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小竈結束了,也該和你的同學們彙合了。”冉淩雪對于江伯玉的威脅是一點不放在眼中,拉着她出去後,一臉沉重道,“我感覺前面出事了,師兄你帶着你妹過去,我先走一步。”
說着冉淩雪的身影消失在江伯玉眼中,就連她九哥的身法都沒有這麽快的速度,讓小丫頭有些望而生畏。
——我真的有機會欺負她嗎?
江伯玉心中犯疑,轉念又想要是自己先去改變,說不定還有機會,可要是直接放棄,那是一丁點希望都沒有了。
“哥,快些,帶我過去,身爲皇家子嗣,我豈能落後于人。”江伯玉叫嚷着,似乎忘記臉上火辣辣的痛,也或者是記在小本本上,等着日後算賬。
另一邊,冉淩雪直沖到學堂,一腳踹開房門,裏面三十多個女子頓時閉上嘴巴。
“吵什麽吵,走廊全是你們的聲音,就你們班最吵了。”冉淩雪學着原先上學時常聽老師說的話,規訓這些貴女,結果一不留神說出就你們班最吵這樣莫名其妙的話,引得衆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方蘭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無奈地表示:“雪兒,我想我是勝任不了這項任務了,你不是說過幾日還要開暴富酒樓嗎?我還是盯着那邊吧!”
冉淩雪點點頭,知道方蘭今日受了委屈,不能強求她馬上建立信心,隻好先答應她休息幾天再說。
“都安靜坐好。”冉淩雪又吼一嗓子。
孫曉最爲乖巧聽話,她可是一心想要成爲冉淩雪的女人啊。
其餘人倒是驚服于冉淩雪的武力值,暫時不鬧騰了,可也不怎麽服從命令。
“我們在家學習琴棋書畫學的好好的,怎麽就非要到這女子監裏抛頭露面?”
“女子監每月一小考,半年摸底,一年一大考。”冉淩雪看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實則也在暗中示意她們留下的好處,“小考前十名可得到夜王爺畫像一張,以示鼓勵,摸底前三名可獲得夜王爺親筆簽名畫像一幅,以資獎勵,大考前三名且一年内沒有不良記錄者可與夜王爺共進晚餐。”
“本王答應了嗎?你就将本王發賣給她們了。”江伯兮送江伯玉過來後,聽到冉淩雪這番言論,雙頰氣得發黑。
“我知道你沒有答應,可是憑她們做不到的。”冉淩雪冷哼一聲,扭頭對着方蘭說,“方蘭姐,她們今日大鬧課堂,先全部記過一次。”
“等等,我沒有……”江伯玉剛站起身來,如風就閃現在冉淩雪身後,那意思是好像誰鬧得都沒有你的動靜大。
這時孫曉慶幸地站起身來說:“看來今日也就隻有我沒有鬧事,國師姐姐,就不要記我的名字了吧!”
江伯兮聽着女人撒嬌的聲音全身汗毛豎起,難不成自己要和這女人吃飯,想想都要做噩夢的好吧!
“方蘭姐……”冉淩雪剛要說孫曉沒有遵守女子監規矩,稱呼自己爲夫子,記小過一次時方蘭解釋道:“這位姑娘的确沒有……”
“方蘭姐,你也要記過一次,好好學着女子監校規。”冉淩雪沉着臉說,“孫曉沒有按照校規中稱呼夫子,暫記小過一次,若小考取得前三名成績,可抵消,至于其他人,摸底前三名可抵消本次,希望大家仔細研讀校規,學的開心。”
冉淩雪幾句話下來,衆人既想和夜王爺有相處機會,又看公主不再鬧騰,竟也安靜下來。
“可……”一個怯懦的聲音從角落裏傳出,發言的人名叫劉焉清,她父親是兵部尚書劉泗。
“正常舉手發言不會被記過。”冉淩雪看出女子的顧慮,提醒一句。
“我是想問……”劉焉清站起身來,“我們憑什麽尊你爲夫子,以後什麽上課考試的又由誰來教我們,我們憑什麽服你?”
“問的好。”冉淩雪大笑着鼓掌,“有什麽想法這樣說出來,咱們一并解決了,免得日後心生間隙,倒麻煩了。”
說完,她掃視一圈衆人,似乎都在等着自己的答案,便繼續道:“你來說說你最想學什麽?”
“我爹爹讓我……”
“打住,那是你爹想讓你學什麽,不是你自己的想法,我現在問的是你要學什麽?”冉淩雪再次強調一遍,最後幾個字故意加大了音量。
劉焉清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她竟不知道如此簡單的問題該怎麽回答。
江伯玉低頭沉思着,腦海中回響着冉淩雪的個人故事,不由得對她欽佩起來。
“那你知道君子六藝嗎?”冉淩雪見衆人不語,提醒一句,“五禮、六樂、五射、五禦、六書、九數,難道就沒一個是你想學的嗎?”
“可我不是君子呀!”劉焉清反駁。
“不是嗎?”冉淩雪勾唇一笑,“可君子未必指代男子呀!”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
“還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冉淩雪一一列舉完畢後,笑道:“我見這君子,不過是道德高尚的人罷了,既然那些男人能學六藝,我們爲何不能?”
劉焉清抿着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本宮想學武。”江伯玉蹭的站起來說,“自母妃去世後,父皇希望本宮和母妃生前一樣溫婉,不讓我學,可本宮偏要學。”
“好!”冉淩雪激動地大叫一聲,“真不愧是公主,堪稱典範,隻是下次記得,女子監隻有夫子同學,不必自稱本宮。”
江伯玉習慣性地想要反駁,擡眸對上冉淩雪的杏眼後,偃旗息鼓,點頭稱是,坐了下來。
其餘人則是在江伯玉的帶領下開始暢所欲言。
冉淩雪聽罷,滿意地點點頭說:“好了,今日大家先寫開學一堂的作業。”
“哈……”衆人一愣,這算哪門子上課嗎?
“寫一寫你們眼中的世界,好的不好的都可以寫,不用去管文筆如何,隻談感受。”冉淩雪沒有理會衆人唏噓之聲,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繼續說,“這幾日的目标不是學什麽,而是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主體性,這樣你們才會更加努力的學習你們想要學的東西,放心,我會請最好的老師過來給你們授課。”
劉焉清這才緩緩坐下,可她身邊的張岚卻站起來問:“可你還是沒有說我們爲什麽要聽你的話,總不能因爲你是國師,又或者你身邊有夜王爺等人的支持。”
“你說得沒錯,讓你們聽話當然要憑我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依賴他人,否則我又怎麽教導你們呢?”冉淩雪笑着反問一句後,搬了把椅子坐好,她直視着每一個人,說,“好了,從現在開始到今晚睡覺前,你們誰不服我,大可選擇一樣自己擅長的來和我競賽,不管是單獨找我,還是組團過來,我照接不誤。”
江伯玉暗中豎着大拇指,就憑冉淩雪這番自信的論調,恐怕就連南辰的男子都沒有幾人說得出來,難怪九哥對她情有獨鍾,我若是個男人,也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冉淩雪一拍腦門,沒見有人起身,先懊惱着看向江伯兮,小聲說:“咋辦,你妹要愛上我了?”
“關門放如風。”
“哈……”冉淩雪忍俊不禁,想要笑,又怕失了氣勢。
可在那些貴女眼中仿佛是在挑釁一般。
“我會些拳腳功夫,打三四個宵小不在話下,國師,請允許我在比試輸了後稱你爲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