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亮,冉淩雪就已經無法安睡了。
“邱大哥,你起來了嗎?我們出發吧。”
“好。”禅房中一個男人答應着,冉淩雪回應一聲,便去寺廟外等候,誰知道最後出來的并不是邱成。
“你們……”冉淩雪微微發愣,無奈歎氣,“邱大哥人呢?現在好像就缺他沒有來了。”
“邱大哥還是陪着那三個官兒比較好。”陸清歌說着,拍了拍冉淩雪的肩膀,“乖寶,你昨晚說了,自己的事就不要麻煩他人,我知道你心裏惦記着如風和江伯兮,我們可以幫你的。”
“誰說我惦記江伯兮了?”冉淩雪反駁一句,随即大搖大擺走在最前面。
及至山腳處,春風一吹,花香混雜着草香撲面而來,隻讓人想到美好二字。
可偏偏傳來一聲虎嘯。
“小心。”陸清歌一聲令下,衆人下意識地将冉淩雪護在中央,就連最小的青淵也是如此。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冉淩雪話音剛落,已有幾隻斑斓大虎向幾人靠攏。
可說來奇怪的是,那些虎隻是攔着衆人前往柳州,并沒有要攻擊大家的意思。
“你們知道怎麽調虎離山不?”冉淩雪問。
——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們和老虎抗衡到底算不算硬。
冉淩雪的思緒剛一發散,陸易就開啓了吐槽模式:“喂,現在是想那些的時候嗎?還有單論拳腳我們未必能占到便宜,最好是回寺廟去,要論刀劍,或許還可以一拼,隻是有些不講武德了。”
冉淩雪垂眸深思,再擡眸時,所有猛虎也隻是圍着衆人,還有一兩個累了的,直接趴着假寐,确實不好對它們造成傷害。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路了嗎?”冉淩雪問,“繞一點也行呀!”
陸清歌回眸接收到冉淩雪眼中釋放的信号,故意說有,随即表示需要有人跟着自己先去探路,然後再來接大家過去。
青淵舉着手,毛遂自薦。
陸清歌大喊着:“那我們去找其他的路了?”
冉淩雪點點頭,斜眼就瞄見假寐的虎耳朵動了動,緩緩起身,長嘯一聲,随着陸清歌的腳步移動起來。
“陸大哥還有其他路嗎,我們再探探路……”冉淩雪一邊觀察着老虎的反應,一邊問。
“我勸你放棄吧。”陸易帶着幾分無奈地說,“這裏的老虎數量比我們的人數多,我們再怎麽分散也在它們的監視範圍内,這一看就是江伯兮爲了防止我們進城,做的手筆。”
“要是真的打不過,那我能加入嗎?”冉淩雪嘀咕着,緩緩走向虎群,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我陪你們一起轉圈圈呀!”
“你好像有什麽大病?”陸易一把将冉淩雪提溜回來,而陸清歌和青淵也沒有走成,急忙返回來控制住不想要命的冉淩雪。
“那去柳州可能也是死,喂老虎也是死,還不如……”冉淩雪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捂着嘴巴嘟囔着,“算了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這下就看如風自己的了,話說如風不會抛下江伯兮吧?要是他一個人出來柳州城,這些老虎會不會攻擊他?還有總要一個解決辦法吧,要不然萬一江伯兮死翹翹了,那我們永遠都不下山嗎?”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男人說話的聲音帶着沉重的喘息,冉淩雪一時間還沒有聽出來說話的人是誰。
衆人隻見虎群散開,又朝着一個方向沖了過去。
冉淩雪下令:“做好準備下山去柳州。”
“不用了主子。”如風跌跌撞撞栽倒在冉淩雪面前,他的臉上糊滿鮮血,看着駭人,右手一道傷口已經潰爛,黃色的膿水混雜着血水有些發臭。
“如風,你怎麽樣了?”冉淩雪剛要扶人,就被一股惡心的臭浪逼退,而如風也下意識地避開了冉淩雪,“主子柳州城内還需幾天時間,您莫急。”
“小心。”這時江伯兮帶着虎群出現在衆人面前,扶起如風說,“快點帶他回山上治療,本就在糞筐裏面滾過,身上又有了傷口,估計……”
“陸大哥……”冉淩雪轉頭看着陸易,眼中幾近祈求的表情,讓陸易心底發軟,馬上就帶着如風先回寺廟了。
“怎麽樣,大家沒事吧?”陸清歌見冉淩雪半天不問江伯兮的情況,隻好自己開口了,她四下張望,卻沒有見李志和王和的身影,“還有兩個人呢?”
