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帝王拍着龍案,仰面大笑,“朕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就不要惦記朕的女兒了!”
“那怎麽行?”冉淩雪臉色一變,起身質問:“皇上,您老就說這貴爲公主,以後的命運該如何抉擇,我看無非是兩條路,一、嫁給有功之臣,幫助皇家籠絡人心;二、遠嫁和親,讓一個關在深宅裏的婦人承擔兩國之間的和平。”
——如果連她都無法選擇,那麽其他女人又當如何?
這話冉淩雪隻敢心裏想想,不好明說,否則帝王一定不會同意女子監繼續開展下去。她不可能看着自己苦心經營的産業還沒出生就被扼死了。
“在我看來,不管公主最後走向何方,如果她不懂得争取和鬥争,那皇上還能指望公主成親後能将利益最大化嗎?”冉淩雪反問一句。
帝王陷入沉思,就連穆泰甯和孫揚也思索起來。
事實上,朝臣集體抗議女子監的成立,就很能說明他們已經看出來冉淩雪的目的不單純,可是現在冉淩雪用其他帝王無法忽略的說辭在給帝王洗腦。
“國師說的很對。”帝王閉上眼睛,默默點頭,好似認輸一般,“那便叫公主也去你那女子監學習吧!”
“皇上大義。”冉淩雪拱手稱贊個,難免要說些拍馬屁的話,而後話鋒一轉,笑道:“屆時我會清算公主的學費,讓我師兄給您老送一份清單,還望皇上準備好學費,在清單上簽字蓋手印。”
“我們的清單一式兩份,如果女子監沒有履行到職責,皇上可以拿着清單選擇退款,如果皇上滿意想讓公主進階學習,也可拿着清單享受優惠,在此提前恭祝公主學業有成。”
冉淩雪幾句話說完,禦書房内鴉雀無聲,帝王更是目瞪口呆。
原以爲今日冉淩雪的目的就是忽悠他的小女兒江伯玉進入女子監,沒想到這女人還惦記着自己口袋裏面的錢。
那麽……
老狐狸帝王冷笑一聲,随即道:“錢倒也不是什麽問題,國師要是沒什麽其他想要的賞賜就請回去籌備女子監的事情吧!”
冉淩雪也微微笑着回應:“臣是沒有什麽事情了,可皇上應該還有事找臣呀,臣作爲南辰的國師,自然應該在能力範圍内爲皇上排憂解難。”
在她來的路上,就已經掐算清楚,此次她此次被召進宮,帝王的目的不是單純賞賜于她還有北昭的攜款求助,可那一箱黃金最後落入誰的口袋,還需要和帝王多掰扯幾番。
方才冉淩雪又聽到帝王的心聲,那老狐狸不僅想吞掉自己的卦費,還意圖用自己該得的銀兩給她的小女兒交學費,那冉淩雪也隻好當場提醒帝王一句,您老可别忘了重要的事呀,你要是忘了我也可以多等一會兒。
帝王臉色由紅轉黑,要是冉淩雪直接挑破,他還能發點脾氣将人哄走,可偏巧這女人是一個字都不提。
“那……好像是有一件事……”帝王眼珠轉了又轉,将禦書房中的人掃視一圈,心道——究竟選擇什麽人能岔開北昭這事呢?不如今日就定下兮兒和國師的婚事吧?
“原來是北昭的婚事呀!”冉淩雪對這事含糊不了一點,與其和帝王硬剛起來,也不能将自己陷入指婚的陷阱中。
“啊是!”帝王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冉淩雪帶着節奏跑了,“啊……”
他再想說不對、發火也有些爲時過晚。
冉淩雪得意地說:“哎呀,我就說我擅長爲皇上分憂嘛!北昭帶的銀兩夠嗎?要是少了我可不能說實話,可不說實話的話,咱們和他是不是又要打起來呀!”
“哎呀,我最近想的事情太多,感覺腦子總打結呢!”
“皇上,我是不是有些笨笨的,您老可千萬别見怪呀!”
