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冉淩雪等人在碼頭登上船時,青淵頻頻回頭,就是不見明決子前來相送。
冉淩雪抱着九兒,終于要将它帶回最初的地方了。
原本是想把它留給師傅的,可九兒和自己一樣固執,以絕食發出抗議,連明決子都沒有辦法了,冉淩雪也隻好将師傅留給自己的所有東西,好好護在自己身邊。
“師叔不來嗎?”冉淩雪嘟囔一句,“或許這樣也好,免得看得人傷感。”
“什麽?”陸易最先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問你師傅去。”冉淩雪翻着白眼,那老頭心裏藏着不願意說的秘密,“昨天是他要找我聊,也是他讓我把話咽盡,滾蛋的。”
陸易心中一慌,好像這一别就是永别。
擺渡人倒是看得開些,船槳一撐,船身掉頭,他哈哈大笑着說:“這人生不就是分分合合嗎?有緣千裏來相見……”
“無緣對面手難牽……”冉淩雪幾乎是唱着說的,可見曾經的電視劇對她的影響有多深。
“乖寶還會唱歌呀!”
“我也是第一次聽她唱歌。”江伯兮和陸易湊了過來,想要聽後續。
冉淩雪手心朝上,眼睛一眨,說:“這還不明顯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免費聽的歌,先付錢再說。”
“算了,不聽了。”兩人相互擊掌,轉身就走。
青淵笑笑:“雪兒姐姐這是認準錢了。”
“對,我對它深深迷戀着,就在江州府的月老廟前,我衷心祈禱,月老爺爺能讓我和财結緣,共度此生,相約來世。”
江璃月掩面笑了幾聲,并不言語,她隻是覺得這樣的日子太珍貴了,因爲冉淩雪好好活着。每一個人都好好活着!
“月老爺爺一定是答應我了的。”冉淩雪繼續說着,她攬着青淵的肩膀,秀出手中的書稿說,“其實選擇江州府,不是因爲我們曾經去過那裏,而是因爲我要把三寶賣出去。”
“三寶,什麽三寶?”江伯兮急匆匆過來,一個勁盯着冉淩雪的肚子看。
“你有病呀!”冉淩雪藏在青淵身後,“我說的是第三本書,你往哪裏看呢?”
“我就說,你哪裏來的孩子,還賣,有些太可怕了。”江伯兮憨憨一笑,心裏的大石頭落地。
幾人就這樣一路說笑,一日後到了江州府。
王禹哲站在城外相迎:“屬下拜見夜王爺、國師大人。”
“起來吧。”江伯兮擺手說。
王禹哲,轉而跪向冉淩雪:“請國師大人的安,以前屬下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國師大人不要計較。”
“那就先打五十大闆以儆效尤吧。”冉淩雪冷哼一聲,“我是國師,又不是聖母,憑什麽要大度?”
她回想起王禹哲誤以爲陸易是夜王爺時,還給自己下過藥,當時陸易是假王爺,而自己無權無勢,還不能反抗,而且陸易也用各種借口教訓過王禹哲了。誰知道這貨今天自己提起這事,那就一定要好生教育一番了。
“屬下就知道國師大人賞罰分明,特來負荊請罪。”王禹哲笑着,将藏在身後的荊條拿出來,雙手捧在冉淩雪的面前說,“還請大人賜教。”
冉淩雪一愣,突然發現自己又要被王禹哲惡搞了。
這荊條有兩頭,他遞過來的那頭偏生是帶刺的。
冉淩雪有意換了方向,王禹哲便跟随冉淩雪的動作也換了方向。
隻見冉淩雪眼珠一轉,笑道:“教育你還用本國師親自動手嗎?”
“放着我來。”陸易勾唇一笑。
“主子還是屬下來吧!”如風主動請纓。
在這兩人的配合下,既給足了冉淩雪面子,又對王禹哲起到警示的作用。
誰知道這時江伯兮抓住帶刺的那一頭,就往王禹哲背上抽。
“别耍你的奸計,别以爲女人就好欺負了,看本王如何教訓你。”
“對了。”冉淩雪聽到此處,想起來那個看了自己的書,發現王禹哲外室,大鬧和離的方蘭,“你那媳婦呢?當時我們遇到太多的事情,都不知道你們最後分開了沒有?”
王禹哲勾唇一笑,微微搖頭。
“屬下已經寫好保證書,和娘子已經重歸就好,不用國師大人爲此費心了。”
“那方蘭姐姐過得如何?我要去看看她。”
冉淩雪話音剛落,王禹哲就不自覺的渾身發顫。
“又怎麽了?”江伯兮順手抽了一下。
王禹哲伏在地上回話說:“她很好。”
“那還不快請我們進城。”
正說話間,突然一道黑影沖了過來,他跌撞在地,還要掙紮着用手中利刃刺傷冉淩雪。
“尚武!”江伯兮一愣,将他按在地上。
如今的冉淩雪早已今非昔比了,且不說尚武本就刺傷不了她,單就從身邊的人來看,陸清歌、江璃月、如風陸易和青淵,哪一個是吃素的家夥。
“丫頭這人怎麽處置?”
“王大人,你的管轄之地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怎麽說?”冉淩雪看着王禹哲反問,心中奇怪——要是王禹哲對自己有仇,又或者是不服自己這個女國師,大可找高手過來,爲什麽要找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尚武呢?難不成是爲了撇清關系?
王禹哲一腳踹在尚武胸口上,破口大罵:“智障玩意兒,你不要命可千萬别拉本官下水,到底是被哪條狗咬了才來此地發狂的?”
尚武不語隻一味盯着冉淩雪看,那惡狠狠的眼神中分明充滿恨意。
“對了,尚文和尚武是什麽關系?”如風好奇道。
“是兄弟兩個。”王禹哲解釋,原來如風跟在江伯衍身邊時,他就不敢怠慢,如今他又跟着冉淩雪了,夜王爺又如此維護她,他自是不敢得罪了,“老人家希望兒子們有文有武,能建功立業,誰知道學文的最後進了軍營,習武的上戰場後負了傷,反倒在府衙中混日子。”
“先帶回去吧。”江伯兮建議,“這人來人往的,未必能問出結果了。”
“陸大哥,你去一趟柳州,找尚文過來。”冉淩雪低聲安排道,“我想這尚武是有心結的,或許他的親人更好解開,順便給他換個環境,江州府有王禹哲在遲早把好好的人給折磨瘋了。”
陸易點頭稱是,想借九兒前往柳州,誰知九兒跳騰半天就是不給他騎。
最後,陸易無奈之下,逼着王禹哲給自己配了一匹快馬。
衆人見陸易離開後,這才陸陸續續地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