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子府,如風帶着書信闖進書房。
“你好大膽子。”江伯衍擡頭,将手中正看的書甩到如風臉上,“現在進門都不用通報了嗎?”
“主子大事不好了。”如風跪地,雙手奉上書信,道,“要不是冉姑娘危險,屬下也不會如此莽撞。”
“什麽?”江伯衍拆開信件逐字看去,大驚失色,“這江伯兮還是有些本事的,竟然逼死了蘇景行,還将雪兒關了起來。”
“屬下聽說太子妃請了镖師保護,不分日夜,趕到柳州通知了夜王爺,眼看着冉姑娘就要得手了,結果全被太子妃毀于一旦。”
“廢物都是廢物,難道就沒有一點好消息嗎?”江伯衍将如風從地上提起來,怒喝一聲,“那冉淩雪在孤面前的威風哪去了,她不是還有傀儡可以控制嗎?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嗎?”
“這事要怪隻能怪蘇景行前期任務沒有完成,原本陷害夜王爺,結果把自己玩死了,交給他的血晶米也不知道遺落何處,冉姑娘原本就有些被動,隻能不動聲色接近夜王爺,誰知道太子妃又跑去添亂了,冉姑娘說她有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還暗中通知蘇家的人找江伯兮鬧事,準備再次把柳州攪亂。”
“宮裏面可有柳州的消息?”江伯衍沉思片刻問。
“大概明日早朝就會有動靜了。”如風回話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當冉淩雪一腳踹向他的時候,他真的希望自己就此倒下,可惜他還是好好的活着。
“你覺得這事有幾分可信?”
“半真半假。”如風照實回複。
江伯衍靠近如風幾步,整理着方才被自己弄亂的衣襟,在如風身上深吸一口氣說:“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好好陪陪孤。”
“太子爺。”如風含淚跪在地上,“求您放過我吧。”
“任何人都不能違抗孤,冉淩雪也一樣,明日早朝之後,孤會奏請父皇下旨,讓孤去柳州,到時候可就沒有時間寵幸你了。”
說着,江伯衍的手摸着如風的臉頰,一點點向下:“你應該感到榮幸之至。”
如風緊閉雙眼,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要是江伯兮成了,自己一定要手刃瘋癫太子。
不過第二天的早朝就有些出人意料了,帝王并沒有提到柳州,更叫人費解的是,每當有朝臣提到柳州時,還沒說什麽,就被帝王打斷,如此一來,大家揣測帝心,今日不宜通報柳州之亂,于是偃旗息鼓,紛紛表示無事上奏,帝王大手一揮,身邊太監高叫一聲退朝。
隻是江伯衍被帝王留在了禦書房。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父皇。”
“朕将你留下,是要告訴你柳州之事不容小觑。”
“兒臣不懂。”
“太子該你出馬了。”帝王一臉沉重道,“你九弟做事還是不夠穩重,現在朕安排的通判成了鬼魅,這不是在打皇家朝廷的臉面嗎?蘇景行不知所蹤,蘇家的人聯合全城百姓在鬧事,你九弟現在是心力交瘁了,所以太子該你出馬了,平定了柳州的事,日後朕傳位與你,想必朝中也能少些怨言。”
“父皇放心,兒定當不負所托。”江伯衍跪下領旨謝恩。
帝王笑着将他扶起來,目送他快步離開,臉上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江伯兮倒是挺懂他哥的心思,竟利用朕誘惑他哥去赴死?朕不妨好好看看這場戲。
江伯衍出了宮,直奔太子府書房,看如風還未穿上衣服,撲上去一頓親吻享受。
“你知道嗎?父皇就像孤肚子裏面的蛔蟲,不等孤自己請命,他就已經下旨安排孤去柳州了。”
如風在睡夢中被疼醒,一睜眼看見江伯衍纏在自己身上,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不可明說的事情。
“恭喜太子爺……啊……”
其實他心中在想——恭喜夜王爺得償所願,也希望夜王爺不要讓屬下失望。
江伯衍滿足之後,摸着如風光滑的後背說:“快些穿好衣服,陪孤一起去柳州,這回有大量傀儡相助,倒也不用帶太多的人,最好能不動聲色地潛入柳州,然後殺死江伯兮,安撫蘇家的人,最後你知道要做什麽嗎?”
“屬下不知道。”
“孤要雪兒,這一回孤不會再放過她了。”江伯衍發出一聲淫笑,轉頭看見如風已經穿戴整齊,否則他又要一個沖動之下,拖延半日時間。
此時,柳州府衙内,蘇家以夏荷爲首的人确實鬧過很多次,可惜的是蘇景行動手時連自己家人也不放過,蘇家堪稱傀儡聚集地,所以每一次蘇家有人來,冉淩雪就會站出來說一句“滾回去”這事就解決了。
而江伯兮呢,就準備好漱口水,跑到冉淩雪身邊說:“寶,辛苦了。”
至于餘孜孜,她已經習慣了夜王爺和冉淩雪的打情罵俏,不再害怕了,反倒成了冉淩雪的小跟班,叫青淵等人羨慕不已。
青淵隻道命苦呀,憑什麽自己要守着這個令人厭惡的穆清,餘孜孜一個新來就能跟在雪兒姐姐身邊呢?
“小心呀!”穆清大喊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
“啊……”青淵尖叫一聲,冉淩雪、陸易還有江伯兮同時跑向前廳問:“怎麽了?”
“對不起,我沒有看好藥引子,被這蛇咬了。”青淵眼中含淚,連聲道歉。
“怎麽回事,你怎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知道這藥引……”陸易蹙着眉,喋喋不休地教育着青淵。
“好了。”冉淩雪一腳踹在陸易的屁股上,她好像最近越來越暴力了,“你說她做什麽,她又不是故意的。”
“可……”江伯兮一臉心疼,給丫頭準備的藥引子失敗了,可他們要引來的人馬上就到了,眼下再沒有時間重新準備了,明明丫頭才是最容易受傷的人,可是她還在安慰别人。
“好了不哭了,人都會犯錯,不要怕,我們要允許自己犯錯,就連神仙都會犯錯的。”冉淩雪抱着青淵,說到口幹舌燥,打發江伯兮給自己倒點水來。
“所以前幾天你們是在騙我吧?”穆清這才醒悟過來,她笑着自己丈夫不疼,愛的人偏心,自己就像笑話一樣,被所有人耍的團團轉,“我還以爲那些藥引是救王爺的,我還提醒她小心,現在看來,怎麽不咬死她呢?”
“瘋子。”陸易剛罵了一句,穆清确實像瘋子一樣撲了過來,想要将青淵的寶貝蛇打翻,結果她也被蛇咬了一口。
“怎麽辦怎麽辦?”青淵拉着冉淩雪,心慌得不行,“要是墨晷先生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别怕,我陪你一起見師傅。”冉淩雪的話如同定心丸一般,青淵這才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