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笑道：“沈老闆說隻要不耽誤活計，書可以随便看。”

“那這書是……”冉淩雪似乎是嗅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字裏行間中能看出些江伯兮說話時的韻味，倒也是有趣的。

“這是夜王爺送來的。”十六的話瞬間肯定了冉淩雪的心思。

“他怎麽會？”冉淩雪回想一番，當時自己身陷幻境中，帶着陸姐和月姐來此處參觀過，當時陸姐就建議将這些科舉類的書籍交由江伯兮去改編，沒想到江伯兮還真的暗中給自己一個驚喜呀！

“隻是這内容還是有待商榷，我先拿回去一本好好研究研究。”冉淩雪說着，時間已經到了吃飯時間，“十六，平時你中午怎麽吃，今日不如跟着我去……”

“東家别忘了咱們書肆生意好，小的随便對付一兩口就是了。”十六說着，轉身就去給自己熱飯。

冉淩雪有意多待了一會兒，見十六吃飽喝足，才帶着江伯兮那份資料離開。

老宅處，江璃月和方蘭已經做好了吃的，歪着腦袋，逗着搖籃裏面的孩子。

“多大了呀！小姑娘粉粉嫩嫩的怪可愛的。”江璃月撥弄着人家的小腳丫，看得自己都有些母愛泛濫。

“快一歲了。”方蘭正說着，回身時江璃月已經沖出門外。

“你們怎麽去了那麽久，我還以爲你們忘記怎麽回來了？”

“行了。”冉淩雪手中提着糖炒栗子笑道，“看你那嘴翹的，都能頂個栗子了。”

“國師大人。”方蘭慌忙起身相迎。

冉淩雪剛要說以後不必如此多禮時，陸清歌卻像是提前預料到一般，将剝好的栗子塞進她口中，堵住了她的嘴。

之後又小聲提醒道：“禮不可廢。”

江璃月開心地接過零食袋，邀功似的指着滿桌飯菜道：“你們看，這些全是我和方蘭姐的功勞，厲害吧！”

“那小家夥怎麽樣，鬧騰嗎？”陸清歌笑着将孩子抱起來。

冉淩雪和青淵同時多遠，小孩子什麽的最麻煩了，兩人一拍即合，準備坐下幹飯。

“我看都是方蘭姐做的吧，手藝真好，不如我們在京城開個暴富酒樓，方蘭姐去培養幾個大廚，爲我們賺錢！”冉淩雪扒拉幾口米飯，就有人給她投喂排骨大雞腿。

方蘭含羞低垂着腦袋，其實能跟在冉淩雪身邊已經是她想象不來的事情了，想如今冉淩雪非但沒有嫌棄她，反而在發現她的優勢時，還打算重用她，心中一個謝字已經很難表達出她此時的感受了。

“那雪兒，你看我和陸姐做什麽好？”江璃月剛問一句。

青淵也來湊熱鬧：“對啊，還有我呢！發工資不，沒錢我可不去！”

“你掉錢眼裏了?”冉淩雪反問。

“跟你學的呗！”除方蘭之外的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反擊一句。

“掉錢眼裏有什麽不好的？跟着我學就對了。”冉淩雪這回複也是出乎她們的意料。

“不過，現下最重要的事……”陸清歌扭頭看了一眼方蘭，露出些許尴尬的神情。

她也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可是方蘭和她們畢竟剛剛認識不久，有些大事暫時還是要瞞着點比較好。

冉淩雪見陸清歌停頓，就知道她言語之中的意思，扭頭看向方蘭時，方蘭不等其他人說話，抱着孩子說：“估計她也餓了，你們先吃，我去喂她。”

“孩子叫什麽名字呀？”冉淩雪隻想消除方蘭心中落下的芥蒂，有意問了一嘴，看有沒有機會先将方蘭留下吃飯。

“方曉曉。”

“和你姓？”陸清歌一愣，“王禹哲沒有意見嗎？”

“管他呢！”江璃月冷哼一聲，“反正都要和離了，王禹哲也不見得給孩子什麽錢财，憑什麽跟他姓？”

“方蘭姐，吃飽了才有力氣喂孩子呀！”冉淩雪順勢拉方蘭坐下，又示意陸清歌一會兒吃完飯後再說。

“對了，你們和離需要訟師嗎？”冉淩雪看了一眼懷中的方曉曉，如果說她們幾人是現在的希望，那方曉曉可是未來的希望，這種教育孩子的工作可是不敢松懈呀！

“不需要吧，反正我在你們的幫助下已經要到嫁妝了。”

“光是嫁妝怎麽夠呢？”冉淩雪反問，“夫妻共同财産都是要平分的，而且這孩子也和王禹哲多多少少有些關系吧，撫養費他難道不用出嗎？孩子生病他不用管，難道錢也一分不花嗎？最重要的還是上學受教育的啓動基金，你們考慮問題全面一點嘛！”

“那我覺得我可能需要訟師。”方蘭一愣又一愣，她這還是第一次和離，怎麽被一個未婚的小丫頭給整蒙圈了？

“那這事說好我還幫你運行了哈！”冉淩雪拍了拍方蘭的背，待衆人吃飽喝足，這才打發江璃月去洗碗，又催方蘭去喂養孩子，隻留下陸清歌和青淵二人陪着自己。

陸清歌随手關上門，一臉嚴肅地說：“吓死我了，我還以爲乖寶你會把那事告訴方蘭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道理我懂。”冉淩雪感慨一句，“雖然目前來看，方蘭姐不會有什麽問題，可是我們和她相處的時間太短，我當然明白陸姐你的顧慮，下次不要當着她面說就好了，這下不就尴尬了。”

“哎呀，陸姐也是沒防住，平白無故多出一個人來，不習慣也是正常的事。”青淵解釋一句。

陸清歌卻不太領情：“這事就是我欠考慮了，下次不會了。”

青淵拍了拍陸清歌的肩膀，不是太在意地扭頭問冉淩雪：“雪兒姐姐，我們來江州府一段時間了，你覺得那東海明珠有沒有作用，用不用加大血量呀！”

冉淩雪搖頭，終于想起來如風沒有跟着自己一起離開府衙。

其實她很少命令如風去做什麽事情，也一直默認如風跟在自己身邊。

好像也正是因爲如此，如風的存在感，也在降低。

“對了，怎麽不見如風，這事情他處理起來更在行吧！”

“他大概是跟着江伯兮處理方蘭姐嫁妝呢！”陸清歌解釋一句。

“等如風來了通知我一聲。”冉淩雪急忙起身，“帝王最後的命令是讓我殺了你們所有人，但這裏面暫時不包括青淵，我想我們還是暫時分開兩個院子住，平常沒有事的時候盡量不要往來，要有事先找青淵，等如風來了，我再進一步确定如何才算擺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