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來給乖寶送藥的。”
是夜,陸易換了一件衣服,去看冉淩雪的情況,又遇到了陸清歌。
“她如何了?我師傅讓我快馬加鞭過來,隻說國師府中有人會用。”
“替我們謝謝你師傅,乖寶身上的傷口基本愈合了,都會喊疼了,我摸着她的體溫有所回升,如風說是成了,現下隻能等着奇迹發生了。”陸清歌第一次在除冉淩雪以外的人面前絮絮叨叨。
“不用,這藥我師傅原本沒想拿出來,也是看到你們放了青淵,這才改了主意,否則以雪兒的個性,她不會頂着别人的身份過活,最後也隻有一死了。”
“我明白了,其實是乖寶自己救了自己,她要是強硬地要了青淵的命,那你師傅也有辦法弄死她吧?”陸清歌分析着,“我們都隻顧着崇拜墨晷先生的智慧和能力,倒是把你師傅這大拿給忽略了?”
“他哪是……”陸易剛要吐槽幾句時,陸清歌繼續道:“你想想這世上究竟是什麽人才能和墨晷先生那樣的人做朋友呢?”
陸易一想,好似有道理。
“你師傅一定還藏着掖着什麽。可是他不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就假裝不知道吧。”
陸易聽陸清歌如此說,感激地看了一眼,好似一種莫名的情愫也在此刻升騰着。
不過這一對屬于含蓄型,時隔好些年才被大家發現兩人間的端倪。
這是,周凝慌張跑來,剛大叫出一個字:“陸……”就被躲在暗處的如風打倒在地。
“國師寝室,禁止喧嘩。”
如風低聲冷喝,轉而又躲在暗處。
周凝從地上爬起來,擡頭道歉,雖沒有看到是何人打他,卻和杜太監有着相同的命運,掉了兩顆門牙。
陸易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陸清歌掩面回到房中。
周凝吓得連連做噤聲的動作,然後又被如風按倒在地。
“國師寝室,禁止喧嘩。”
“不是我。”周凝委屈擡眸一看,又沒見到人,隻能低聲央求陸易饒過自己,可别再鬧出動靜了。
陸易點頭答應,扭頭一望,剛好與藏在暗處的如風對視一眼,他懂了,如風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謝自己救了冉淩雪。
“你來此有什麽事?”陸易将周凝拉到其他地方,問。
“夜王爺醒來了,可是他現在好像一個七歲孩童,吵嚷着要吃糖。下官又沒見過他這種情況的病人,實在是束手無策呀!”周凝一手比七,無奈地說。
“我先去看看。”陸易拍了拍周凝的肩膀,扭頭看到他漏風的牙,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多謝如風兄弟了,看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小爺被周凝這小人和帝王一起做局了,當年,當年你何時跟着我學藥材了,小爺差點被你罵成狗屎了,小爺能忘記你?周凝你等着吧?你給小爺甩鍋,小爺也不會叫你好過。
陸易暗自發誓,轉眼已經走到偏房。
江伯兮連鞋都不穿,就在院子裏面撒歡玩鬧。
“夜王爺,可還記得在下?”
“陸兄?”江伯兮一怔,脫口而出兩個字,可他卻不記得自己何時見過陸易,又是如何認識他的。
“我們認識?”江伯兮反問,“你們怎麽會在我師傅的府邸中?”
“看來你的記憶也停留在你七歲那年了?”陸易分析道。
“你這人說話好生奇怪。”江伯兮蹙着眉,圍着陸易轉了兩三圈後,伸手道,“你有糖葫蘆嗎?要和我做朋友,那一定給我買過糖葫蘆的。”
“哈哈哈……”周凝大笑出聲,“原來夜王爺小時候就是個吃貨。”
嗯……這些話他自然光不敢對外說,隻是國師府中管事的人不在,周凝也就有些肆無忌憚。
“吃貨怎麽了?”陸易反駁,他知道江伯兮的童年并不受寵。
就在江伯兮七歲這年,他遇見了墨晷,也是他命運發生轉變的開始,他第一次知道什麽是糖葫蘆,天真的少年就以爲那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自此也就愛上了那種甜蜜的滋味。
“說不定周大人小時候還不如夜王爺呢?”陸易持續吐槽。
周凝臉色一黑,冷聲回應:“陸神醫,我們是來看病的,不是調侃的,我看您還是以正事爲主較好。”
“小爺何時忽略了正事?”陸易冷哼一聲,走到江伯兮面前,問,“我可以給你把脈嗎?”
“嗯。”江伯兮看出這人對自己沒有惡意,方才還幫自己說話,一定是好人,便自覺地伸手配合,“就算你沒有糖葫蘆,我也可以和你做朋友,隻是你的跟班人品太差,我師傅說了像你跟班那樣的人,早早辭掉他較好。”
“較好?”陸易一愣,江伯兮分明是在學周凝的語氣,轉頭一看,周凝的臉色果然後黑了幾分。
“你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少吃些甜的,對牙不好。”陸易說着,指着周凝繼續調侃說,“要不然你的牙就會變成他那副樣子,以後就沒有女孩喜歡你了,知道嗎?”
江伯兮歪着腦袋看去,周凝的臉色好像都能隐匿在夜色中了,隻見他連忙捂住嘴巴,後退幾步,解釋:“我這不是因爲吃糖才掉了牙齒,是……”
“哦,我知道了,我以後不吃糖葫蘆了。”江伯兮好似聽不見周凝說了什麽,直接對着陸易表态。
周凝欲哭無淚呀。
“那王爺不吃糖了,就先回去休息,明天還有墨晷先生給你布置的早課吧?可别讓先生失望了。”陸易叮囑一番,轉頭看着周凝說,“王爺這不是好好的嗎?爲何大呼小叫,險些讓國師誤會王爺,你是何居心?”
江伯兮聽到此話,生怕師傅厭煩自己,又向陸易表态道:“陸哥哥,我一定好好睡覺,明日早早起來做早課,還有呀,你一定記着辭了他,也别讓他再去禍害别人了。”
陸易心道:“這個神醫,朕碰瓷定了。”
“陸哥哥,你記得呀?”江伯兮見陸易沒有反應,再次提醒。
陸易無奈隻好明說:“他可是你爹爹身邊的人,我可沒有權利辭了他,更沒有辦法……”
“這個簡單,讓師傅提醒我爹爹就是了。”江伯兮說着,打着哈欠,一邊往回走,一邊嘀咕,“明天我就去告訴師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