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透透氣,還要彙報呀!”江璃月丢下行囊,絮絮叨叨不滿道。
事實上她也不想和冉淩雪争鋒相對,就如同陸清歌所言,她們的好日子都是冉淩雪帶來的,人應該有感恩的心,不能因爲男人的事,鬧得姐妹之間分崩離析。
“好!”冉淩雪輕笑着,沒有阻攔,“出去走走也好,隻是走之前總要把誤會說開了,免得出去散心還在生氣,那就失去了出門的意義了。”
“能有什麽誤會呀?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我是什麽呀!他們喜歡你也很正常。”
江璃月一屁股坐在床上,頭扭到一邊,好像已經說服自己了,卻又不争氣地嗚咽着。
冉淩雪坐在她身後,輕輕抱着江璃月,柔聲問:“江姐,你不會是看到江一心今晚抱我了吧?”
“那你總要聽我說一下真相再生氣嗎?否則我不是太冤了嗎?”冉淩雪撒嬌似的扳着江璃月的肩膀,一定要讓她仔細聽自己的話。
“江一心是我的内門師兄,我和他的關系自然要比江伯兮更親切幾分,今晚隻不過我也受到了些打擊,他才破例把肩膀借給我的。”
“你知道的,我也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呀!偶爾也需要被江姐和陸姐呵護的乖寶呀!”
江璃月噗嗤一聲笑着:“多大人了,也就隻有陸姐還一天一口乖寶叫着,你還真當自己是小寶寶呀!”
她說着,随即又擔心道:“你是遇到什麽事了,爲什麽不找我和陸姐商議呢?”
這時陸清歌也過來了,她搬了椅子,坐在一側,握住冉淩雪的手。
“難不成乖寶有了師兄,我們都成了外人?”
冉淩雪指天發誓說自己對二位姐姐的敬意沒有一絲絲改變,而後又将今晚的事情簡單說與二人聽,最後叮囑一句:“這事在沒有查明之前,你二人不可亂傳,陸姐,陸易那邊你也不能說。”
“放心。”兩人異口同聲答應後,陸清歌笑道:“還需要我們發誓,還是需要寫保證書?”
冉淩雪淡淡一笑,眼中全是對二人的信任。
“我隻是擔心北昭那個素未謀面的有緣人呀!”冉淩雪無奈道,“自我到了江州府遇見師傅後,他就一直說我的姻緣在北昭,今日一心哥哥更是說北昭皇室将我奉若神明,一時間我有些不知道如何自處,還有我想不通爲什麽這樣。”
“那就不想了。”陸清歌攬着冉淩雪的腦袋,“你說得沒錯,你也隻是偶然需要我們的乖寶呀!又不是真正的神明,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是啊,你還說我會和江伯兮在一起呢!可是現在我看我和他是不可能了。”江璃月補充一句。
“那江姐是喜歡上了一心哥哥?”冉淩雪在陸清歌懷中,揚着一張八卦臉問。
“我……”江璃月羞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我們之間有可能嗎?”
“我不告訴你。”冉淩雪鑽出陸清歌的懷抱說,“我現在總算明白爲什麽總說天機不可洩露了。”
“江姐你隻求一個果,卻忽略了要這個結果的因。”冉淩雪沉思着,到底應該怎麽解釋這件事,才能讓江璃月明白,“現在我告訴你的看似是果,可也無形成了影響結局的因,或許也就是因爲這樣,你和江伯兮最開始總覺得自己和對方不可能而躲開對方,後面你是春心萌動了,可他卻沒有回應,造成了現在江一心闖入的亂象。”
“那你是說我和江一心沒有可能?”
“江姐,我是說生活萬般美好,又不是隻有一種選擇,能不能走到最後無所謂,多體驗體驗人生。”
“你跟着你的心走,江一心也好、江伯兮也罷,隻要你未來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一定認死一個人不管合不合适,都要走到結局呀!”
