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什麽?”冉淩雪裝傻充愣,躲在陸易身後,連腦袋也不敢露出來,“那個我們還是先說說柳州的事情……唉,陸大哥,你怎麽走開了?”
“你堂堂國師大人,還怕他?”陸易臉色不悅,反問一句。
江伯兮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聽到外面人聲嘈雜時,知道自己該出來了,正站在擦身子呢!忽然身後一涼,兩個男人就闖了進來,那已經不是用尴尬就可以形容的了。
“你們都是男人嘛,被看了也不會少二兩肉,你怕啥?”冉淩雪見無人理會自己,隻好安慰江伯兮,“大不了讓他們脫了,給你看回來嘛!”
江伯兮狐疑地看了一眼邱成和陸易,兩人吓得連連擺手表示:“我們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放心,你要是覺得尴尬,這件事一定會爛在我們的肚子裏,任何人都不會知道的。”冉淩雪拍着江伯兮的肩膀說。
“可是,你不忽悠他們,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江伯兮眼神發狠,好像要揍冉淩雪一頓時。
冉淩雪彎腰道歉,拜了幾拜後,說:“夜王爺,對此我将要獻上最真摯的歉意,因爲我對您生命的擔憂,讓兩位哥哥看到你身上的二兩肉,深表歉意,請你原諒我,下次,就算你洗到天荒地老,日月無光,靈魂被拒地府,我也不會多嘴一句。”
江伯兮:“……”
陸易:“……”
邱成:“……”
“發生什麽事了?”陸清歌、江璃月和青淵相伴而來,“如風說要讨論柳州的情況,你們這些男人洗好沒有?”
“什麽身上二兩肉?”青淵跳到冉淩雪身邊問。
江伯兮臉色黝黑,仿佛隻要冉淩雪敢說,他就敢一刀結果了她。
“少兒不宜,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冉淩雪捂着青淵的耳朵,趕緊轉移話題,“我們快進禅房,說說柳州的情況吧,還有那個如風,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快快招來,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如風剛來,就被冉淩雪點名,他臉色微紅,看着竟有幾分嬌羞。
“主子對不起,屬下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的。”
“好了進屋吧。”江伯兮哀歎道,他看到陸清歌和江璃月也偷偷到冉淩雪身邊去打探方才發生的事,爲了自己那一點點顔面,隻好配合冉淩雪轉移話題。
待所有人進了旁邊的禅房落座,男人們長長緩了一口氣。
如風單膝跪在冉淩雪面前,抱拳請罪:“主子,那些血泥并不能直接刺激到傀儡,還需要有人提醒,刺激他們過去的記憶,可是這樣也會引起傀儡暴亂,甚至不受您的掌控,就連墨晷先生也不知道如何處理,當初無奈之下,決定焚城。屬下擔心您受到傷害,有意隐瞞了這件事,還請……”
“你也是爲我考慮,這事不能全部怪你。”冉淩雪将如風扶起來落座,問,“那現在柳州如何了,你們最後選擇焚城逃生了?”
“好像沒有看到煙火?”陸清歌疑惑道。
“這要感謝王和兄弟,意外解決了墨晷先生當年沒有解決的事。”如風有些局促地說着。
“這些還是本王替他們說吧。”江伯兮清了清嗓子,自告奮勇道,“當時有一屠夫,被王和、李志一腳踹飛後,直接化身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連路過的狗子都要愛上幾刀,死在他剁骨刀下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本王帶着如風跑,李志王和吓得抱頭鼠竄、慌不擇路一頭栽進挑糞桶裏,結果屠夫就不攻擊他們了。如風見了就有樣學樣,給身上摸糞。”
——還好不是吃飯點呀……
其餘人聽着,面色難看,在心中吐槽道。
“本王誓死不從,一路跳脫,結果馬失前蹄,跌落泔水桶,完美解決了首個傀儡的暴動,後面的事情就如如風最開始說的那樣簡單了。”江伯兮總結了一句,“雖然過程還是有些驚險,如風也受了傷,可最終結果卻是令人欣慰的,我們在天黑前完成了任務,而後去府衙帶走了這些犧牲者的名單,隻等着三日過後,派人先去柳州打探情況,平靜下來後,就可以按計劃行事了。”
“那多惡心呀!”青淵捏着鼻子一臉嫌棄,好像此時還能聞見幾人身上的惡臭。
“生死大義面前,如此也叫人肅然起敬。”冉淩雪面色沉重地看着衆人,比起焚城,這樣的傷亡最小,可還是有許多無辜的人喪命。
——難怪人們常說未來還存在的姓氏,往祖上追蹤,都是豪門貴族,但凡是貧民百姓,很容易死亡,如今我也是真的讀懂了這話的含金量。他們甚至什麽都沒有做錯,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統計出死亡人數了嗎?”
“根據名單來看,三天後的死亡人數有兩百九十一人,可是屠夫暴怒時又殺了許多無辜的人,估計死亡人數會超過這個數字,但比起焚城,我們已經盡最大力量保護了他們。”江伯兮說着,情緒有幾分低落,“我們……問心無愧。”
“那這三天,大家各自找事去做吧,還不知道三天後,我們面對的是什麽。”冉淩雪說着起身離席時一滴淚落在桌上,“我最近要閉關幾天,你們沒什麽事的話,不要找我。”
“乖寶,你沒事吧?”陸清歌剛要追上去,就被陸易一把拉住。
“她沒事,隻是有了更大的野心。”陸易嘴唇一勾,或許大家都心知肚明,想要推翻眼前的困境唯一的途徑就是重建新的王朝,可是放眼在座之人,要麽是如風這般天生奴才命,要麽是他和邱成這般無所謂的江湖人士,江伯兮獨特一些,是那帝王的孝順兒子,自然不會有造反的想法。
——難不成冉淩雪的穿越,就是爲了在這異世中稱王稱帝?好一個廢物點心逆襲記,也隻有她才配有那樣的野心心,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在她心裏有會是什麽樣的地位。
“放心。”陸易見陸清歌面色不善,作爲一個可以聽見冉淩雪心聲的人,想要解釋,可他扭頭看到江伯兮,心道總不能當着他的面告訴他冉淩雪想要造他爹的反。
“那個你不必擔心她。”陸易尴尬說着,自己都覺得自己語言有些匮乏了。
“嗯,我知道了。”陸清歌雙頰绯紅,低着腦袋,呢喃一句,“陸大俠,你打算什麽時候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