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你怎麽了?”
帝王親自把冉淩雪送回國師府,陸清歌迎出來時,眼睛立馬紅了一圈。
“朕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正在朝堂上耀武揚威,說得起興,朕還做主讓丞相給她道歉,誰知道她兩眼一閉就暈過去了。”
這時江伯兮跟着江璃月出來,見早上還好好的的人,現在被擡了回來,瞬間心跌落谷底,江伯兮也兩眼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好像死過去一樣。
國師府内衆人手忙腳亂,陸易和如風對視一眼,各管各的人。
“估計是靈魂剛剛歸位,還不穩定,這幾日應該給她點七星燈固魂,着急讓上什麽朝?”如風不受控制的破口大罵着,又吩咐着陸清歌等人,“你們快去準備藥水給她泡澡,我去準備七星燈,等她沐浴更衣後,你們就把她擺平放在床上,出來叫我。”
陸清歌點點頭,其實她有些不理解墨晷爲什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如風來辦,萬一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怎麽辦呢?
可隻有帝王聽出來了,這就是他老友的聲音呀!
“你這老家夥,把這群孩子們耍的團團轉,你就忍心看着朕的兒子,你的徒弟成如今這副模樣?”帝王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淚眼汪汪地看着如風,就好像看到當年意氣風發的墨晷一樣。
“噓……”如風趕忙拉走帝王,做噤聲的動作。
他等兩人走遠,這才冷哼一聲,仰着高傲的腦袋,對帝王說:“你可千萬别說漏嘴了,老夫可沒有工夫罵你,你少在這裏蹦跶。”
如風說着,斜睨一眼帝王,轉身去找燈盞。
帝王再看他的背影終于明白過來,墨晷這是不放心徒兒呀,等一切都好起來的的時候,他也會離開了。
“那個,告訴你主子,從今日起不用上朝了,有什麽朕會來拜訪她的。”帝王高聲叫喊着。
如風回身的那一刻,神态都變得稚嫩許多。
“老家夥你放心去吧,有那麽多人護着她,你還怕她被人欺負不成?”帝王低聲念叨着,結果耳邊一股風吹過,還帶着一聲低語“老夫最怕你這個糟老頭子欺負她。”
“哈哈哈……你那徒兒得了你的真傳,朕哪敢呀?欺負她不是純純找挨罵嗎?”帝王心虛你的回應一句說,“朕去看看她現在怎麽樣了?”
“不許偷看我徒兒沐浴喲!”一股風,追在帝王身後,提醒着,“走吧,還是和老夫去看看你兒子,最後一面了。”
帝王沉默片刻,淡淡說了一句:“也好。”
他便随着風的步伐轉而去了偏房。
“他怎麽樣了?”帝王冷聲問陸易。
陸易垂眸說:“回皇上,夜王爺不是不能接受死亡,隻是不能接受身邊的人出事,他拼命習武,把自己變成戰神一般的人物,就是重視所有的情感,想要保護所有人可是現在他的師傅走了,兄弟沒了,國師接二連三的出事,王爺現在是心脈受損了。”
“朕不想聽他現在是什麽情況,朕隻想知道他還有救沒救,或者以陸神醫的醫術,能不能治好他的病?”
“這……”陸易有些爲難,有道是什麽藥治什麽病,那是陸易的專長,可心病卻需心藥醫,他又不是心藥,你叫他如何醫治。
“糟老頭子,心病還需心藥醫,這道理還要那個晚輩教你嗎?”清風也會冷哼一聲,吹在帝王的後脖頸上,涼嗖嗖的。
一向高高在上的皇上,一改往日威嚴,輕輕笑道:“那個陸神醫呀,你不要緊張,朕知道王爺這是心病,卻不懂如何找到他的心藥,還請提點一二。”
“回皇上。”陸易先是一愣,覺得帝王轉變的有些快,思索一番回複,“國師曾說過把王爺當成七歲孩子重養一遍,無非是想彌補王爺童年時的遺憾,皇上不妨想想,王爺有什麽遺憾?”
“他遺憾個屁,身爲王爺已經比很多人身份高貴了,還矯揉造作什麽?”帝王冷哼着,身後又是一股子涼氣。
“難不成朕說錯了嗎?”帝王心虛幾分。
“師傅……師傅不要走,不要離開徒兒……”江伯兮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在睡夢中呢喃着。
“老家夥,你最好别暴露老夫,不然老夫揍你。”
帝王回身,好像看見風揚起了拳頭,吓得又是一個激靈。
陸易心道——咋回事,好想逃卻逃不掉?
“那陸神醫……”帝王委屈巴巴地回身問,“你說要怎麽做,朕聽你的安排。”
陸易鬼使神差地先看了一眼帝王身後,好像沒有什麽異常,他心裏也急着看冉淩雪的情況,無心多想,拱手回答:“雖說帝王之家高貴,可也最缺親情,衆人皆知王爺小的時候不受恩寵,直到遇見墨晷先生後待遇和地位才逐漸有了改觀,所以我想這就是遺憾吧。”
“皇上,人生本就有大大小小的遺憾,有些遺憾無法彌補,我想這也是上天給皇上的機會,體驗一把人間最純質的愛。”陸易說着淚滑過臉頰,他想起自己的父親、師傅,或許還有墨晷,那個他一心敬重的老頭子。
帝王垂眸深思,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陸易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麽,隻好先拱手請求道:“皇上,我有些擔心國師的身體狀況,還請……”
“去吧。”帝王說話時,嗓音已有幾分沙啞,隻見他緩緩走到床榻邊,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着江伯兮堅毅的俊臉上,“兒啊,你受委屈了。”
陸易隻聽,呼的一聲,風突然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一樣。
“師傅……不要……師傅……”江伯兮嘶吼着,伸長胳膊要去抓那股逃跑的風,卻被帝王死死禁锢在懷中。
“爹爹在啊,不怕。”帝王呢喃着,抱着江伯兮,輕輕搖晃,就好似襁褓中嬰兒的搖籃。
陸易回頭看了一眼,有些想留下吃瓜,可又急着知道冉淩雪的情況,他在權衡後,還是飛奔而去,而那風去得比他還要快幾分。
“站住。”如風見陸易過來,面露幾分尴尬,“陸姐她們在裏面守着燈盞,你我不方便進去,就在外面守着吧?”
“你是墨晷先生嗎?”陸易問。
“陸先生說笑了。”如風輕笑着,“我若是他,又怎麽甘心做别人的傀儡我不過是替他做事,替他保護他想要護着的徒兒罷了。”
“那她怎麽樣了?”陸易看着寝室緊閉的大門問。
“我布好了七星燈,要等七天後才能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