“所以你又糾結什麽呢?”陸清歌笑道,“那北昭的皇上可是還沒見過面,你就自己焦慮起來了。”
“好好好,是我錯了!”冉淩雪舉手投降後,幹脆也不回去休息了,賴在江璃月床上,一手摟着陸清歌,一覺睡到天明。
院子裏,女子監的學生,連同方蘭和餘孜孜站在一處。
冉淩雪剛一過來,方蘭就滿臉愧疚,餘孜孜低垂着腦袋。
她們不知道自己何時竟成了自己最讨厭的那種人。
“姐姐,我們來向北麓道歉。”
“事情都查清楚了嗎?”冉淩雪拍了拍餘孜孜的腦袋,問着衆人。
江伯玉站出來,将她們最終的調查結果交給冉淩雪。
冉淩雪翻看一眼,這是把人家祖宗都查了一遍,就連自己也是昨晚才知道北麓的真實身份,可江伯玉已經把這事寫了進去。
“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這事?”冉淩雪臉色一沉問。
“我父皇。”
冉淩雪臉色一暗,扭頭在如風耳邊耳語幾句。
這才看着她們查出來的其他結果,劉焉清爲劉泗的養女,常年飽受侵害,而帝王爲了掩蓋翠軒閣的事實,便讓劉泗當了替罪羊。
劉焉清爲了顧忌自己的名聲,看到除了自己還有北麓被捕,便編造了這個謊言,讓北麓成了出賣冉淩雪的叛徒,還把自己和劉泗,變成無辜的受害者。
“你們怎麽處理的劉焉清?”冉淩雪沉聲問。
“夫子說過我們現在還沒有權利處理任何人,所以想要移交給王大人,可又擔心自己把控不住,今早趕來交由夫子定奪。”
“劉泗和劉焉清的關系,夜王爺早就查清了,至于帝王這事急不得,暫且不能提,真要将劉焉清移交官府,隻說她誣陷北麓,讓北麓的身心二度受到傷害。”冉淩雪給出建議後,就将這事交給江伯玉自己去辦。
“那夫子打算怎麽懲罰我們?”
“一,去向北麓道歉,求得她的原諒,二,一人寫一本書,把自己看作主角,就寫這件事情,要求,避開北麓的身世和帝王的陰謀,我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長記性了。”
正說着,北麓從屋裏出來。
陸易的藥向來很好,現在她臉上的傷隻剩下淡淡的紅痕,身上的傷都被衣服遮擋,看不出來,隻是小丫頭精神狀态不錯,看起來傷勢也沒有太大問題了。
“大家怎麽來了?”北麓笑着問。
冉淩雪随手就撕碎了江伯玉的最終結果。
江伯玉不敢質疑冉淩雪的做法,隻是簡單說了一下她們來此的目的。
“不知道北麓妹妹傷勢如何了?我等心中愧疚難消。”
“我在國師府中自是極好的,想來大家爲了我的事情辛苦,我再次先行謝過,隻是恩是恩,過是過,我知道是人都會犯錯,可作爲受害者,我可以放過自己,卻無法原諒你們,所以以後還是橋歸橋,路歸路,井水不犯河水。”
“這……”衆人一愣。
冉淩雪蹙眉:“道歉要有誠意,不是讓你們來許願求原諒的。”
“好了北麓,你先回去休息,這裏有我。”冉淩雪揉了揉她的腦袋,繼續和女子監的學生講,“道歉是對你們做過的錯事忏悔,而後改正不再犯錯,任何一個受傷害的人都有權利不原諒施暴者,但是你們也不必糾結北麓不原諒你們自己辦,拿出行動,來證明自己真的知錯了。”
衆人點點頭。
孫曉站出來:“那是不是我們隻有真的知錯了,夫子才會回去上課,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夫子了。”
冉淩雪再次蹙眉:“這事是我大意了,真沒想到你們能查出來那麽細緻的信息,這些對北麓來說是緻命威脅。”
“你們先去處理劉焉清的事情,我要解決北麓的麻煩,而後再說上課的事情。”
她正安排着,杜子小跑過來傳旨,說皇上要親自帶隊搜查,懷疑國師府中有人通敵叛國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