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兮抱着如風往自己房間裏面搬,結果如風剛清醒一些就先拉住了冉淩雪的手。
“主子,我和墨晷先生沒有關系,信我。”
“那方才是怎麽回事?我好像聽見師傅說話了。”冉淩雪反握住如風的手問。
“墨晷先生的事,屬下怎麽知道,隻是墨晷先生臨終之前給屬下喂下一顆藥丸,安排屬下絕對服從你,要是你想去北昭,屬下可以爲你殺出一條血路。”
冉淩雪一愣,随即說:“我知道了,你是師傅給我留下最後的禮物,我不會虧待你的。”
如風點點頭,緩了幾口氣,從江伯兮懷中跳出來,面無表情對冉淩雪說:“不管姑娘如何,屬下絕對忠誠,隻要有屬下在,主子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
說着如風瞄了一眼江伯兮,這話仿佛就是說給他聽的。
江伯兮一臉愧疚,想到自己方才又魯莽了,不僅推了冉淩雪,還兇了她,可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要不是因爲丫頭說要分開,本王心裏難受,又怎麽會如此無狀?
冉淩雪扭頭看着江伯兮冷哼一聲,他還怪上自己了。
——我看這感情還是走到這裏好了。
“如風,你現在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和我們進去商量一下後事。”冉淩雪說着,又見陸易站在門口,揮手叫道,“陸大哥,你有空的話也過來一下。”
“好。”陸易點點頭,快走幾步到江伯兮身邊,一手搭在江伯兮的肩膀上低語,“小爺在房中勸了你那麽久,你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呀,沒聽進去也不要緊,隻要大家都活着就還有時間,走吧。”
“丫頭,沒叫我。”江伯兮失落道,被陸易推搡着走進房間,看着衆人圍坐一處,有些拘謹地站在冉淩雪身後,生怕自己又招惹到她把自己趕出去。
冉淩雪見他矯情也不搭理,簡單将她們讨論出來的方案大緻說了一遍。
“你們這些男人也不好一點力不出吧?”冉淩雪看着如風和陸易問,“準備藥材的事能拿下來嗎?”
“主子放心。”
“包在我身上。”陸易說着,擡眼看着江伯兮,笑着說,“雪兒夜王爺肯定也沒有問題,這事我們三個男人包圓了。”
“随你安排。”冉淩雪見藥材問題解決,又開始劃分路線,“我想怎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要亂,亂了才有機會,而且逃跑的時候要讓他們覺得我們要從城北,或者其他城門出去,從而減少城西把守的兵力。”
“其實我們也讨論過是不是要利用城西換防的空隙,隻是現在沒有走到死亡的那一步,我們就不用逃亡。”陸清歌看着大家解釋,“要是真一道聖旨下來,說要斬首大家,或者斬首某一個人的時候,我們不得已逃亡,就不一定能等到這個時間點,所以這個方案就暫時被否決了,可也不是完全不用。”
“如果有幸能趕上這個時機,我們還是可以利用的。”冉淩雪解釋一句。
陸易點頭稱是,看着雪兒稱贊道:“雪兒身上好像有墨晷先生的影子。”
“是呀!乖寶長大了。”陸清歌笑着,摸了摸冉淩雪的頭說,“逃亡後,我們要不要去北昭?”
“不行,不能去。”江伯兮焦急道,“難不成你想去見師傅口中那個還不知道長什麽模樣的男人嗎?”
“陸大哥,給他看看腦子。”冉淩雪冷哼一聲,回複道,“去哪裏都行,隻要有你們在,不過青淵和陸大哥是去找師叔還是跟着我們?”
“我要跟着你雪兒姐姐。”青淵立馬表态,“至于我師兄,在不在無所謂。”
“喲,這不是之前怕我搶走師兄的小丫頭了。”冉淩雪開玩笑說了一句,扭頭等着陸易的回複。
陸易卻面色凝重起來,大喊一聲不好了。
“王爺的智商在逐漸減退,好像越來越接近七歲時候的自己了,可是記憶卻停留在當下。”
陸易知道冉淩雪也能聽到心聲後,不敢多想,直接說了出來。
江伯兮疑惑地看了一眼陸易,不明所以,他感覺自己好像沒什麽問題。
“所以他才會在這個時候做些幼稚的事情,雪兒你體諒一下,畢竟他最近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你先不要計較,有什麽事等他恢複好了再說。”
陸易這話一出,冉淩雪疑惑地看了江伯兮一眼,江伯兮立馬地假裝頭疼,抱着冉淩雪叫着姐姐。
“别離開我好不好,我現在隻有你了,爹爹好兇,一定會殺了我的,姐姐最好了。”
“放手。”
“我不要。”
“陸大哥,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學醫術了,或許在别人的調教下,我不可能達到你那麽高的水平,可是教我的人可是你師傅呀,你是覺得你師傅不行,還是懷疑我智商不夠用?”冉淩雪嘲諷一句,“再說了,我還學了我師傅的本事,就算聽不見你們的心聲,你們以爲就可以随意騙我了嗎?”
“丫頭。”江伯兮站直身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陸易也有些不好意思,爲了自己的弄巧成拙表示歉意。
“乖寶,其實我也覺得你們走到一起不容易,想勸勸你不要輕易說出分手兩個字。”陸清歌柔聲說着,她知道冉淩雪是一個有主意的犟種,一旦心裏認定這件事情了,就算有十頭牛拉着她也不會回頭。
“丫頭,現在已經做好充足準備了,我們能不能先聊聊我們之間的事情。”江伯兮見大家都向着自己說話,以爲事情有了轉機,請求道。
“如風你怎麽說?”冉淩雪挑眉看去,她這是在試探如風能忠誠到什麽地步。
“主子開心就好,至于你看上了什麽樣的男人,對于屬下都沒有什麽分别。”如風說着又補充一句,“要是那男人對主子好,屬下無話可說,要是敢欺負主子,那屬下也揍他一頓,再交由主子随心處置。”
“丫頭,你要是不開心,就讓如風揍我一頓,别不理我,好不好?”江伯兮說着,一眼就看見如風已經開始摩拳擦掌運動起來。
“不必了。”冉淩雪淡淡開口,“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我覺得我們當時太沖動了,可能事實上我們并不合适,江伯兮,原本我想說暫時分開,各自冷靜下來好好想想,現在不用了,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