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我父皇賞賜給我的東西,我師傅知道我把它送給丫頭後,還讓我要回來的,隻是當時我很堅持,師傅就沒有提這件事情。”江伯兮說着,心中一片傷感,明決子說的一定是假的,師傅是向着自己的。
“那你是想多了。”明決子輕蔑一笑,原來一切都有迹可循,那老家夥對這個時代的人絕望了,就找來一個姑娘承擔起救國的大任,這要是被那丫頭知道了,估計要回柳州把他從土裏面刨出來了。
“你當時沒有你師傅什麽都不是,帝王怎麽可能會給你賞賜這寶物,還不是你師傅在爲以後做局。”明決子見江伯兮不解,說出他原本不想說的真相,“不過你也别太傷心了,你師傅應該還是愛你的,他不是不讓你送出去嗎?估計是試探你一下,你要是真的要回來了,他可能就不要你了。”
——有您老這麽安慰人的嗎?
江伯兮撇撇嘴,在心中埋怨着。
“多謝明先生,晚輩知道了。”江伯兮嘴上答應一句,帶着東海明珠轉身要走時,補充一句,“我這就把這珠子還給丫頭去。”
明決子并未表示什麽,隻是欣慰一笑,他猜想冉淩雪那丫頭一定是發現什麽端倪了,大叫一聲:“人生得意須盡歡,走了,找墨晷那老家夥喝酒去了。”
另一邊冉淩雪制作了像冰格一樣的東西,對着青淵說:“借六滴寶血一用。”
青淵翻着眼睛好似對冉淩雪這般客套有些不屑。
“又不是要命的事,幹嘛那麽客氣,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說着,青淵照着自己掌心一劃,對着每一個小格子滴落一滴血。
陸清歌見六個格子滿了,立馬給青淵撒上止血藥,綁上紗布和繃帶。
“接下來就等江伯兮了。”
冉淩雪話音剛落。江伯兮就将東海明珠放在她面前說:“金鑽掉在金井裏,是你的,還給我也沒有用,還是你自己好好保存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怎麽就成雪兒的了?”陸易一臉懵的問,他上一次這麽懵逼的時候,還是自己的坐騎九兒賴上冉淩雪的時候。
江伯兮看着和自己同病相憐的陸易,簡單說明了東海明珠的來曆,苦笑一聲:“這珠子和九兒一樣,好像天生就是爲了她準備的一樣,你我不過是照顧寶物的過客罷了。”
“那咋了。”陸易似乎不太在意這些問題,隻要九兒好,他也無所謂,又不是見不到了。
“好了。”冉淩雪聽到墨晷做局,心頭一緊,可惜墨晷已死,暫時也不知道向誰打聽情況,“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利用青淵的血和這珠子了?”
“我的想法是取一格血滴在珠子上,我這幾天帶着它,看有沒有效果。”冉淩雪直接嘗試最簡單的辦法,“很多時候我們都會舍近求遠,所以這一回不如反其道而行。”
“我看可以。”陸清歌率先肯定一句,立馬取出一小格血滴,塗在東海明珠之上。
“雪兒你感覺怎麽樣?”江璃月問。
冉淩雪蹙眉。
“不好嗎?”江伯兮問。
陸易勾唇一笑:“我就問問你們,她在一個幾乎不受控制的地方,怎麽去感受帝王還能不能對她造成影響呢?”
“你咋不早說,浪費人家一滴血。”冉淩雪吐槽一句,其實她自己也是太過激動,以至于剛剛才想到這一點。
明決子拿着酒葫蘆哈哈大笑着進來:“那說明你們還算有救。”
“師叔,您老又有什麽高見,來教育教育我們。”冉淩雪騰出位置,讓明決子坐下說話。
“沒什麽,就是想多看看你們,現在見一面少一面。”明決子故意說得有幾分傷感。聽得青淵直掉眼淚。
“您老這是做什麽呀?”
“青淵,你爹又逗我們玩呢!”冉淩雪掩面輕笑,站在明決子身後比劃着,好像要揍他一樣,解釋,“現在我們本身就在控制範圍外,所以要想知道這玩意是否有用,就要冒險回去,所以是我們要動身離開這裏了。”
“可……”
“陸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想我們先回江州府吧,那邊有我的書肆,還有師傅的老宅,最重要的是師傅的秘密基地不易被人發現。”冉淩雪思索一番,低頭看着明決子問,“隻是師叔,我又要帶走青淵了,您老可放心?”
“不放心,你能留下她嗎?”明決子眼中閃過一絲傷感,卻又馬上笑着反問一句。
“爹爹……”青淵撲到明決子身邊,說什麽都要跟着冉淩雪。
“去吧。”明決子摸着青淵的腦袋感慨,“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爹……”?青淵紅着臉,用冉淩雪的話回擊道,“我又不是跟着黃毛跑了,您老瞎感慨啥?”
明決子一愣,心想——年輕人還是該自己闖闖的,而他和墨晷這樣的老家夥也是時候退場了。
當初他知道自己是墨晷藥引時,就知道墨晷和他收徒弟養義女,是在給自己找接班人,可是十幾年的情誼,他已經不願意青淵走上自己的老路了,他們各自退隐,不理那世事,可現實還是要讓這些年輕人沾染因果,去完成他們不曾完成的使命,那他就祝福他們能看到自己不曾看見的曙光吧!
“好了。”明決子笑着又摸了摸青淵的腦袋,“你們自己行事多小心,以後有機會回江南,可别忘了給我和你們師傅帶兩壺好酒。”
冉淩雪聽出幾分異樣,他這分明是生死别離,哪裏像在給他們送行。
青淵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明決子做着噤聲的動作,打發陸易和陸清歌帶她回房間休息,自己又單獨帶走了冉淩雪。
“你師傅對你寄予厚望呀!”
“我不明白師叔這話何意?”冉淩雪面無表情地回應,其實她已經隐約猜到自己已經被卷入陰謀裏了,可自己從來就不擅長這些,她隻想自己好好活着,就這樣一點點心願,卻被别人的陰謀将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
“你注定不平凡,别再掙紮了。”明決子笑道,“你和青淵還是步入了我們的後塵,但是老夫希望你們能成功。”
“師叔……”
“滾蛋吧!”明決子回身一笑,“老夫知道你又猜出了什麽事實,可這世上最難得糊塗二字,把你想要問的想要說的話,都給老夫咽到狗肚子裏面去。”
冉淩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上表情凝固:“算了,随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