“别擔心,馬上來。”江伯兮勾唇笑着,他一見冉淩雪有心救他就是抑制不住地高興,“回國師大人,我等幸不辱命。”
“有賞。”冉淩雪小手一揮,“等回了京,我自會在皇上面前爲各位請功。”
“丫頭,何時學會畫大餅了?”江伯兮無奈道。
“夜王爺教得好。”冉淩雪再一扭頭,看着那些虎群簇擁着李志和王和過來心情大好,鬥嘴也來勁了。
“王爺,它們當真不咬人嗎?”
“江伯兮、江大哥、師兄……”
一時間,冉淩雪也不知道叫什麽稱呼才能配得上現在谄媚的自己。
“有事說,有屁放。”江伯兮連連後退幾步,他覺得這個女人這副模樣時,準沒有好事。
“那個……我想要抱抱那個大腦斧……”
“不行,你假裝可愛也不行。”江伯兮當場拒絕,他馭虎多年,也不敢抱住哪一隻虎呀,畜生畢竟是畜生,萬一獸性大發給你來上一口,就不是打狂犬疫苗的事情了。
“那我能學馭虎術嗎?”
“不行。”江伯兮再次拒絕。
“你就不能代替師傅教我嗎?你還是不是我師兄了?”冉淩雪追在江伯兮身後,發洩着自己的不滿,她這個人自小就對毛茸茸的動物沒有抵抗力,而且這毛茸茸的動物裏面不排除老虎、獅子、豹子之類。
“我給你教了,你轉身抱住了它,它大口一張,咬到了你,最後還成了我的錯了,這事沒得商量,打死我也不教你。”江伯兮撒丫子往山上跑。
李志和王和兩邊充當左右護法。
冉淩雪一路追去,其餘三個女人護在冉淩雪身側。
陸清歌勸道:“乖寶,這世上本就沒有完人,你不能看到什麽都要學呀!”
心裏卻是——江伯兮顧慮得沒錯,她還沒學馭虎術,就要跑去和老虎轉圈圈,要是真的學會了,那還不騎着老虎轉圈圈,多麽危險的一件事情呀!
“雪兒姐姐,我會馭蛇術,你要學嗎?可好玩了。”青淵見冉淩雪有些不開心,換了一個話題,“反正我的小蛇你也把玩過,看起來不是很害怕。”
冉淩雪這個人呀!自小喜歡動物。
“好……”
“好個屁。”江璃月和陸清歌同時阻攔道,“從現在開始任何有危險的動物,你連碰也不要碰。”
幾人一路追逐,直到了寺廟。
“等會兒……”邱成攔住衆人腳步大喝一聲,又認真後退幾步,“你們一起掉糞坑裏了嗎?”
“回答正确。”江伯兮雖然不想承認,可還是肯定了一下,“不過本王可能好些,隻是跌入了泔水桶而已。”
“哦,并沒有好到哪裏去,還是很臭。”邱成吐槽着,“看來你們這些女人滾進泥潭要好得多了。”
“什麽?”江伯兮扭頭就要問細節。
“你還是先洗洗吧。”冉淩雪也後退幾步,她一心想着馭虎術,倒是沒有注意這幾人快要腌入味的事實,簡直比當初高腐屍體爆炸後的味道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冉淩雪打發走江伯兮後,這才問邱成:“他們三個人怎麽說,要見江伯兮嗎?”
“他們不想節外生枝,暫時先不見了。”邱成回複一句,剛要離開又被人類學家叫住。
“那江伯兮要是問起你怎麽在這裏,邱大哥也要想好說辭詞才是。”
“你不用擔心我,不過是雲遊天下的人,今日不知明日在哪裏,他不會問我的。”邱成一笑,轉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