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餘孜孜悠然轉醒,卻發現自己睡在大街上,身邊站着一個看似熟悉的陌生男人。
“啊……”
“噓……”陸易從懷中掏出冉淩雪留下的書信,捂着餘孜孜的嘴巴說,“看完再喊。”
餘孜孜回過神來,一邊看信一邊恍然大悟:“我們在柳州見過是嗎?”
“或許吧!小爺對自己不喜歡的女子記憶不是很深。”陸易仰天答道,心想——因爲小爺從不看她們,小爺就是這樣自律優秀!
好在餘孜孜聽不見陸易那荒誕自戀的無腦發言,隻顧專心看信,原來是冉淩雪一行人有急事要回京,而自己喝得爛醉,半晌叫不醒,剛好陸易還要留下來辦事,就把她交給陸易了。
不過……
冉淩雪在信中留到“雖然把你留給你個男人這舉動有些不好,可還是請你放心,陸姐會在暗中盯着,等你醒過來後才會離開。老宅是一個神秘的地方,我不希望暴露它所以你醒來後不管在什麽地方都不要驚訝,畢竟我當年被江伯兮丢在紅袖縣衙門口時,連一封信都沒有,更不要說身邊還有人守着了。”
“當然我也不是因爲自己曾經淋過雨就讓你要接受面前的一切,而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做到的,都做了,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滿意記得下次見面告訴我,最重要的一點是别忘了我們之間的利益牽絆,記得付費。”
餘孜孜輕笑:“我看最後四個字才是她留信的目的吧?”
陸易接過信件一看,伸手稱贊:“你長大了。”
躲在暗處的陸清歌這才閃身離開,馬不停蹄地追趕回京的大部隊。
冉淩雪和江伯兮關心姚哥的事情兩人如同賽馬一般一個比一個更快。
而且九兒還是墨晷留下的寶馬名駒,其耐力遠超過普通馬匹,這下可苦了杜子這等太監。
誰能想到,兩日的路程,他們硬是一天一夜就結束了呢?
冉淩雪前腳入京,後腳就被人請入皇宮,大中午地被要求上早朝議事。
“不是吧,這還能叫早朝嗎?”
冉淩雪正吐槽着,穆泰甯和孫揚二人迎了出來。
“國師大人一向少見,路上辛苦了。”
“喲!這可不像丞相大人的話風呀!”冉淩雪向來是有仇必報,當初她在朝堂上和穆泰甯鬥嘴,還未分出勝負,就體力不支人事不省,如今這機會怎麽也不能放過。
可如今邊關戰事吃緊,誰又敢在這關頭上惹一身騷,都想把冉淩雪當成祖宗供起來,要是沒出事大家之幸,他們還可以繼續和冉淩雪鬥,要是有事直接把冉淩雪推出去,大家清淨,何樂而不爲呢?
“國師大人說的哪裏話,之前也是下官不知禮數,不該質疑國師,還請國師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下官計較。”
冉淩雪蹙眉,又搬出那句經典的話:“我是國師不是聖母,要是王禹哲那厮一定是要先打五十大闆的,可您老是丞相,自是不能如此粗魯地對待。”
“難怪世人常說國師的肚量能撐船呢!今日一見果然令下官慚愧。”
穆泰甯盡量放低姿态,看得死對頭孫揚是目瞪口呆,心道——好家夥,幸虧那日早朝上我沒得罪這女人,不然今日也不好受呀!
“我看丞相大人也别急着拍馬屁,小心拍到馬蹄上就是丞相大人的損失了。”冉淩雪好心提醒,她也知道此時朝臣對自己的阿谀是何心态。
——總而言之一句話,先苦不一定後甜,可是先甜一定是甜過了,所以一定要把自己捧得高一點,這樣就算日後他們鬧事也要計算一下後果問題。如今朝堂上都以穆泰甯孫揚二人馬首是瞻,自然先要從他們身上開刀。
思及此處,冉淩雪笑着對穆泰甯說:“我記得皇上曾下令丞相大人向我賠付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不知道丞相大人打算何時清算這筆錢呢?”
