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國師府也設了靈堂,沒有人們印象中的棺材,而是一個骨灰罐罐上面貼着冉淩雪的畫像,府中之人皆來吊唁。
女子監中大家哭作一團,但也隻限于聽聞,實則沒人見過。
帝王衣冠不整,一路哭喊:“國師喲,怎麽年紀輕輕的就想不開了呢?那老頭子有什麽好的?朕竟留不住你!”
“你放心,你走之後,朕會寫本書,記錄你我之間的點點滴滴,但愛也是無私的,朕放手了,朕成全你和皇叔了,朕會把你們和葬在一處了!”
江璃月隻道好惡心人的計謀,兩個老東西是什麽好玩意嗎?還爲了你們生你們死的。
“你倒也不必生氣。”如風輕聲解釋,“主子交代了,要抓住輿論的風口浪尖,可不是在靈堂喊幾句話的事情,皇上也不過是來解釋一句他昨日爲何阻攔救援的事,免得凸顯自己的智商線問題。”
“那現在……”
“主子曾自稱江南南栀,就以這個名字把主子這幾日寫的書率先發布上架了。就讓帝王費點心思去對付那個不存在的人,我們也好騰出身來好好照顧主子的身體。”
“喂,你能不出來就别出來了,按理你現在也是罐罐裏面的灰灰了。”江璃月吐槽着,“戴個面具也不嫌悶得慌。”
“爲了主子,死都甘願。”如風輕笑着,“不過,傀儡的設定就是不會死,所以我也沒有辦法!”
“跟有什麽大病似的。”
兩人正在房梁上觀察時,隻見江伯兮可大哭着跑來,拜了幾拜,就說要這裏守靈,說自己離不開冉淩雪。
“我的天呀,我現在都懷疑原先什麽公公搶兒媳的戲碼都是寫書人幻想出來的。”江璃月震驚道。
“那我推薦你去看看野史,雖然不一定對,但是絕對野。”如風說着,倏地消失,原來是去給冉淩雪準備藥浴。
陸清歌和方蘭不在,泡藥浴這事也落在江璃月一人肩上。
再說江南那邊,青淵正逗蛇玩呢?忽然聞到燒焦的味道,她便知道冉淩雪在京城實施計劃了,趕緊倒地閉氣,配合行動,陸易也在規定時間找到藥材,給她準備藥浴。
陸清歌感慨:“還好我跟過來了,不然你打算怎麽辦?随便找人來也不放心吧?”
“對對對,還是陸夫人設想周到!”
“等等,雖然我答應你此間事了,就找個好日子回京成親,但也知通義有言‘婦人以姓爲稱,禮也。其夫之姓,與己無預焉。’你别想給我冠夫姓。”
“爲夫受教了,隻是夫人與我剛好同姓,不叫陸夫人叫什麽?”
“這種原則要講清楚,就算叫我陸夫人,那也是因爲我姓陸,與你無關。”陸清歌挑眉争執着。
陸易舉手投降:“自你離京之後,說的每一句話都越來越像雪兒了,我希望你做你自己,而不是第二個冉淩雪,而喜歡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陸清歌。”
“瞎說什麽大實話。”陸清歌雙頰通紅,跑進房中,命令陸易不許偷看。
江南和京城,陸清歌和江璃月幾乎是同時将人泡進藥桶,原本因藥物影響有些發黑的水面,現在變得金黃透亮,散着桂花香氣,藥渣也自動消散。
陸清歌和江璃月雖遠隔萬裏,卻在同一時刻,歡舞雀躍道:“太好了,成了!”
如風聽到裏面的動靜勾唇一笑:“這天下也就隻有你們姐妹二人有這能力,換了旁人,我大概是不提出這建議了!”
