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江伯兮眼神呆滞,他不明白,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兩人,怎麽會那麽容易就分開呢?“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
江伯兮嘶吼着,又開始拿蒲團出氣。
冉淩雪沒有理會他到外面透透氣,好像并沒有多少難受的感覺,也不知道那些人爲何在分手時難舍難分,好像有多深情一般,要真的深情,那就不會分開了吧?
“雪兒。”
“陸大哥,你還有事?”
“我是說江伯兮是王爺,他可能……”陸易猶猶豫豫地說,“再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不懂得相互包容,就永遠沒有辦法在一起,要是你們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遇到其他人還是不能走到最後。”
“我包容他了,我也能理解他。”冉淩雪面色冰冷,對陸易這樣輕易下結論的方式,很是反感,“所以我說我們需要冷靜,或許站在對方的角度,會更加明白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所以他之前是在矯情什麽,還說什麽不要分開,看不清我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陸大哥,我不是沖你發火。”冉淩雪不自覺地拔高音量,面露幾分難堪,“我隻是說有些事可以遲一些再聊,你看看他做了什麽,師傅走了,程磊死了,我也很難受,難道我們活着的人就不用管了嗎?要是隻有我和江伯兮要死,我也認了,可是我不想連累你們任何人。”
“雪兒。”陸易反思一會兒自己的言行,露出幾分愧疚的神色,“方才幫助江伯兮裝病是我不對,你别記恨他,要是大家可以活着,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還有能聚在這裏的人都很重情重義,你如此爲大家考慮,大家不怕被連累,隻怕失去你。”
“你必須好好活着。”陸易見冉淩雪半天不說話,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冉淩雪擡眸看着陸易,良久從懷中取出那顆東海明珠,說:“陸大哥,你知道,我從不走回頭路,和江伯兮會不會在一起,那就看以後的緣分深淺了,有機會你幫我把這個還給他吧。”
“讓我幫你,你也放心?”陸易見這幾日大家的情緒都有些壓抑,如今他是和冉淩雪把話說開了,那就不妨逗她開心開心。
原本陸易想的是冉淩雪會一手打在他身上質問“我還信不過你嗎”?之類的話,誰知冉淩雪轉身開始抒情:“之前看小說話本時我也不明白爲什麽那些還東西的人總是不自己當面還,要找人幫忙,而且大多這個時候,就會産生誤會,而且這誤會總是要伴随一生,或者幾輩子,我以爲這樣寫作者才能才思泉湧,不斷地将沖突寫下去,現在放在自己身上才知道,哪怕以後會有什麽誤會和狗血的事情,但是在此刻,我不想見他,不知道和他說什麽,我們都在牢獄中,我不想節外生枝,所以不管誰出來勸我,不管我信任與否,我都會把這夜明珠交給他。”
“陸大哥,這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可卻是我最真實的想法。”冉淩雪仔細看着陸易,靠近幾步低語,“你的秘密我知道了,你不是能掐會算,而是能聽到我的心聲。”
“我……”陸易臉色一滞,不知道作何解釋,他有些怕冉淩雪會像對待江伯兮那樣告訴自己一句,以後連朋友都不要做了,或者是她不喜歡自己被欺騙。
“我想上天有這樣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也不用内疚。”冉淩雪輕笑一聲,“當初要不是你聽到了我的心聲,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了。”
“其實我很感謝你,讓我成爲了這麽好的自己。”冉淩雪對着陸易勾唇一笑,堪比天上明媚的陽光,照的人暖洋洋的。
“是你自己本身就很好。”陸易一笑,他知道冉淩雪是徹底放下江伯兮了,他們之間沒有可能了。
“乖寶,吃飯了。”陸清歌在屋裏面叫喊着。
“走吧。”陸易拍拍冉淩雪的肩膀,“别擔心裏面讓你不開心的人,有陸大哥在。怕啥?”
冉淩雪苦笑一聲,這話聽着好生熟悉,對了曾經的江伯兮就是這樣說的,自己在他身邊總是很有安全感。
——可是爲什麽我們會走散了,如果我今天沒有說分開的話,那麽我們還能走多久。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冉淩雪想着,緩步進去。
大家不約而同地給冉淩雪騰出一個位置,剛剛好是江伯兮旁邊的地方。
陸易快人一步坐了下去,還當上了指揮官說:“都挪挪屁股,給雪兒讓出一點地方呀。”
“主子,我吃好了,你坐這裏。”如風說着,從江璃月身邊站起來。
冉淩雪很自然地坐下,喝了兩口粥,就覺得沒什麽胃口,又在陸清歌和陸易兩人的監督下,吃了一個肉包子。
至于江伯兮嘛!幾乎沒什麽人在意。
他曾經也是大家的文膽智囊,如今爲了一己之私,鬧騰太久,大家都不是墨晷,不會哄孩子玩。
“我……”江伯兮發出一點聲音,擡頭卻見沒人理會他,起身默默離開,回到房中自怨自艾。
不多時陸易吃飽喝足,帶着包子,回到房中。
“雪兒讓我給你的。”
“什麽?”江伯兮眼中一亮,淚不自覺地滑落,“我就知道她放不下我,我就知道……”
江伯兮喃喃說着,大口大口吃着包子。
“江伯兮,你爲什麽不看看我左手中的盒子裏面是什麽?”陸易蹙眉。
那包子是他自己給江伯兮的東西,他也是爲了讓江伯兮吃點東西,故意混淆視聽,沒想到江伯兮激動成這樣,直接無視了自己另一隻手中的盒子。
“普通的木質盒子裏面能裝什麽好東西?”江伯兮輕嘲一句,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滿意地擦着嘴巴說,“陸兄,你先休息,本王去看看丫頭。”
“可這才是她給你的東西。”陸易說出實話,眼底有幾分悲涼,他也替江伯兮擔心,怕他這個真正放不下的人接受不了。
“什麽?”江伯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這個地方能找到木盒子裝東西就不錯了,在家中怎麽還期待她用什麽紅木楠木的包裝呢?“看來是她後悔說那些話了,這個地方找一個禮物送本王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江伯兮自我洗腦地說着,激動地打開盒子,卻被夜明珠的光芒吓得閉上了眼睛。
“她這是什麽意思?”
“我很确定,她可以放下你了,她說以後的事,看緣分吧,但在我看來,你們之間沒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