冉淩雪懊惱的捶捶腦袋,好像有些氣餒。
這卻把帝王給氣笑了:“國師這樣還能說是笨笨的,那舉國上下很難找出一個聰明的人了。”
“杜子,取了北昭送來的貢品給她。”帝王轉身安排一句,繼續補充道,“北昭皇室中的掌權者(就是北昭的皇上,隻因爲帝王不想承認這世上除了他還有其他皇上,暫用掌權人代替。)年紀不小了,但後宮空虛,無人可立爲皇後,所以想請國師算一算姻緣。”
穆泰甯和孫揚一聽,隻道是冉淩雪猜對了帝王的心思,對她有敬畏幾分。
這時正好杜子找了四個侍衛,擡了箱子過來,冉淩雪看着裏面的銀錢發笑:“這事辦起來不算太難,卻需要些許時間,若是普通人我一掐指就有結果,可大多帝王将相,都有不可窺探的天機,有損我的健康,所以還需排盤觀星才有定論。”
“還望皇上派人回複北昭一句少則兩月多則半年,必有結果。”
帝王笑道:“和你師傅一個死出,也罷,帶着你的錢滾蛋吧!”
冉淩雪拱手拜謝,招手對着江伯兮說:“師兄,走了,幫我運回去,給你發工錢了。”
江伯兮對着帝王磕了一個頭,請示一番,命那四個侍衛,将一箱子銀錢送至國師府。
卻見守在江州府的陸易回來了。
“陸大哥。”冉淩雪一愣,掐算一番,笑道,“難怪尚武要叫你活閻王,原來是你把人家的腿打斷又重接了一遍。”
“這是最重要的事情嗎?”陸易鼻子都要氣歪了,他轉頭看着江伯兮說,“把你的人撤回來吧,那姚哥又不見了。”
“早撤了。”江伯兮淡淡說着,招着手,好像指揮倒車一般,讓侍衛将箱子擡進冉淩雪的個人小金庫裏。
“什麽?”陸易一愣。
冉淩雪拍着他的肩膀說:“這人不簡單,普通人未必能蹲守到他。”
“你的意思是要親自出馬,還是要我和江伯兮去?”
陸易有些急性子,也或者是想快些結束紅袖縣的案子。
“陸大哥,你是不是都忘記自己是一個逍遙自在的江湖人了,怎麽對官府的案子如此上心?”
“我……”陸易支吾一句,擡眼看到陸清歌給幾人打了冰鎮酸梅湯過來,微微一笑道,“我現在哪裏還潇灑得起來,這國師府中還住着一個讓我牽腸挂肚的人呢!這或許就是家的感覺吧!”
陸清歌紅着臉給衆人分享酸梅湯後,又聽陸易責怪冉淩雪:“你說說這事你就不能安排其他人去嗎?非得叫我們這對鴛鴦天各一方。”
“呸呸呸,烏鴉嘴。”陸清歌一掌打在陸易的腦門上,轉身見衆人像看戲一般憋着笑意,又不好意思的跑開了。
“沒事沒事,我又不疼。”陸易憨笑幾聲。
“那陸大哥你都開口了,我自然不好爲難你們這對有情人,所以有勞陸大哥和師兄了……”
“得得得……陸易你自己招惹出來的禍事你自己解決,别來煩老子。”江伯兮蹙着眉頭就想跑。
結果呢?也是大家輕易就能想到的,暗中的如風瞬間按住江伯兮,扭頭問冉淩雪:“主子,要帶夜王爺做什麽?”
“哈哈哈……”冉淩雪放肆笑着,“師兄有錢的。”
“曆朝曆代,你見過哪個王爺爲了錢出賣自己肉體的?”
“我隻是想要你們幫我訓練一些府衛而已。”
“殺雞焉用宰牛刀,我看如風正合适。”江伯兮反駁,陸易附和點頭。
如風準備領命,這樣自己也有時間休息,主子的安全更有保障。
“哈哈哈……我也想啊,隻是一想到如風訓練出來的府衛會欺負師兄,還是想用牛刀試試。”
幾人聽不懂冉淩雪的話,都皺起了眉頭,冉淩雪繼續解釋道:“我怕他們像如風一樣呀,師兄下次再想跑,可就是一群人出來按住你了。”
江伯兮臉色一黑,隻好接下這活計。陸易呢?能見到陸清歌就行,他算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