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兮帶人搜國師府時,如風還換了面具混在其中打探情況。
江伯兮也是爲了讓他放心,高喊着:“國師死後,本王暫代國師之位,你們搜查時千萬仔細了,不可損壞這裏的一草一木,否則本王可不饒了你們。”
侍衛領命,各自散去,隻是忙壞了如風一會兒監督東邊,一會兒守着西邊,那些侍衛都要懷疑他是國師府的府衛了,這才反應過來,分明吊唁時國師府中人員不少,現在怎麽就像瞬間人間蒸發了一樣。
按理不應該有些忠心的死士出來拼命,叫喊着寸土不讓,攔住他們嗎?
“快将這事禀告王爺。”
侍衛頭子冷喝一聲,自己繼續搜查遺漏之處,如風倒是逃過一劫。
江伯兮正坐在房中,跷着二郎腿,喝着小茶,忽見有侍衛提出質疑,他大手一揮,那人就暈了過去,被幾個人上來拖到暗處,扒光了衣服,不多時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從暗處出來。
“夜王爺,我去辦事了,裏面那人……”
“告訴其他人動作麻利些,那些人先關到密室中,不要被人發現,還有你知道怎麽應對那侍衛頭子嗎?”
“還請王爺教我。”
“忠字你知道嗎?一心不事二主,走了也很正常!”
“謝夜王爺賜教。”假侍衛領命後,國師府上下,很多隐秘之處都上演着這一戲碼。
“王爺怎麽說?”侍衛頭子冷聲問,卻還沒有意識到裏面換了人。
“一心不事二主,那些府衛忠心,見國師不在了,已經散去。”假侍衛回複後,頻頻看向如風,他的願望是打暈着頭子後,讓如風裝扮上,自己實在不願聽着外人呼來喝去。
如風卻背過身去,主動請纓去其他地方搜查,直接拒絕了假侍衛的要求。
侍衛頭子沒有任何懷疑地分散行動。
一直到了天黑,他們一無所獲地看着江伯兮。
江伯兮上前一腳,踹在頭子的腰間,大罵着:“廢物!”
侍衛頭子低頭應承:“是。”
“是什麽是?”江伯兮假裝生氣。
侍衛頭子也不好反駁,重複道:“是廢物。”
“廢物都比你有用!”江伯兮環視一圈,大概都換成了冉淩雪的府衛,那都是自己和陸易、如風親手調教出來的人,不好罵!
最先裝扮的府衛此時也終于明白了如風的選擇。
“你可知道國師府近年來賺了多少嗎?怎麽會連個毛都沒有發現呢?”江伯兮大吼一聲,心道——自然數冉淩雪造冊登記,轉移到本王的府邸了,而且還揚言,要是有磕了壞了的,還要自己賠償。
他看得那些寶物銀兩,比自己的财物還要上心。就連自己說可能要入住國師府一段時間,冉淩雪直接擺出租房協議,第一點就是不許損毀一草一木,第二點就是拒絕江伯兮出入自己的房間,第三點是不允許江伯兮在自己離開的期間打壓自己的府衛,合理安排他們的去向,而且必須留下一部分府衛監督江伯兮的日常行爲……
江伯兮當場反駁,這都是什麽霸王條款。
如風雙手環胸,閃亮登場,馬上就告訴了江伯兮什麽叫做反對無效,随即還來了一句:“主子,以屬下之見夜王爺住進國師府,是不是也要交付租金?”
“哎呀,我漏了這點,快快補上!”
想到此處,江伯兮不禁咧嘴一笑,拍了拍侍衛的肩膀道:“國師可不是簡單的女人,多用心辦事,去,面壁思過去,明日再說。”
頭子滿懷感恩地走向江伯兮所指的暗處後,毫不意外地被如風敲暈,扒光,拖入密室,關押起來。
而如風換好妝容和衣服後,大搖大擺地從裏面出來,大喝一聲:“都回房間睡覺,大晚上的一定要休息好,明天才有力氣訓練。”
“是。”假侍衛們領命散去,獨留江伯兮一人在房中淩亂。
“等等呀,本王住哪一間房子呀?有沒有人理理本王?不然本王住國師那間去了?”
