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老夫灌醉了你師傅,假裝被他殺害,渾身是血地倒在他身邊。”
“您來這玩的可不是心跳。”冉淩雪翻着白眼吐槽一句,“要是遇見我,您老就算沒死,我也讓你體會一下死亡的痛苦。”
“你師傅也是這樣的人。”明決子沉默片刻,說,“那帝王也一定說過你和你師傅很像之類的話吧!”
“嗯,您老說得溫和些,皇上說我和我師傅一個死出。”
“哈哈哈……”明決子差點笑翻過去,一副早就知道模樣還是有些欠揍。
“好了,接着說老夫和你師傅的事情吧?”明決子收斂心神,又偷笑幾聲說,“當時你師傅臉色一黑,也不知道他突然沖到院中做了什麽,反正老夫和他的醫術不相上下,爲了不讓他發現老夫假死,老夫可是下足了功夫,所以他再次回來時,罵罵咧咧地扛着老夫就去了後山。”
冉淩雪聽到此處,眼睛一亮,似乎是猜到了結局一般唱了起來:“找個鏟鏟,挖個洞洞,丢個人兒,埋點土,拜三拜……”
明決子臉色一黑,至少當年他要是晚醒來一息,這就成事實了。
“唉,倒也沒有錯,老夫剛一睜眼,身子已經埋了大半,一鐵鍁黃土落在老夫臉上,那時候真想反殺了你師傅,結果被他理直氣壯的大罵了三天三夜。”
“師叔,您老應該慶幸才是。”冉淩雪微微一笑,笑容裏面又明晃晃地藏着不懷好意,“幸好我師傅喜歡土葬,要是他喜歡火葬,還不等您老醒來,您老都要成渣渣了,那才叫無力回天。”
明決子的臉又黑了幾度,接着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老夫就說墨晷那老頭已經收了江伯兮這樣出色的徒弟,爲何又要收一個關門女弟子呢?而且在臨死前還交代老夫一定要把你這丫頭教導出來,如今才知道你師傅的真正用意。”
冉淩雪臉色愈發嚴肅,正襟危坐,仔細聽着後續。
江伯兮也是一愣,他本以爲師傅對待他們還算公平,甚至有時候會偏向自己一些,可是聽明決子如此說,難不成這裏面還有蹊跷?
“他收江伯兮爲徒隻是爲了救他性命,教他一些生存之道,隻爲了自己那點可憐的道德感而已,他收你這丫頭,才想着你如何能夠利用他所能教給你的東西,選擇你想要的生活,或許你師傅有時在你遇到苦難時選擇視而不見,可他知道最後的結果一定不會傷害到你。”明決子絮絮叨叨地說着,“你簡直是你師傅的翻版,就連你師傅當初吐槽老夫的話都說得一模一樣。”
“唉,老夫好像有些想念那老家夥了,真想現在就去找他。”
“不行……”所有人異口同聲的阻攔着,當然每個人的心思都不一樣。
總結起來大概分爲兩類,一類是擔心冉淩雪現在還沒有得到擺脫帝王控制的方法,另一類則是和明決子感情深厚,不願他離開。
而冉淩雪就怪異些,她是兩者都要。
“師叔,我還是希望你長命百歲的活着,我們對師傅留有遺憾,我不希望對您也是遺憾。”
“咋的,想要道德綁架老夫呀!”明決子冷哼一聲,起身要走,“老夫辛辛苦苦地帶着陸易和青淵成長,如今你們都大了,遇到屁大點事情,還要老夫給你們擦屁股嗎?你們不害臊,老夫還嫌惡心呢!”
江璃月閃身攔住他的去路,反被明決子一把扼住咽喉。
陸清歌見狀,雖知道此事是江璃月有些魯莽了,可也不是爲了冉淩雪嗎?這時她不出手誰能救江璃月呢?
她想着,剛旋身而起,冉淩雪和陸易同時有了動作,最後還是人臉信息快了些,抱着陸清歌的腰身,坐在棺柩上,而陸易一時滑脫,跪在了明決子面前。
“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禮,恭送老夫。”
“江姐。”冉淩雪隻擔心江璃月的狀況,連忙出聲道,“師叔,你别傷害她,你想走就走,我保證她不會再攔着你。”
冉淩雪安撫一遍陸清歌,才将她放開。
陸清歌看着明決子手中利刃一愣,要是方才冉淩雪沒有出手,那自己可能就被那老頭一劍捅穿了肚子。
“師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當初你們能找到的辦法,你們我們也一定能找到,要是我們連這種已知的事情都需要外力輔助,那麽以後遇見未知的事情,那就更沒有辦法應對了。”
“所以您老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直接告訴我們方法。”冉淩雪得出最後結論時,也是爲了讓江璃月和陸清歌理解明決子的做法,免得到頭來他自己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又讓明決子害了她的兩位姐姐。
“哈哈哈……”明決子笑着,放開了江璃月,陸清歌馬上上前扶着她,輕撫着她的後背,站在冉淩雪身後。
“你這丫頭倒是比他們都聰明些,要是早些遇見老夫,一定比跟着墨晷那老家夥強。”明決子滿意地說着,随即瞪了一眼還跪在自己面前的陸易,“你這臭小子,有這樣的好苗子,你不帶她來見老夫,吃裏扒外的東西。”
“啊?”陸易呆愣着,心道——雖然吧當時确實是我帶着冉淩雪見了墨晷,可那時我隻是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算命先生,而且誰知道墨晷先生會收冉淩雪爲徒,誰又能看出當時還叫喊着自己是廢物點心的冉淩雪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呢?
“鼠目寸光的家夥。”明決子冷哼一聲,其他的事,就交給這些後生晚輩自己解決去。
冉淩雪微微愣神,走到陸易身邊,拍着他的肩膀道:“陸大哥,我今日才知道你師傅也有讀心術耶,你是不是學藝不精,所以隻能聽到我的心聲?”
“你是學藝精湛,我現在都不一定能聽見你的心聲了。”陸易起身,拍了拍灰塵,自嘲一句。方才明決子那話多多少少還是傷害到了他。
“你……”江伯兮遲疑片刻問,“丫頭,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陸易能聽見你心聲的?”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呀!”冉淩雪眉毛一挑,“你們兩個故意瞞着我一人?”
“沒……”兩個大男人同時心慌起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好像随時随地都能被冉淩雪拿捏起來。
“算了本姑娘大人大量,不和你們計較,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我和青淵的問題。”冉淩雪站在棺柩上,居高臨下地發号施令,“當初我師傅和師叔隻有兩個人,現在我們人多力量大,一定能快速找出最好的辦法,你們有信心嗎?”
衆人擡眼看她好像看到了光芒,卻沒有一人回應,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