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可快管管你那不要臉的兒子吧,大早上的就跑我房間裏了,這擱在民間,還不得判個斬立決?”冉淩雪換好衣服,一手掐着楊柳細腰就走出來了。
“國師倒也不必如此動怒。”帝王哈哈笑着回應。
江伯兮見父皇沒有生氣,就知道眼前的師妹不好招惹,一想到方才與她對罵時受到的委屈,多半是算自己倒黴了,于是他起身躲在帝王身後,小心翼翼地問:“父皇,師傅什麽時候雲遊回來,孩兒想他了,這個師妹好兇,讓師傅回來後,換個師妹好不好?”
“不好,你師傅可就認準這一個師妹了,而且還認她做了義女,就連你也比不上她在你師傅心中的位置。”帝王笑着回應,轉而不顧江伯兮的反應招手叫走陸易和冉淩雪,“走我們去前廳聊聊,你去早課,别到處溜達了。”
江伯兮無奈,隻好行禮恭送幾人離開,自己又去偏房讀書。
陸清歌和江璃月留下打掃房間衛生,如風還是躲在暗處保護冉淩雪的安危。
轉眼間,帝王已經帶着二人進了前廳。
“朕以爲國師還要等些日子才能回來,沒想到今日就有喜事發生了,還真是天佑我南辰呀!”
冉淩雪看着帝王感慨,耳朵卻在捕捉帝王的心聲。
——國師強則國強,國師早醒一刻,則國安全一日,國師在真好。
冉淩雪内心隻有一個大大的問号。
——我這麽重要嗎?那現在方便問一下,國師一個月的俸祿有多少嗎?好激動,搓手手……
“那個皇上要談國事的話,我看我還是先出去吧!”陸易說着要走,帝王卻叫住他。
“陸神醫且慢,不知道朕這小兒子現在是什麽情況?”
“回皇上,正如在下昨日預料的那樣,王爺的智商回到了七歲的時候,但是記憶卻十分混亂,是以七歲時期爲主,些許知道以後的人和事,卻不知道這些人和事發生的時間地點。”
“那陸神醫打算怎麽治療?”
“哄孩子玩嘛,挺有意思的!”冉淩雪替陸易回答,掩面笑着,她今早可把江伯兮氣得夠嗆。
陸易看了冉淩雪一眼,歎氣道:“理論上是要王爺自己接受有些人終将從他的生命中離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可事實上由外力幫他做到這一點很難,重要的還是要讓王爺自己發現。”
“那要不要帶他去柳州?”冉淩雪問,“畢竟所有不好的記憶都是在柳州出現的。”
“也算是一個方法吧。”陸易肯定道,“隻是現在無法預料王爺恢複所有記憶後能不能挺過來,又或者是更加崩潰?所以這點還是要皇上抉擇,目前王爺的身體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先這樣?”帝王有些猶豫,他擡頭瞅瞅冉淩雪,假裝遇到難解的題,心道——國師快算算呀!這事到底應該怎麽解決?
冉淩雪瞄了帝王一眼,伸手掐指一算,然後抱拳說:“皇上,天機不可洩露。”
帝王:“……”
陸易:“……”
“你怕不是沒學到位?”帝王扶額歎氣,早知道當初就不釋放她,要不繼續流放去,真叫朕頭大。
“師傅說了這玩意不能總算,會影響人的決策能力。”冉淩雪解釋一番後,再次拒絕。
“可你現在不就是幹這個的嗎?”帝王問,“國師,就是利用這項能力,預知國家未來形勢,避免災禍發生,永葆南辰昌隆嗎?”
“那我俸祿有多少?”冉淩雪問,心想這責任越大,地位也不低,估計這俸祿也……
“沒有。”帝王幹脆利落地回答讓冉淩雪驚掉了下巴。
“啥玩意就沒有了,皇上這是連大餅也懶得畫了,直接卸磨殺驢了,我給你白幹呀!”冉淩雪像是吃了彈藥一般,火力全開,陸易是想攔也有心無力。
——不知道墨晷先生當國師時是什麽情況,既然沒有俸祿,爲何要做國師承擔伴君如伴虎的風險呢?
冉淩雪聽到陸易的心聲後,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皇上呀,我方才可能是有些莽撞了,難不成就一點好處都沒有嗎?我師傅就那麽樂于奉獻嗎?”冉淩雪雙手合十,追問着,眼中流露的不是祈求,而是對财富的渴望。
“那當然是有好處的。”帝王笑道,“首先最直接感受自然是身份地位不一樣了,其次就是國師不完全算是朝廷正式臣子,所以他們不能經商,但是對國師不做限制,你師傅不也在江州府給人擺攤算命嗎?所以不管你想從事什麽行業,朕都會讓戶部給你撥款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每一次真找你決策也是要付費的。”
“那……”冉淩雪拇指和食指指尖摩挲,看着帝王說:“錢到位了再說。”
“你咋跟你師傅一個死出,沒錢就是天機不可洩露。”帝王冷哼一聲,“朕出門急,沒帶,還有,朕要補充一點,你要是算的不準,朕也是要治你罪的。”
——難怪師傅凡事都想的很周到,原來是上了帝王的賊船,又簽了霸王條款呀!
冉淩雪感慨一句,腦子的齒輪飛速旋轉,到底應該怎麽樣才能全身而退呢?總不能直接告訴帝王我要去北昭了,那還不被當成背叛者,直接捅死了?
“所以國師……”
“皇上此事……”陸易聽到此處不免爲冉淩雪擔憂,他原本是想讓帝王做決定,撇開自己身上的責任,沒想到反倒把冉淩雪裝進去了。
“唉,陸神醫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了,要是你醫術不精,朕也會找你的麻煩。”
冉淩雪聽到此處,心道還是皇上精明,仗着别人不敢反抗他,就學會肆無忌憚了,那我偏不讓你如願。
“那個,錢到位什麽都好說,皇上身上要是沒有的話,不如讓杜公公回去取也好,還是到戶部借點也好,總而言之都是爲了夜王爺,我不能一個銅子都沒見到,就先承擔上風險了,這樣實在太虧了,還有價錢呢最好現在說好,别一會兒多了少了的皇上又龍顔不悅,倒成了我的罪過了。”
“你莫不是想拖延時間?”帝王問了一句,哈哈大笑起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咋和你師傅那麽像呢?算了,朕這就讓杜子取來,至于價錢嘛!就按當年給你師傅的定價,小事一回三千兩,大事一回五千兩,怎麽樣,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