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哲,你怎麽可能在太子面前無狀?”也不知道是江伯衍身邊的什麽人,站出來喊了一句,就瞧見一婦人,手提一把大砍刀追過來。
“什麽人,快攔住。”江伯衍對着侍衛頭子大喊一聲。
婦人見自己讨不到好處,幹脆跪在江伯衍面前求太子爺做主。
“你要孤給你做主?”江伯衍一愣,指着她手中的大刀,語氣中有幾分譏諷,這要是自己不在府衙,說不定這女人早就提着大刀給她自己做主了呢?
“回太子爺的話,我爹是方之航,曾在京中任職。”
“方之航?”江伯衍細想一番,“孤知道他,年幼時何曾得到老先生的教導,不知老先生如今可好?”
“去年已經駕鶴西去。”方蘭哭訴一番,江伯衍也不免說一些寬慰的話。
“可你今日爲何要追殺王大人呢?這可不像是方師傅之後呀?”
“回太子爺的話,我前日逛茶樓,聽到說書人講名門小姐遇上負心漢的故事,還在可笑世上怎麽會有那般不要臉的男人,拿着妻子的嫁妝去養外室,好在那女子聰明,及時止損了,可是我今日才發現那書中說的男人就是我的夫婿王禹哲呀,他拿我的嫁妝養外室,還勸我大度,求太子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爲民女做主和離,王禹哲用了民女多少嫁妝,全部歸還,如果有損壞丢失歸還不了的,也要折現成銀兩歸還民女。”
“好。”冉淩雪聽得起勁,連連拍手,心道:“這才對嗎,難不成女人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你還敢鼓掌?”王禹哲怒氣沖沖地要教訓冉淩雪,“茶館宣揚那書就是你寫的,非要煽動這些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攪擾的天下大亂你才心安嗎?話說回來,你也不過是蘇景行的一個妾室,别以爲有聖旨賜婚,你就能高貴到哪裏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此起彼伏,錯落有緻。
江伯衍無奈地看着搶了自己鞋子,抽着王禹哲的冉淩雪,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王禹哲遇到這瘋女人,你就自求多福吧。
冉淩雪還在大顯神威:“既然王大人不知道怎麽說話,不知道什麽是尊重,我就打到你知道爲止。”
“太子,救我呀太子。”
“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那麽喜歡提賜婚貴妾的事,讓皇上把你賜婚給蘇景行怎麽啊?”冉淩雪繼續左右開弓,方蘭看得都覺得臉疼,她剛想阻攔時,又想到冉淩雪書中有一句話“渣男就是要揍,講理相當于對牛彈琴”。
于是,方蘭看得熱血沸騰,一心想要加入戰鬥。
江伯衍看了直搖頭,命侍衛請來江伯兮阻止她。
誰知江伯兮聽了這裏的情況後,嘲笑似的看了一眼光着一隻腳的江伯衍後,上前拍了拍冉淩雪的肩膀,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休息會兒,把他交給本王。”
“好。”冉淩雪喘了一口氣,随手将鞋子一丢,說,“剛好打累了。”
“太子爺,爺,救命呀!”王禹哲頂着一張豬頭臉,皮膚已經麻木,隻管磕頭。
江伯兮看後都有些不忍下手,隻問了一句:“知錯嗎?”
“下官何罪之有?”王禹哲擡眸看着江伯兮,理直氣壯地質問,“天下哪個男人沒有妾室,就連蘇景行要個妾室都有聖旨賜婚,我隻是沒有将小景接回來而已,還有皇上本就賜婚讓冉淩雪……啊……”
江伯兮知道這個世道,争論男人對女子的完全忠誠沒有用,他也可以不過問人家的家事,可是王禹哲大言不慚地說冉淩雪,這他可忍不了一點,憑什麽蘇景行背後搞鬼就要害了丫頭的一生,于是擡腳踢向江伯兮紅腫的腦袋,強大的沖擊力讓王禹哲後仰摔倒在地,後腦勺與地面親密接觸的那一瞬間,劇烈的疼痛襲擊全身,他蜷縮起來,像一隻肥胖的大蛆蟲。
冉淩雪扶起方蘭,又看向江伯衍問:“不知太子可願爲這姑娘做主?”
江伯衍看着王禹哲被打時,冉淩雪的氣勢,心中竟開始認慫,連聲保證:“隻要王禹哲同意馬上和離。”
“你同意不?”江伯兮一腳踩在王禹哲的肚子上,明着威脅道。
王禹哲悲憤大喊:“方蘭,你當真不講一絲夫妻情分嗎?”
“是你不講還是我無禮?”方蘭哽咽反問,“當年是你吃不起飯,沒有讀書的機會,你爹把你送到我家,我父母一直待你如親生,可是你呢,不知上進,還在我的酒水中下藥……”
“師兄揍他,太不要臉了。”冉淩雪急得跳腳,江伯兮腳下力度加重,王禹哲翻身吐出中午吃下的食物殘渣。
“你當時說你是太愛我才會犯錯,我父母錯信你才會同意你我的婚事,可是你呢?轉頭就找了外室,揮霍的還是我家的家産,我恨不能斬殺了你這畜生。”方蘭趴在冉淩雪身上,痛哭出聲,“我父親沒了,母親跟着去世,原想着夫君是依靠,沒想到所有風雨都是他帶來的。”
“好了好了。”冉淩雪輕撫方蘭後背,安撫着她的情緒。
另一邊江伯兮簡直把王禹哲當成了胖皮球,踢來踢去,口中嘟囔:“都怪你,傷了你媳婦的心,她現在抱着我家丫頭,還讓我家丫頭安慰她,我家丫頭還沒有安慰過我呢?”
“太子爺,你還聽得下去嗎?”冉淩雪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問,“王大人娶親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以後還有誰家姑娘敢嫁人,這萬一遇人不淑,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呀!”
“好了。”江伯衍拍打着發脹的腦袋瓜,對着絲毫沒有停下之意的江伯兮喊道,“九弟,讓衙役把王禹哲押入大牢,等他計算好歸還家産後,與方蘭和離,再行判決。”
“多謝太子爺。”方蘭說着又跪拜一次,擡頭時,她感激地看了冉淩雪一眼。
這個時代的女子常常以男子爲天,她還是頭一次瞧見爲了自己的利益,打男子的女人,那一刻冉淩雪仿佛渾身散發光芒,叫她移不開眼睛。
江伯兮回身見方蘭松開了冉淩雪,這才饒過王禹哲,走到冉淩雪身邊,輕聲安慰:“沒事,别太在意父皇的旨意,還有師傅和我在,一定不會叫你受委屈的。”
“報……”
江伯兮話音剛落,王禹哲被帶了下去,就有衙役來報,說蘇景行的未婚妻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