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徹底氣笑了冉淩雪。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冉淩雪緩緩走近那女人,吓得她連連後退,
在女子監中就連公主都聽她的安排,在府衙中,她一句合作,就能讓一個男人俯首稱臣,這樣的女子一看就霸氣側漏,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畫像?”冉淩雪走近後冷笑,“要是真有畫像流出來了,你們不妨大膽地問一下那些造謠生事的人,就憑一張看着相似的臉,就能認定裏面的人是誰了?要不是我,可就觸犯了本朝的新法,造謠生事者,不問緣由先打五十大闆,可若他們能證明是你,偷窺也同樣是五十大闆。”
“那我們的名聲……”
冉淩雪的回複方式确實能打消一部分的顧慮,可一提到名聲問題,貴女們似乎也覺得要提出更加穩妥的方式幫助她們,劉焉清更是先心虛起來,她起身,不敢與冉淩雪對視:“夫子,我……”
冉淩雪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麽,對着劉焉清笑得溫柔,甚至還上手抱了抱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着:“沒事,有夫子呢,你先坐下。”
她說完,轉身回到講台,在闆子上寫下兩個大字“名聲”後,轉頭問大家:“我就問你們,在你們眼裏這兩字能值多少錢?”
衆女不解。
“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爲什麽不管是什麽樣的家世背景,如果能送男丁讀書的,都要舉全家之力供給他們,考上秀才後可以免除本人和直系親屬中兩人的徭役之苦,更有經濟補貼,每月領廪米六鬥,紋銀一兩,足夠五口之家十日口糧,在富裕地區紋銀可高達二至五兩,另享有司法特權,不被衙役鎖拿,過堂免跪等。”
“咱們再說舉人,免交土地賦稅,中舉時就賞二十兩紋銀,相當于縣令半月俸祿,之後還可按月領取車馬銀,足夠一個貧者跨越階層,維持中等生活水準,更有會試授官之優勢,個别舉人被被聘爲書院山長,年束修可達到一二百兩銀子。”
“他們争取這些,就像你們一心要維護好名聲一般,可人家的好似更有意義,而你們隻是給自己套上了無數的枷鎖。”
“知道他們爲什麽拿名聲說事嗎?就是因爲他們知道你在乎,哪怕你是受害者,一聽到名聲受損,你就接受不了,甚至忘記了加害者是誰,造謠者是誰,同流合污者是誰,反倒在我這裏叫嚣說,是我的救人方式欠妥,導緻你們名聲受損,我就問一句,你們苦苦維護的名聲,自己甘願套上的枷鎖,最後能值值幾個錢?”
“會有人因爲你們名聲好每月給你們獎賞嗎?會有免除賦稅嗎?”
“明明什麽都沒有,卻因爲别人的幾句惡言惡語你們就妥協了?”
“那我又爲什麽要救你們?”
冉淩雪所言句句發自肺腑,引人深思,或許名聲二字,最不值錢。
可是被困在那個時代的人卻還在苦苦地堅守。
“方蘭,先帶她們出去,她們不是我女子監中的學生,這一次行動暫時不帶着她們,免得有别有用心的人洩露風聲。”冉淩雪安排一句,也對着在座之人說出自己的心聲,“在這樣的時代裏,辦一個這樣的學府,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我會盡力先保護好你們,希望你們未來不會背刺我。”
“要是有人敢背刺夫子,我江伯玉第一個不饒她!”
公主到底霸氣些,直接拍案而起,狠狠地瞪着衆人,而對于王悅,穆柔,孫曉,老早就留下的人倒是沒什麽戒心了。
冉淩雪也相信她們四人,以後的關系最鐵。
待所有受害者被送走後,方蘭回來關上教室的門,餘孜孜有些迫不及待地問:“姐姐,你有什麽打算?”
“江伯玉。”
作爲第一個被點名的學生,她自信驕傲的仰着腦袋。
但是冉淩雪并沒有安排任何事,反倒叫了江璃月的名字。
“雪兒,要我做什麽?”
