝通太少,有時間去府衙探望一下他吧!”冉淩雪勸說一番,那邊沈硯舟已經拟好協議,江璃月先搶過去,從頭到尾通讀一遍,又丢給陸清歌問:“陸姐你看看這小子有沒有耍詐?”
陸清歌複又核對一遍條款,這才對着冉淩雪點頭說:“可以簽了。”
沈硯舟看着輕笑:“這兩位姐姐對你可真好,她們不會是陸易和王爺的親姐姐吧?”
“說什麽呢?”江璃月直接炸毛,“我們雖然是同一個形式,可一個是高高在上,另一個是……是……”
陸清歌見她沒找好形容自己的詞就敢嗆人,故意不去幫她,在一旁看好戲。
“另一個是江湖俠女,英姿飒爽,哪裏是小小王爺能配得上的?”冉淩雪伸手一比劃,替江璃月說着。
“就是就是。”江璃月對着沈硯舟輕哼一聲,審視起來,“小子,你說,你對我們家雪兒有沒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這是江州府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我估計陸姐之前也打聽到了,就是怕你性子暴躁,那日才沒有告訴你的。”冉淩雪掩面輕笑。
“什麽?”陸清歌一臉疑惑,雪兒和沈硯舟之間還有什麽事嗎?
“我隻是聽說沈硯舟曾經喜歡過一個叫冉淩的男子。”
“不,冉淩就是冉淩雪,冉淩雪就是冉淩。”
“好了好了,你們就别取笑我了,雪兒,估計王爺還在府中等你,你有什麽事情就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