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冉淩雪新書上架,她第一時間在京城開了一家暴富書軒的新店,大力宣揚自己的來時路,引得一衆貴女率先效仿,而後又上架了自己的三本書以及江伯兮出的科舉資料。
“老闆,是不是該發工錢了?”江伯兮一臉無賴模樣,擠在冉淩雪身邊,邪邪一笑。
“師兄再等等哈,等我從丞相那邊搜刮出來好東西了再……”
正說着,柳州尚文來信,一則是爲冉淩雪慶祝邊關大捷之事,二則是聽說她準備建立女子監,特意捐了五百兩資助建設,三則是替尚武寫的。
大緻内容如下:不知國師大人近來安好,也不知陸易那個活閻王有沒有回到京城,不過國師與他大抵都是活閻王罷!
寫此處又有括弧備注:尚武自嘲一笑,讓冉淩雪忍俊不禁。
接下來的話倒也無趣,不過是平常的感謝,隻是字裏行間,冉淩雪感到了尚武涅盤重生後的希望和活力。
“但願柳州亦能如此。”冉淩雪雙手合十閉眼許願。
“會的。”江伯兮拍着她的肩膀,眼中有着同樣的信念和向往之情,随即他話鋒一轉,又要提到自己的工錢問題時,杜子前來傳旨,帶着冉淩雪進宮面聖。
“夜王爺要是想繼續讨論,不如邊走邊聊。”冉淩雪微微一笑,身上散發出你敢來我就敢套路你。
别看平時我叫你一聲師兄,可走在進宮的路上那咱倆可就算同僚了,你爹我都宰了,我還能放過你嗎?
不過,江伯兮似乎從一開始就願意被冉淩雪套路,毫無懸念地跟着她上了轎,還自覺地問了一句:“你就直說,又打什麽鬼主意!”
“嘿嘿!”冉淩雪見江伯兮如此了解自己會心一笑,接着幾次欲言又止,捂嘴偷笑,這讓江伯兮有被出賣的預感。
“你不會想賣了我吧?”
“我哪有那本事?”冉淩雪反問一句,“不過是爲了女子監謀劃而已!”
江伯兮隻聽着冉淩雪笑得放肆,抓耳撓腮猜了一路,最後弱弱問了一句:“莫不是還想要錢,這倒是小事。”
誰知冉淩雪搖了搖頭,挑眉說着:“江伯兮,我估計那些貴女們十個裏面有九個都喜歡你,所以你有沒有興趣過來轉轉,我保證你絕不會吃虧的。”
她有意不說要幹什麽,就看江伯兮自己的意願。
哪裏料到江伯兮這下想歪了,遲疑着說:“難不成你覺得我們無緣,打算把我送給她們?”
“你可别太貪心,你都有江姐了,你還……”
“胡說什麽?”江伯兮紅着臉否認,他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莫名其妙想起江璃月的身影,莫不是被人下了咒,而後搖了搖頭,再度否認,“本王和她絕不可能。”
馬車悠悠停下,杜子在外擺好馬凳,隻見穆泰甯、孫揚二人極不情願的上前相迎,臉上都是同款苦笑。
隻見江伯兮從馬車上下來,二人同時松了口氣,又見江伯兮回身伸手,扶着冉淩雪下來,二人又倒吸一口涼氣,互相雙手比劃着這幾日花出去多少費用。
“喲,二位大人辛苦辛苦。”冉淩雪小嘴一咧,拱手笑道。
二人都快笑成苦瓜臉了,隻希望這一次冉淩雪别再找什麽借口搜刮他們的錢袋子了。
“國師大人裏面請。”
江伯兮躲在後面偷笑,這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呀,當年沒有冉淩雪時,還是雷厲風行、手段狠辣、令人望而生畏的朝中重臣,如今在冉淩雪面前也就隻剩一個重了。
孫揚則是緘口不語,靜靜在前面引路。
冉淩雪揚聲問:“孫大人,不知孫曉妹妹近來何如,她不是想來女子監學習嗎,怎麽不見她來報名?”