“這……”穆泰甯一愣,随即回複道,“此次皇上請國師出山,下官捐贈了白銀……”
具體金額還未說出口,穆泰甯的話就被冉淩雪打斷。
“丞相大人,咱們一碼歸一碼,那錢是您孝敬皇上和國家的,不是給我的,那醫療費用可得另算,您老要是賴賬,我現在就上告皇上……”
“下朝之後,下官自會去國師府算清這筆錢的。”穆泰甯臉色已經有些發黑,歎奈何如今自己本就在屋檐下,而且還打不過這女人。
孫揚見局勢不對,伸手指引:“咱們快走幾步,馬上就要上金銮殿了,二位大人再吵下去可要被人看笑話了。”
冉淩雪眸色一凝,雙手叉腰反駁道:“孫大人這話就不對了,我和丞相大人一直友好交流,咱們能說是吵架呢?你這可有挑撥離間之嫌啊!”
說着,冉淩雪幹脆站在二人面前不走了。
孫揚與穆泰甯對視一眼,隻怪自己話太多了。
“國師大人先請。”孫揚觀察着冉淩雪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着,生怕自己再說錯話。
“這個先不急,我一會兒再請。”冉淩雪毫不客氣,依舊擋在二人面前道,“方才丞相大人既然對以前的過錯有所悔悟,不如就幫我一個小忙,咱們就算兩清了。”
“國師大人客氣了,隻要您開口,就算是……呃……”
好像爲一個女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話穆泰甯還是恥于說出口的。
孫揚生怕誤了進殿時辰,惹得帝王不悅,于是拍着胸脯保證:“隻要國師大人需要,下官願與丞相一起協助國師,但不知國師要做何事?”
“我想辦一個女子監,專門供京中貴女讀書學習,之前孫大人不是還特意找過我,希望我教導您的女兒孫曉嗎?這有了女子監,就方便多了。”冉淩雪拍了拍穆泰甯和孫揚的肩膀笑道,“就是如今缺點啓動資金,還望二位大人不要吝啬呀!”
——你還缺錢了?
二人相視一眼,他們認定冉淩雪回京未必是來出謀劃策的,而是來圈錢的,就這麽一會兒工夫,說的話片刻不離一個錢字。
要是他們知道冉淩雪去月老廟求的就是與财結緣,說不定今日就不會熱情迎接了。
“要是國師大人這還叫缺錢的話,那麽普天之下可就沒有有錢人了!”穆泰甯嘲諷一句。
冉淩雪回怼:“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我的錢每一筆來源不同目的不同,或許做其他事情綽綽有餘,可唯獨舉辦女子監還少幾分,務必要得到二位大人,以及朝堂上其他大人的支持呀!”
說完,冉淩雪轉身進了金銮殿。
帝王一見,笑着起身道:“國師一路上辛苦了。”
“皇上說的是呀,這一路趕的,吃了滿嘴的沙子,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喲!”
帝王一愣,這女人還真是不客氣,也不知道什麽事上缺錢了,又在大放厥詞,套路自己。
“看來是朕的賞賜還不夠讓國師滿意,不如國師要想要什麽,咱們都好商量。”
衆朝臣見帝王都如此讨好,自然有幾個準備鬧騰了,隻是被穆泰甯和孫揚二人提前攔下了,他們很想拿着自己的親身經曆告訴那些人,惹了這女人,你不是踢到棉花或者鐵闆上了,而是把錢給砸出去了,還不是小錢。
“臣一心爲天下女子考慮,想辦一個女子監,定要得到皇上的大力支持才行。”冉淩雪勾唇一笑,爲了确保穆泰甯和孫揚不耍滑頭,繼續道,“方才我和丞相、孫大人都已經說好,他們會出資幫我,皇上就不必破财了,隻用下道聖旨監督支持一下下。”
帝王一聽,這女人還真是不手軟呀,一回京就開始算計這算計那了,簡直是墨晷那老頭的翻版,但是自己這一次不用出資,倒也是美事一樁,随即笑着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