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多哈?”冉淩雪微微一笑,轉身見杜太監要走,急忙叫着說,“但是不合理,皇上您老人家想想,皇上的事能叫小事嗎?就算是掉顆芝麻,那放在皇上身上,在我心裏那都是比大事還要嚴重的事情,所以……”
“杜子,取五千兩定金,夜王爺痊愈後,朕再追加,你想要多少,隻要合理,包你滿意。”帝王哀歎着,果然他又聽到了一模一樣的話,他甚至都懷疑冉淩雪被墨晷附身了。
“遵旨。”杜太監施禮後離開。
陸易左看看右看看,心道隻有自己加油了,免得冉淩雪受到責罰。
“皇上,在下還是去看看王爺的情況。”陸易也打算施禮離開。
卻被帝王攔住說:“陸神醫不必着急,就在陪朕一起等國師的決定。”
“這……”陸易心裏慌張起來,他最不願意看到冉淩雪被牽扯進旋渦中,可是當她成長起來的那一刻起,似乎事态就已經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可這樣等着多無聊呀!”冉淩雪感慨一句,“哎呀,還要看着一個老頭,陸大哥,你留下陪我吧,養養眼。”
“哼……”帝王這下被氣得不輕,伸手摸着自己的臉,心道——放在二三十年前,哪裏還有陸易江伯兮什麽事情,朕一人就能迷倒天下女子。
——喲,這皇上還挺自戀!
冉淩雪在心裏吐槽一句,陸易聽後的臉色有些怪異,他根據此時的情況,大概能推測出帝王心中的想法,可是冉淩雪這般無禮,皇上怎麽不見生氣?倒叫人匪夷所思。
——可惜呀,就算是墨晷先生,也不能讓時光倒流,要不然朕迷死你。
——喲,皇上,我隻想大嘴巴抽你,你信不?長得帥能咋滴,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呀?還迷死我?做春秋大夢去吧?
——呃……
陸易無語了,這是心理較量嗎?
——不過這人不會真的被墨晷附身了吧?反正等着也無聊,朕先試試她。
——你咋試?
冉淩雪一愣,扭頭看向陸易。陸易歎氣生活不易呀。
“那個,有棋嗎?陪朕下一把,你師傅棋藝超群,朕赢不過他,但是你一個小姑娘應該……”
“我去取。”陸易急忙跑開,長松一口氣,他實在太難了。
不多時,陸易去而複返,在桌子上擺好棋盤,又問:“皇上執黑子還是白子?”
“黑子,皇上嘛自然是一馬當先。”冉淩雪笑着說。
帝王掩面輕笑:“朕看還是白子好了,以國師爲重。”
“國師可不重,而且最近還瘦了幾斤呢!”冉淩雪插科打诨,說話有趣的緊,逗得帝王又哈哈大笑幾聲,這才拿了黑子。
“這是下圍棋?”冉淩雪見帝王往右上角落子時,多嘴問了一句。
她會一點圍棋,頂多知道些許規則,但要赢人,還差的遠呢,可是心裏又不願被人看扁,故意調侃道:“今日換一種玩法吧,咱們玩五子棋,顧名思義就是橫豎斜的隻要五個顔色相同的棋子連成一條直線後,就算赢了。”
“這朕還真沒有玩過。”帝王一愣。
冉淩雪欣喜道:“那就玩這個吧,我教您咋玩,等您學會最簡單的了,我再教您有禁手的應該怎麽玩。”
“那感情好呀。”帝王說着,還是選擇了相同的位置。
冉淩雪則是占據了最中間的位置,這是她下五子棋的習慣。
帝王回味一遍規則,在黑子附近,橫着擺放一顆。
冉淩雪在自己白子旁邊豎着擺放一顆。帝王繼續連到三子,冉淩雪小手一揮大喊:“堵你。”
帝王蹙眉算計步數,笑道:“原來是這門道,那朕提前堵你。”
“皇上能讓讓我嗎?”冉淩雪問。
帝王看着棋局輕笑:“朕往日下棋,都是别人想方設法怎麽輸,唯有你師傅要大殺四方,興起之時,一個子都不願給朕留,隻有你再問,能不能讓朕讓讓你,你說呢?”
“皇上應該大度且心滿意足地說好呀,這樣皇上就算是輸了,也可以說朕方才沒有用盡全力,全當是陪小丫頭玩耍了,你們看,國師笑得多麽開心呀!”冉淩雪有模有樣地學着帝王說話的語氣,最後還補充道,“然後人家愛會評價,多麽開明的聖主呀,這才是百官之福,百姓之幸,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
“這樣多好呀?”冉淩雪笑着正說呢,突然發現自己豎着的已經連了三子,雖然被堵住一邊,但是自己手中這一子落下的話,又正好斜着連了三子,也就是說自己……
“皇上,您老可要小心了,我要赢咯!”
“是嗎?”帝王看着冉淩雪一子落下,悔恨不已,自己明明有機會堵住那裏,現在倒讓小丫頭鑽了空子。
偏生杜太監取了銀錢過來,他也不好悔棋了,畢竟太監宮女這一行人,尤其是貼身的那種,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真的不好。
“哈哈哈,不過是朕讓讓你,還真的以爲朕看不到嗎?”帝王學着冉淩雪方才的口吻說,“杜子,你看國師赢了以後笑得多開心呀,她定能給朕出一個好主意。”
“是呀。”杜太監附和着,将五千兩銀票放在冉淩雪面前。
冉淩雪則是一臉痛苦模樣:“皇上呀皇上,您老這是付費算命,還是賣命錢呀?”
“你要是不想要,朕就收回了……”帝王說着,作勢去拿。
冉淩雪急忙收到懷中輕笑一聲說:“皇上急什麽呀?我就是逗您開心一笑,辦法我自是想好了的。”
“說來聽聽。”
“柳州是要去的,但不是現在。”冉淩雪分析着,“夜王爺如今遭受不了身邊人接連離世這種打擊,不能說是他此刻的心裏素質不強,而是他年少時就沒有得到保護,所以才把所有情感都看得特别重要,如果我們隻是一味地刺激他,想讓他走出來,那他内心不夠強大,就有可能更加崩潰,所以我的建議就是,趁着他現在智商記憶和心理年齡重返七歲這個機會,就把他當成七歲的孩子,重養一邊。”
“重養?”
“對,補足缺憾即可,也不必真的再養十幾二十年的,等他内心足夠堅強了,他自然就能接受這些事實了,到時候再送他去柳州,才穩妥。”冉淩雪說完自己的見解後,看見陸易偷偷給自己豎着大拇指稱贊,心裏也是有些小得意的。
“朕考慮考慮。”
“那要是皇上想要除掉夜王爺,直接送他去柳州,也不會留下什麽罵名,畢竟是爲了給夜王爺治病嗎?”
“你說得有理,先不去柳州。”帝王一聽,立馬拍闆決定,随即又補充一句,“國師看着好像沒什麽了大事了,明天記得來上早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