如風冷着臉就擋住了江伯兮的去路。
“你要幹什麽?”
“王爺說了要去守靈,所以我,沒有給王爺安排房間,至于主子的地方,男女有别,王爺入住不方便吧!”
這看似簡單的問句,其實答案卻是唯一的,更像是一種威脅和命令。
江伯兮感慨着,怎麽做了冉淩雪的死士比自己這個王爺還要牛掰呢?
“算了本王去守靈。”江伯兮無奈投降後,又問,“你不去王府看看你家主子的情況?”
如風擡眸,疑惑道:“我家主子不就在我眼前站着,準備去給先國師守靈嗎?怎麽主子害怕呀!那屬下陪着您。”
江伯兮臉色一黑,他好像還讨不到半點好處,還不如閉嘴呢!
再說夜王府上,江伯兮老早就給冉淩雪準備好了房間,就是按照婚房的樣子布置的,結果因爲自己意氣用事的某些不光彩的事迹,冉淩雪提出了分手,他便撕了房中的大紅喜字,其餘設計還保留着。
國師府的人住進來倒也安穩,就連方曉曉也換了個身份,搖身一變成了江伯兮的江湖朋友的外甥女,至于北麓自然也是安排到了夜王府上,隻是目前她好像被江璃月遺忘了。
“雪兒,不知道這一回大家又要堅持多久,你知道上次嗎?所有人都崩潰了,所以這次你要早些醒來呀!”
她就那樣一心撲到冉淩雪身上,其餘的人和事就好像和自己沒有關系。
次日一早,帝王開始收集情報,命令朝臣編寫新書,一定要要将自己和國師皇叔的愛恨情仇編寫的淋漓盡緻,結果卻傳來消息,街上有新的話本,是一位叫南栀的人寫的,書名叫做《揭開帝王的醜惡嘴臉》,已經被大人哄搶而空了。
帝王臉色一黑,下道:“把這書給朕買來,朕倒要看看他寫了些什麽?”
衆臣爲了讨皇上歡心,四下散去,不惜花費重金,也要求得一本書。
馬上,金銮殿就被讓帝王惱火的書擋住了一條小路。
“都跟有病似的?”帝王罵罵咧咧,翻看一看,裏面寫得盡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從翠軒閣貴女被偷畫,再到女國師強出頭大鬧皇宮,那裏面一樁樁,一件件就好像在自己腦袋頂上安裝了監控一樣。
最恐怖的是,話本中帝王的心聲也和自己如出一轍。
“這……”穆泰甯翻看自己買到的那本,細細打量一番,大罵着:“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污蔑皇上,皇上對付國師,也不過是爲了維持秩序,這人怎麽寫皇上心中想着全民傀儡化呢?”
“是啊!”孫揚接道,“一定要把這人抓起來,嚴刑拷打,看他還敢不敢信口胡謅?”
“還不快去?”帝王心情低沉,瘋狂翻看到最後,書中的進展竟也和現實相同。
江南那邊等到深夜,不見人影,一氣之下燒了房屋,并給帝王回信交差,說那些人已成了灰燼,實在躲在天下第一莊中。
而京城這邊的情節截止到了王爺守靈的地方,對于交換府衛的事情隻字未提。
“江南那邊有消息了嗎?”帝王沉聲詢問,心中已有不好的預感。
杜子連忙回複:“江南那邊說已經一把火燒了幹淨,保證讓皇上滿意。”
“滿意個屁!”帝王震怒道,随手将話本丢下。
當話本中一個個情節被驗證後,他也有些繃不住了,而且會對話本中的其他内容深信不疑。
“找到南栀,朕要他做南辰的新國師,朕會給出比冉淩雪更好的待遇,但朕有一個條件,如果不能幫朕正名,那就準備死吧!”
“皇上,江南那邊的人要撤回來了嗎?”杜子試探着問。
“讓他們去天下第一莊好好查看一番,看看他們信裏面燒死的人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