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江伯兮帶着最終協議回來,這才發現少了青淵。
冉淩雪簡單将整件事情說了一遍,隻是隐瞞了自己要造反的既定事實。
“那如今你有作何打算?”他和方蘭各自收好協議,又問上一句。
冉淩雪晃悠着手中秘籍問:“這個師兄可學過?”
江伯兮接過去一看,微微點頭,心道在習武這方面師傅還是算不上偏心的,結果擡眼看到冉淩雪手中拂塵,忙問:“哪裏來的?”
“師叔說是師傅留下來的。”
“墨晷先生也真是偏愛乖寶,什麽好東西都想着她。”陸清歌趕緊說明情況,生怕江伯兮一時激動把拂塵給搶走了。
江伯兮冷哼一聲:“你和江姐不也是嗎?”
“做師兄就應該有師兄的樣子!”陸清歌翻着白眼,替冉淩雪收好那拂塵。
“那師姐神色不善是師姐該有的樣子?”江伯兮反問,“你們可不能偏心呀!”
在江伯兮的印象中,小時候,陸清歌總是會帶着江璃月欺負自己,說偷剪自己的頭發,晚上給自己床上潑水那都是小事,最過分的是有一次她們把自己關在滿是毒蛇的密室中,害得自己差點喪命,最後還說是對自己的曆練。
他早已經害怕了她們了。
“你們怕不是忘記是怎麽對付我的了?”
“哦。”陸清歌點點頭,表情淡漠,轉身出去給冉淩雪準備早飯。
“哦什麽哦,做錯了事情,不用道歉嗎?”江伯兮委屈地對着冉淩雪說,“我有時真的覺得自己前世修的佛道,竟從未記恨過她們?”
方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中有幾分同情,而對陸清歌等人也變了想法。
冉淩雪翻着白眼:“可是我記得陸姐說當時是你怕她們會愛上你,故意打造了那密室,想要誘騙她們來着!”
“對了,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疼嗎?”冉淩雪掩面笑着問完,補充一句,“師兄或許是忘記了,我和陸姐在一起時間更長,去年在江南的時候,我早就知道當年的事情了,你可别再說她們欺負你了,哪一件事不是你自己作出來的?”
江伯兮含羞低頭,原本想要說一句你可不能偏聽偏信,可是自尊的他卻變相承認了這都是自己的過錯。
——以前以爲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人很傻,如今看來不就是自己嗎?
隻見他輕笑幾聲,撓着後腦勺道:“那算了,可能是我記錯了,我們彼此之間都不要計較好了。”
說話間,陸清歌取了清粥饅頭和小菜,幾人吃飽喝足後,江伯兮教冉淩雪如何使用拂塵。
“我想把它當做鞭子使或許好些。”冉淩雪自己琢磨着,卻又發現拂塵和鞭子還是有區别的。
“鞭子是一股,拂塵前端是散的就像無數小鞭子。”江伯兮找了一個普通拂塵在冉淩雪面前演示,隻見他弓步上前,右手帶着拂塵向前一指,拂塵好像有了方向,擰成一股破空一嘯。
冉淩雪拍手叫好。
方蘭抱着方曉曉,剛看了一眼,就被江璃月拉出去買菜。
“雪兒喜歡吃肉。正好帶着曉曉出去見見世面。”
“她才多大,見什麽世面。”方蘭微微一笑,以爲江璃月防着自己,自覺地回到房中,給方曉曉喂奶。
江璃月哀歎一聲,看來隻能獨自行動了。
中午,陸易帶着尚文從柳州趕來,尚文撲通就跪下了。
“下官不知道尚武如此魯莽,得罪了國師大人,下官願意替他受罰。”
“尚大人,你先起來。”冉淩雪嘴裏當吃上一塊紅燒排骨,見尚文如此,不得不吐出來,示意陸清歌和陸易快将人扶起來。
“如今案子還沒有過審,尚武還是無罪之身,隻是暫被收押,你既然來了,不如先去見見他,看他是被人當槍使了,還是有什麽心結,我們慢慢處理便是。”
“國師大人沒有怪罪他?”尚文起身,有些不可思議,他聽陸易說完當時發生的事情,一刻不敢停歇地趕到江州,就是怕尚武必死無疑。
“我倒也沒有那麽大度,隻是凡事出,必有緣由,總要先問清楚才是。”冉淩雪說完,趕緊将排骨咬在口中。
江伯兮輕笑幾聲,扭頭看着尚文問:“尚大人是要一起吃一頓,還是先去見兄弟?”
“下官還是先去見兄弟吧,就不打擾國師大人用餐了。”尚文一再拜謝,知道這是冉淩雪在給尚武台階,剛要離開之際,就又聽見冉淩雪叫住了他。
“尚大人且先等等,你就這樣去府衙,那王禹哲未必會讓你見兄弟,不如留下吃點東西,讓夜王爺陪你過去吧!”冉淩雪說着,看了江伯兮一眼,隻見江伯兮的臉色轉黑,她馬上改口說,“反正這事遲早要過堂審訊,不如我這當事人也過去吧!”
“還有陸大哥你辛苦了,吃完午飯就先休息吧!”
江伯兮的臉又黯淡幾分。
——咋地本王這幾日就輕松了嗎?
“哦,師兄你也辛苦,吃塊排骨。”冉淩雪推了推餐盤,順便給自己多夾了些菜。
尚文沒什麽心情,食不下咽,拜謝後就在外面候着。
陸易随意扒拉幾口飯,陸清歌就帶着他去了給他準備的房間。
冉淩雪死死盯着江伯兮面前的排骨,江伯兮無奈地想起那句師兄就該有師兄的樣子,随即扒拉完最後一口飯,起身說:“我先帶着尚文去見他兄弟,得到缺錢上堂時間,再來通知你。”
“如風,你跟着去,到時候你回來告訴我就行了,我師兄來回跑,也怪累挺的。”
冉淩雪話剛出口,如風就放下飯碗,站在江伯兮身後。
江伯兮咧嘴一笑,回身拍着如風的肩,大手一揮說:“走吧。”
此時屋中就剩下冉淩雪、江璃月和方蘭三人。
冉淩雪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方蘭碗中道:“姐,你不愛吃肉嗎?咋光吃菜,這幾日的事情一時半會和你說不清楚,以後慢慢講,你不是喜歡看我的書嗎?你早晚會知道這裏面面的秘密,别老把自己當做外人了。”
方蘭盯着那塊肉,仿佛不止一塊普通的紅燒排骨了,而是冉淩雪給她發出的正式邀請函,一時間想吃,卻又不舍得下咽。
“你不要就給我吧!”江璃月剛要去搶,方蘭眼疾手快叼在嘴巴裏忙道:“真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