原是孫曉纏着江伯兮給人家纏煩了,她在幫助冉淩雪打理好寝房實在找不到待下去的借口,就被江伯兮趕走了。
那時冉淩雪還特意提醒一句“女子監再見”,爲了能讓孫曉有動力和她爹抗衡,還刻意指着江伯兮暗示在女子監可以見到心上人。
誰知她竟一去沒了消息。
此時,她有意提起這個話題,一則是爲了告訴大家孫揚早已經違背了他們之間的聯盟協議;二則是爲了增加大臣之間的危機感,誰不是望女成皇後呀!
要知道穆泰甯家中有二女,嫡女穆清已是太子妃了,隻要皇上無意撤掉江伯衍的太子之位,那穆清還是有機會的。再說穆柔從小精通琴棋書畫,怎麽也能算上京城第二才女吧!
“國師大人可别厚此薄彼,老臣家中有二女也要報名女子監的。”穆泰甯趕緊表态。
孫揚原本還在堅守聯盟原則,如今被冉淩雪當衆說破,外加上穆泰甯着急表态,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我家小女才是國師大人的首席大弟子,誰都别來沾邊。”
兩人吵得正歡,冉淩雪将他們從中隔開,竟不是爲了勸架,而是對着兩人伸手道:“二位大人,咱們先把學費訂一下,你們交了錢,我也好給夜王爺付工錢。”
穆泰甯一聽這江伯兮何時上了這女人的賊船。
江伯兮扶額歎氣,心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有帝王撐腰,而後又有王爺入股,想來交些學費倒也不愧,可……
孫揚眼睛直轉,靈機一動:“這可不對呀,國師大人我們的資助可不比其他人少,怎麽還單另收我們學費呢?”
穆泰甯沒敢附和,誰知道這女人又說出什麽言論,反倒加價呢?
孫揚隻有一個孫曉,貴些就貴些,自己可有兩個女兒,當然越便宜越好。
“孫大人這話就不對了,你上學堂是爲了什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難道是一蹴而就的嗎?總要學個三年五載,或者十年寒窗,大人要是每年都資助咱們另當别論,要是不能這學費隻有優惠的哪裏有免費的?”
冉淩雪說着,拍着穆泰甯的肩膀笑道:“還是丞相大人深謀遠慮,不抱怨這些,交學費嘛,就是爲了讓兩個女兒更好,不是嗎?”
“是是是……”穆泰甯點頭賠笑。
——開什麽玩笑,資助的錢是自己一年的俸祿,每年都交,還不把家底掏空了。
孫揚吓得趕緊閉嘴。
“不知國師學費如何收取?”穆泰甯讪讪一笑,這事可拖不得,可能越拖錢越多,最好今日定下,他早些交了了事。
冉淩雪卻擺手表示先不急,入學也要走正規合同的,所有人一視同仁。
“丞相大人放心,收學費也是有标準的,我又不會亂收。”冉淩雪扭頭對着杜子交代,“上次的募捐名單不知道杜公公可有備份,能否借我一用。”
杜子近來傳旨,早就領教了冉淩雪的各種手段套路,爲今之計也隻有全力配合。
“國師大人說哪裏話,等今日的事情辦完,咱家親自送到府上去。”
“那就有勞公公了。”
說着,幾人進了禦書房,帝王批閱着奏折,眼眸中盡是笑意。
穆泰甯拱手提醒:“皇上,國師大人來了。”
“哈哈哈……”帝王挑眉瞪了一眼江伯兮,起身迎着冉淩雪坐下,拿出邊關戰報笑道,“此次國師之計,不但奪回了南辰的國土,還和北昭合作,搶了北遼三座城池,不知國師想要什麽賞賜?”
冉淩雪咧嘴一笑,說着恭維的話:“都是皇上洪福齊天,南辰百姓自當感激于您,隻是皇上要是非要賞賜,我記得皇家還有一位公主待字閨中,可否考慮入女子監就讀呀?”
穆泰甯、孫揚一愣,心裏直誇這女人好生大膽,每次都是搜刮完他們又去搜刮帝王,主打一個來都來了,那就誰都别想跑的理念,也不知道那個人能逃脫她這算計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