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悟了。”明決子将青淵先拉在自己身後,不經意間封住了青淵的穴道。
冉淩雪也把江璃月拉到身後,手握着東海明珠放在胸前,待那紅光消散幹淨,冉淩雪心尖的傷口也在一瞬間凝血結痂脫落,恢複如初,仿佛方才一切都是幻影一般。
“啊……”方蘭看着這神奇的一幕,不由得在屋檐上驚呼一聲。
陸清歌扭頭看去,原來是她們太在乎冉淩雪了,都顧着自己下來,卻将那個不會功夫的女子給忘記了。
“陸姐。”冉淩雪将東海明珠重新收好,示意陸清歌接方蘭下來時,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不能動彈的青淵,原本已經愈合的傷口卻如撕裂般疼痛,或許比方才那一劍造成的傷害還要痛。
——她是不是要走了?
冉淩雪心中發出疑惑,她恍惚想起來師傅和明決子的關系應該不差,可是他們卻始終不曾見面,一個藏在江州府,另一個躲在江南,要不是自己去那邊避難,明決子未必會離開那個隐秘的地方吧!
——師叔說我們走上了他們的老路,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都要如他們一樣孤老終生?
“倒也不是,你們年輕,路還長呢!”明決子這話說得中規中矩,算不上什麽安慰,其餘人隻見他重新吾出一把拂塵、一本秘籍說,“這也是你師傅留給你的,今日老夫把它們贈你,你先在江州好生學習,至于青淵……”
明決子有意停頓一下,想要試探冉淩雪的魄力。
冉淩雪蓦地擡眸,仔細看着青淵。
此時青淵也意識到了什麽,含淚搖頭。
冉淩雪輕咬着下唇,糾結幾番:“師叔,您老帶她走吧!”
“不要。”青淵激動地嘗試突破穴道,剛大喊兩個字,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陸清歌剛帶着方蘭下來,就和江璃月又沖到了青淵身邊。
青淵哀求地看着冉淩雪。
冉淩雪挪動半步,淚無聲落下,原來擺脫帝王控制的代價不是誰的性命,而是兩人老死不相往來。
“不止這一點。”明決子窺探冉淩雪的心思後,指尖夾着一顆黑色藥丸,彈入冉淩雪口中道,“三日之後,你與青淵生死同命。”
“那師叔您……”
“和你師傅同命。”明決子勾唇一笑,“等老夫帶青淵回去後,自然随你師傅而去。”
“那青淵一個人不是太可憐了嗎?”江璃月抱着青淵道歉,“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那時候我隻是……”
“我知道。”青淵認命般地落下一滴淚,不敢再直視冉淩雪,否則她就走不了了。
“我明白了。”冉淩雪又一次恍然大悟,“我終于知道你們爲什麽要躲起來,都怕害了對方性命吧!”
“爹爹,我和你回去。”青淵聽到此處,已經心甘情願。
“可是您老也說了我們的日子還久,可是帝王卻是老了。”
冉淩雪第一次将自己的野心暴露在衆人面前,她鄭重其事地向青淵承諾:“放心,你我有緣,終會見面的。”
“我敢保證,我們的命運不會如同父輩那樣悲哀。”
青淵推開江璃月,堅持自己站起來,同樣堅定地看着冉淩雪,她們都想起來了,她們本不是明決子和墨晷的親生女兒,隻是被他們收養了而已。
“若天道不公,我就掀了這天。”
這像是一句口号,一股子信念,在這群姑娘們心中炸開,所有的分别都是暫時的,此刻悲傷被陽光蒸發,留下的隻有所有想要颠覆王朝的野心勃勃。
方蘭一時間被她們感染,默默靠近冉淩雪,真心希望自己能真正成爲這裏的一員。
明決子笑得愈發得意,也愈發放心。
“走吧,淵兒,爲父也期待着重聚的日子。”
青淵擡眸,她和冉淩雪不能靠近,就讓眼神在空中來一次相擁吧!
等明決子帶着青淵離去,如風這才現身出來。
陸清歌冷聲質問:“你方才去哪裏了?”
雖然冉淩雪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但是如風忽然消失的舉動讓她覺得這人在大事上靠不住。
“看來如風是被師叔說服了。”冉淩雪看着如風那發紅的耳垂,都能想象到明決子是如何吹胡子瞪眼地對着如風耳提面命。
“哈哈哈……”冉淩雪突然捧腹笑着,“如風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你受苦了。”
如風面頰一紅,想到自己剛閃身離開後,就被明決子那老頭揪着耳朵拉走,警告他的嘴巴離自己的面頰極近,他差點以爲明決子要親他一口,那心髒怦怦地好像要跳出來,好在那老頭說完冉淩雪的事後放開了自己,所以他才躲到明決子離開才敢出來。
而事實上,明決子隻是怕暴露行蹤,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也沒想到自己會留下這尴尬的誤會呢!
午後,冉淩雪重新分配房間,她現在需要陸清歌、江璃月、如風等人繼續幫她訓練。
“這拂塵耍起來真難,前面軟綿綿的,一點攻擊力都沒有,你們說那些道士是怎麽想到用它做武器的呢?”冉淩雪剛問了一句。
江伯兮就帶着協議回來給方蘭簽字。
按照冉淩雪之前簽書的規矩,一式兩份。
方蘭看後,滿心感動,剛要落筆時,又被冉淩雪攔住。
“等等。”
“怎麽了?”方蘭以爲協議有什麽漏洞,反複端詳一遍,都是按照冉淩雪的意思,協議中包含了撫養費、教育基金和生病治療的費用,“我看着沒有問題呀!”
“我是說王禹哲上次就出爾反爾一回,這次也難免故技重施,還是謹慎些好。”說着冉淩雪看了一遍協議上的字迹,和王禹哲最後的落款簽名不像,于是轉頭問江伯兮:“這協議是師兄寫的嗎?”
江伯兮點頭:“要加錢嗎?可以改的,王禹哲現在很害怕你,說什麽都會答應。”
“不,錢的事情隻要方蘭姐覺得合适我不會幹涉的,隻是有一點,再補充一份協議。”冉淩雪說完又解釋道,“沈大哥我信得過,就算他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憑我也能扳回一局,可是方蘭姐暫時還不能壓制王禹哲,再補充一份協議,就當做第三方公正,一會兒簽了字,王禹哲拿一份,方蘭姐留一份,剩下的就由師兄保管,日後要是發生糾紛問題,方蘭姐也有夜王爺做靠山。”
方蘭聽到此處,就知道自己沒有跟錯人,連連跪拜道謝。
江伯兮眉頭一皺,似乎不願包攬這種活計,可是冉淩雪已經發話,他還是不情不願地做了,不如一會兒王禹哲簽字時,自己再好好敲打敲打他,免得那老小子又鬧騰,給自己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