“什麽你的建議,分明是皇叔密信中寫的。”江璃月不服氣道,“如風,我承認墨晷先生死前交代了你一些事情,有些時候比我和陸姐強很多,但是你也别找到機會就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皇叔密信上隻說皇上起了殺心,這次機會千載難逢,可具體怎麽應對,還是我提出來的,怎麽不算我的功勞?”如風反問幾句。
“你這傀儡倒是有趣,和柳州那群沒腦子的不一樣。”
如風輕笑一聲,沒再言語,心道——當然不一樣了,心甘情願成爲她的傀儡,和被藥物控制哪裏能一樣呢?
半炷香後,江南和京城兩邊同時将人撈出來,仔細擦幹身上藥水,換上幹淨的衣服。
陸清歌這才給陸易開了門:“放心吧,會沒事的。”
“邱大哥來了,我們該轉移了。”陸易一臉沉重,“果然如雪兒預料的那樣,帝王派人過來了,我想她那邊也不安全,等我們安穩了再想辦法和她們聯系。”
陸清歌點點頭,一點不拖泥帶水,随手裝了些散銀,扛起好像死去的青淵,眼珠一轉,聯合陸易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僞裝出這裏主人雖然外出,可是馬上還能回來的模樣。
“好了嗎?”邱成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和冉淩雪身邊的人打配合就是痛快。”
陸易拍了拍邱成的肩膀,虧他二人才是最先認識的,自己是怎麽樣的人他還不知道,現在還非要把自己歸類到冉淩雪身邊的人。
“快走,别墨迹。”陸清歌一腳踹在陸易屁股上。
陸易颔首低頭,敬禮領命,看得邱成又想大笑,可又怕引人注意,隻好忍耐。
與此同時,京城這邊,府衛一個鹞子翻身,在如風耳邊低語:“夜王爺來信,一會兒就要封鎖國師府,先帶着國師去夜王府避難。”
“知道了。”如風點頭,隻敲了一下房門,江璃月就知道他是何意思。
“沒問題,我先帶雪兒過去了。”
又半炷香後,江南和京城又是幾乎同步進行搜查。
先說江南這邊,一群黑衣人持刀闖入,看見好玩意揣兜裏,拿不走的就亂砸,屋子裏面亂做一團,可是外面看卻沒有異樣。
“好了,爐子上還燒着水,估計一會兒要沐浴,咱們先隐秘起來,免得驚擾了他們。”其餘人聽首領如此說,顯神通,找到了合适的藏身之地,幾乎和周圍景色融爲一體。
“哎,你說一會兒沐浴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此話一出,衆人眼神逐漸猥瑣起來。
可事實終究是讓人失望的,爐火上的水壺被燒幹,眼看就要發生火災時,首領罵罵咧咧地出來:“這家人真是心大,他們能活着長大還真是不容易。”
他罵着,移開了水壺,滅了爐火,本想重新添水燒上,結果又覺得這事不科學,便藏匿在草叢中繼續等待。
衆人直等到天黑,伸手不見五指,這下就憑他們身上的黑衣就能完美隐匿了,他們卻不淡定了。
“這幾個貨不會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回來吧?”
“不會,情報網不會出錯的!”首領堅稱着。
可是他們不知道,自柳州起冉淩雪就一直明着用朝廷的情報網,暗中組建自己的情報網,現在,冉淩雪的情報網甚至比朝廷的更加成熟迅速,可卻始終被冉淩雪藏匿在暗處。
你要是想知道她如何能在短時間集結那麽多可用之人。
那還得是墨晷先生留下的資源好,再加上冉淩雪自己腦子也不錯,知道怎麽利用這些資源,能将利益最大化,而墨晷先生留下的這群人又是如同如風這般的傀儡,他們除了忠誠,還是忠誠。
江伯兮常常羨慕不已,同樣是墨晷先生的徒弟,小師妹一會兒有了這個,一會兒有了那個,而自己兩手空空,就連最先得了的東海明珠,也被自己早早送出去了。
但是他也僅僅是羨慕而已,他明白這些東西隻有在冉淩雪手中才有價值,這不是,當冉淩雪遇到危險時,他還挺身而出,全力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