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沈硯舟以前喜歡男人呀?”
回府的路上,冉淩雪把當初惡搞沈硯舟的事情偷偷和陸清歌、江璃月說了一遍,陸清歌有幾分無奈,江璃月直接笑出聲來:“雪兒,我覺得你很危險,你需要我和陸姐保護你。”
“是啊,我很危險,這世上的男人喜歡我,女人也愛我。”冉淩雪沒好氣地說着,她隻想把陸清歌和江璃月當做自己的姐姐,可是她們兩位雖然對自己很好,可心裏還是把自己當主子的。
“所以乖寶,一定不要忘記我們呀!”陸清歌攥緊了冉淩雪的手,雖說墨晷看起來沒什麽大礙,可是陸清歌總覺得他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在冉淩雪說了一句“師傅真的沒事嗎?”後她更是覺得冉淩雪如果恢複正常,忘記她和江璃月的話,根本不會像江伯兮說得那般簡單,隻有江璃月這樣天真的人才會信江伯兮的鬼話,什麽重新介紹一下就好了,都是騙人的。
“要不我發個誓?”冉淩雪回看着陸清歌,原本嬉笑的表情也立馬嚴肅起來。
此時陸清歌雙眼發紅,眼眶含淚,墨晷回來了,是不是意味着冉淩雪馬上就要從幻境中清醒過來了,那麽她和江璃月又會去向何方呢?其實她們從不自由,隻是皇家秘密培養出來的死士,随時可以被主子犧牲掉的暗衛,甚至連名字都是因爲這一回遇見的主子是冉淩雪,墨晷才破例給了她們這好聽的名字,其實她們姓什麽,沒人說得清楚。
“我要是忘記你們,就讓我……”
“好了。”陸清歌趕緊捂着冉淩雪的嘴,生怕她的擔心會應驗,也怕冉淩雪的誓言會被天上的神仙當真,那她不是害了這位心善的主子嗎?
“我說着玩,你還當真了?”陸清歌故意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又與江璃月打鬧一番,進了府衙。
江伯兮回來時已經到了下午,大部分奴役已經清醒,在官府做了登記後,被家屬領了回去,乍看之下也沒什麽問題,其中那些死而複生的人,倒是有家人指認,可是他們親眼看着這六人病死的,親手将他們封入棺材中,又送至墳地掩埋,如今看着眼前活生生、目光呆滞的人,雖然是有幾分驚喜,可是誰也不敢将人領回家,所以隻能由官府先看管住他們。
“辛苦了。”江伯兮見有冉淩雪迎接他,這種感覺有些像出遠門的丈夫推開家門,看見殷殷期盼自己早日歸來的妻子一樣讓江伯兮心中翻着一股熱浪,恨不能将冉淩雪摟在懷中,與自己合爲一體。
“我想見見文新。”
“見他作甚?”江伯兮還沒來得及行動,聽到冉淩雪接下來的話,就像被潑了一大桶涼水般,在瑟瑟秋風中發抖。
“有事。”
“丫頭,你别學陸姐說話。”江伯兮蹙眉,臉色愈發鐵青,似乎冉淩雪不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就不會同意一樣。
“和他聊聊,很重要的事。”冉淩雪翻着白眼,那意思是這理由充分不,趕緊答應,要不我翻臉了?
江伯兮見狀長舒一口氣,他身後跟來的墨晷,掐指一算,心道——看來要徹底制服羅刹,還得是雪兒這丫頭,便也小聲蹿騰江伯兮:“還不快答應下來,真想着她翻臉不認人呀?”
“我和你一起去。”江伯兮做出讓步,上前去拉冉淩雪的手。
“不用。”冉淩雪直接拒絕,左右看看說,“我特意沒帶陸姐和江姐,就是想要和文新單獨聊聊。”
“不行,萬一你遇到危險怎麽辦?”
墨晷見兩人對峙,誰也不可肯退讓,隻好走到中間商量可行方案。
“雪兒你是知道文新的秘密了吧?”墨晷問。
冉淩雪點頭:“這件事我覺得我知道就好。”
“連我都要瞞着嗎?”
江伯兮有幾分心痛,轉頭看向陸易,好像是在問他能不能聽到冉淩雪的心聲。
陸易不着痕迹地搖了搖頭,最近他對冉淩雪的心聲已經聽不太真切了。
“不光是你,這件事我情願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偏偏我知道了,所以這件事也隻能由我來做。”
墨晷見冉淩雪如此堅決,又掐算一遍,暗歎自己果然是活不長了,竟算不來要發生什麽事情讓冉淩雪如此忌憚,誰都不想透露。
“依老夫看這樣吧。”墨晷說着拿出一個信号棒給冉淩雪,“如遇不測,放信号,你師兄自會去救你的。”
“好。”
“不好,萬一來不及放信号呢?”江伯兮還記得上一回文新差點将冉淩雪獻祭,有害的冉淩雪在幻境中受苦,自己身中情蠱差點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而程磊和那群衙役更是互相殘殺,要不是大家配合得好,如今墨晷又找到了解藥,那冉淩雪被獻祭的那晚上,不知道會有多少災難發生,江州府之後又會面臨什麽,江伯兮早已經無法設想,又怎麽敢冒險重來一次呢?
“哪裏有那麽多萬一?”冉淩雪輕笑一聲,想讓江伯兮放松一些。
“難道你忘記自己差點被獻祭的事情了嗎?”江伯兮嘶吼着,内心的痛苦仿佛要将他撕碎,“難道你非讓我失去你不可嗎?”
“沒有。”
除了這兩個字,冉淩雪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于是拉着江伯兮先回了房間。
此時,陸清歌已經和江璃月說了自己的猜想,兩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你們都這麽了,今天是集體傷心日嗎?”冉淩雪說着,湧出眼淚,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振作點。”陸清歌拍了拍江璃月,轉身質問江伯兮這是怎麽回事。
“她想見文新,我不許。”
“乖寶,你怎麽想着見文新呢?他是壞人。”
“文新或許是,可羅刹不是,死而複生的羅刹是好人。”冉淩雪口中不清不楚地嘟囔着,“傳說中羅刹死而複生後,會成爲好人的。”
“沒發燒呀。”江璃月摸了摸冉淩雪的額頭,又和自己的額頭溫度對比一下,回頭看看陸清歌和江伯兮,她實在不懂冉淩雪方才話中是什麽意思。
“丫頭,我不能冒險,看着你進入火坑,還不如讓我先替你試試溫度。”
“那個,我打斷一下。”冉淩雪與江伯兮深情對望,即将被他感動時,出戲地說,“你爲什麽不去滅火,而是試試溫度,看那火能不能燒死我嗎?”
“願生同衾,死同穴。”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