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易逝,轉眼間,帝王在國師府中已經住夠七天,他看着愈發像孩子的江伯兮,開始有些懷疑陸易的決策,正好他也想知道冉淩雪有沒有清醒過來,遂決定去寝室看看情況。
“爹爹,孩兒也要去。”江伯兮像個巨嬰吵吵嚷嚷。
帝王蹙着眉,卻不敢表現出不悅,隻能踮着腳,伸手夠着江伯兮的腦袋,摸了摸說:“去了可要聽話呀。”
“知道了爹爹。”
這時陸易在院中踱步,如風看着日頭計算時間。
房中,陸清歌一面看着毫無起色的冉淩雪,一面看着如風的動靜。
七天了,她這樣安安靜靜躺了七天了,就好像生命再度消失一般,好像之前都是一場夢一樣。
“陸姐,雪兒怎麽還不醒來,她是不是太調皮了,總是喜歡和我們開玩笑,等她醒過來,我們也要好好吓唬一下她才是。”江璃月說着,心早已經陷入一片死寂。
“别胡說。”陸清歌冷嗔一句,轉頭就看見七盞燈不約而同地熄滅了。
“如風,不好了,如風……”
“時間還沒有到你出來做什麽?”如風氣得大喊,他不是說過嗎,一定要等夠時間才能開門,這七天給她們送吃的都是在窗戶上開了個小洞塞進去的,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篑呢?
“燈滅了,燈滅了……”陸清歌扶着門框就跪了下去,心像被什麽撕的七零八落,她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如風,雪兒的身子又冷了。”江璃月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喊,“我們現在怎麽辦?”
“别急别急。”帝王趕來,大緻了解一下裏面的狀況,拍了拍如風的肩膀,“墨晷那老家夥能把這重任交給你,說明他信任你有這能力呀,想想辦法嘛!”
“你起開,你做什麽?”
江璃月見江伯兮沖了進去,自然跟在身後,結果卻看到江伯兮好死不死地彎腰吧唧一口親在冉淩雪的嘴上。
陸清歌見狀,也不顧什麽君臣之義,反手一巴掌甩在江伯兮臉上。
江伯兮的臉立馬紅腫一片,他大哭着出來,對着帝王大喊大叫:“爹爹,她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就該拉你去坐牢。”江璃月雙手掐腰出來,“别以爲你現在裝作小孩模樣,就可以對雪兒耍流氓了,以後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可……故事中的姑娘,不是得到王子的親吻後都可以複活嗎?”江伯兮委屈巴巴地爲自己辯解。
“屁的話。”
江璃月一愣,仔細看看身邊站着的人,這還是她認識的陸姐嗎?都開始罵人了?
“小小年紀,好的不學,學人家王子耍流氓。”陸清歌雙手掐腰,持續吐槽着,“皇上這幾日不是陪着夜王爺嗎?怎麽也不教點好的,就學了個人模狗樣,那以後還是不要随便放出來了,免得挨打。”
帝王無辜被噴,又往裏面瞅瞅,見冉淩雪還是沒有清醒的迹象,可自己這罵也不能白挨,他先是假裝教育江伯兮道:“孩子你記錯了,故事中親吻姑娘的都是鄰國的王子,所以我們也要找北昭的皇子來……”
“來個屁,我家乖寶冰清玉潔,不是你們耍流氓的借口。”陸清歌說着又對如風冷喝一聲,“想到辦法了再來找我。”
說着陸清歌打算關門進去,卻被帝王一把扣住手腕。
“朕讓着冉淩雪,是因爲她能護住一國之運,可是朕不能忍讓你們這些蝼蟻。”
“放手。”陸清歌臉色一紅,陸易馬上護在前面求情。
“皇上恕罪,她也是因爲雪兒的事情口不擇言,請皇上饒過她吧。”
“饒?”帝王冷哼一聲,“饒個屁,朕可沒有饒人的雅量,都給朕關進大牢裏聽候發落。”
江璃月一聽,就要動手反抗,陸清歌卻擔心床上的冉淩雪無人照顧,又怕帝王找什麽借口欺負她,立馬跪下求饒:“皇上,我知錯了,我不敢了,等國師醒來,您怎麽罰我都行,隻是現在讓我陪着她吧。”
“皇上,她方才是過分了些,不過是忠心護主而已,國師對于南辰很重要,她們不隻是爲自己心急,也是爲了國家和皇上心急。”如風站在帝王身後,雙手背後,說着一番大道理,隻是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欠揍,“再說王爺親人家姑娘,本就是一件過分的事情……”
陸易一聽怎麽又說回去了,連連擺手制止,可他又不願離開陸清歌半步,就那樣當着帝王的面,對着帝王身後的如風明目張膽地擺手。
——要是皇上一生氣,把如風也關起來,那就完蛋了。
如風卻不管不顧地繼續說:“要是我發現王爺這等不軌行爲,可能就不是一巴掌那麽簡單的事情了,皇上也應該慶幸這些姑娘還是下手輕了。”
“嗯?”帝王回身質疑,那熟悉的感覺又撲面而來,吹過耳邊的風好像又有了聲音。
“糟老頭子,你别逼着老夫抽你呀,老夫的徒兒你都敢輕薄……”
“輕薄個屁,朕可連她碰都沒有碰。”
“那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什麽叫請北昭的皇子來?”
“朕說的不是人話,難不成是在狗叫?”
帝王身後的人,偷偷點頭,卻又全部疑惑道:“不知道皇上在和誰說話,好像也不是如風呀?”
——難不成是墨晷先生又回來了?
陸易剛起疑心,就瞧見江伯兮追着一股風喊師傅。
“墨晷先生。”陸易帶頭下跪,對着清風大喊,“要是您老有靈,就告訴我們怎麽樣才能救雪兒吧!”
“墨晷先生求您了。”陸清歌、江璃月接連下跪磕頭,她們不知道可以信誰,自己又能怎麽辦了。
“師傅,師傅……”江伯兮抱着腦袋,疼得在地上打滾,可當風拂過他臉頰時,他呢喃着,“師傅,救救丫頭,求您救救丫頭。”
“墨晷先生。”如風也跪了下來,“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沒有保護好主子,我願意用自己的命,換主子好好活着。”
“哎呀,你們着什麽急呀!”風好似也會生氣,在空中插着腰大罵,“一次固魂不穩,再來一次嘛,哭、求,能解決個毛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