“我呢,夫子?”
冉淩雪這才安排道:“公主雖然有朝廷的情報網,可那畢竟關系着帝王和衆位可能參與的朝臣,所以這條情報網的所有情報都不能用,卻需要公主在保護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明目張膽、大張旗鼓地用它。江姐你用咱們自己的情報網暗中查訪最好能搜集一些資料和證據。”
“我明白了,我來打掩護。”江伯玉笑道。
穆柔蹭的站起來,剛要說夫子不能偏心時,冉淩雪就點了她的名字。穆柔站在原地,唇角一勾,傻笑着。
“你擅長推理,而且不是也想寫一本書嗎?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江姐搜集到的情報,到時候你來幫我整理分析,最後本次案件的全部過程都可以成爲你寫話本的素材,你可願意?”
“沒問題。”穆柔滿足的落座。
“夫子,那我們呢?”作爲當初留下,卻還沒有被點到名字的兩人,覺得自己在小組成員面前有些挂不住臉了,紛紛站起來問。
“王悅,你擅長審案,我暫時把那些受害者交給你,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你自己整理後交給我。”
“是。”王悅滿意落座後,孫曉還眼巴巴地看着冉淩雪。
冉淩雪好似真的不知道該讓她做什麽好。
——與孫曉相處下來,她給我的感覺就是哪裏有風就往哪裏倒,有點點慕強心理,或許能更好和那些受害者溝通。
“孫曉,你去輔助王悅,你二人靈活辦事。”
“好吧。”孫曉落座後,其他貴女也紛紛詢問這時候誰都不希望自己沒有用武之地。
“其餘人也不能閑着,我會給所有人出風頭的機會。”冉淩雪大手一揮說,“一會兒想學武的同學全部到練武場集合,我和餘孜孜、江姐會對你們的武學天賦進行測試分組,然後對你們進行培訓,達标的人就有機會參與到這次行動中。”
“至于對武學沒有興趣的同學,大家可以往推理、心理等其他領域上發展,到時候可以審問人犯和受害人。”
“好了,話不多說,我們練武場見。”冉淩雪說完要走時,王悅站起來問,“夫子,那我們四人也去練武場集合嗎?”
“想去的都去,不能因爲你們已經領了任務,就不重視自己身安全。”冉淩雪說完,用眼神示意江璃月和餘朝朝一眼,三人屏氣凝神後,冉淩雪幾乎是瞬間消失,看的衆人尖叫聲不斷,江璃月比餘孜孜快了兩步,到底是被墨晷調教出來的因爲,可餘孜孜作爲沒什麽名号的江湖人,那功夫也算不錯了。
不多時,陸陸續續有人來到練武場。
冉淩雪待大家集合後清點一遍人數,笑道:“很好,看到大家自發的都來了,身爲你們的夫子,我感到很欣慰。”
衆女面對面笑笑,全是自豪漁家傲。
冉淩雪拍了拍江璃月的肩膀說:“江姐,給她們發上編号。”
“這是什麽呀?”衆人一愣。
——其實這靈感來源于特種部隊訓練的軍旅電視劇。
冉淩雪沉思一番,一想到要說什麽,自己先笑了。
“你們記着,在你們沒有出師之前,不管是公主還是什麽身份地位的富貴小姐,在這裏都是菜鳥,忘記你們的名字,現在你們有的隻是身上的編号,我們會對你們進行考核訓練,魔鬼般的訓練,當然受不了的時候,你也可選擇丢掉身上的編号,永遠的退出練武場。”
“夫子放心,我們絕不退出!”王悅、江伯玉高喊着,孫曉和穆柔也緊随其後。
她們的誓言好像點燃了所有人的鬥志,可冉淩雪依舊保留了選擇退出的權利,因爲她知道因材施教的重要性,不是所有人都必須成爲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