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青陽院内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求饒聲,冉淩雪攆過去一看,簡直無了個大語。
“你這人沒病吧?”
現在,站在冉淩雪的視角上怎麽來形容眼前的場景呢?
就是江一心知道今晚北宸一定會爬自己的床,假模假樣地讓北宸吃了晚飯後打掃房間出來,然後又在床邊上安置了捕獸籠。
北宸才爬了一半,上半身被關在籠子裏,籠子的門卡在她腰間,屁股撅着外面。
最關鍵的是,床上誘捕的人是戴着白狐面具的江伯兮。
“嘿嘿……”江一心撓着頭憨憨一笑道,“保護清白嗎?”
江伯兮無奈起身:“我也不想配合的,可是聽說她是北麓的姐姐,還是忍不住想要懲罰一下她。”
北宸一聽,大概也就知道江一心折騰她一天的目的了。
“我要殺了你們……”她大聲叫喊着,“放開我……”
“你是覺得本王腦子有病呀,你要殺我,我還放了你?”江一心的笑永遠如沐春風。
可此刻在北宸眼中卻無比邪惡。
“還有,本王要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現在已經簽了賣身契,你要是跑,本王可以打死你的。”
北宸半晌不言語。
江一心這才将女人放出來,又準備給她找些活幹,畢竟白天剛誇下海口,讓這女人不要辜負良宵了。
“你說的,吃香的、喝辣的……”北宸委屈巴巴地哭,“我呸……都得騙人家的。”
“誰騙你了?”江一心眼睛一紅,也委屈道,“你和我小師妹同一張桌子吃飯,還想要什麽大魚大肉呀!”
“至于喝辣的,辣椒水不夠辣嗎?”江一心不懂了,又問,“那可能你比較能吃辣,下次我給酒水裏面泡辣椒,保管你辣的過瘾。”
此話一出,别說北宸了,就連冉淩雪和江伯兮也很無語了,這人簡直三分天使,七分惡魔。
北宸被氣得哇哇哭着,跪在冉淩雪腳邊求饒:“我知道了,我用北麓換錢是我的錯,可是誰讓北麓和皇上一樣的命格呢?”
“你什麽意思,那小公主不是胎死腹中了嗎?”
“沒有沒有,太死腹中隻是外界謠言。”北宸擦着眼淚繼續說,“當時娘娘被害,一路往南逃亡,路上誕下小公主後就難産而亡,我隻是娘娘身邊伺候的小宮女,娘娘隻拉着我的手說繼續向南,别回頭,我就帶着她到了南辰。”
“正好遇到一戶人家想要女兒,本想把公主送出去,誰知道那家人還和青樓老鸨勾結,轉手就把公主賣了進去,我當時爲了救她差點就搭上了自己,心想大家說的果然沒錯,這小公主天生就是禍害,自此愈發厭惡她,就想着有朝一日把她也賣了。”
“所以我總說她是我在雪天裏撿來的棄嬰,她該對我感恩戴德報答我,也是希望她能心甘情願地接受的安排。”
“那天我帶她去聽戲,就是和劉員外說好的交易,誰知半路殺出來的一個國師大人呢!”
冉淩雪聽到此處,剛要推演一番,手就被江一心握住。
“你不要命了嗎?”江一心第一次發脾氣,低吼的聲音吓得冉淩雪後背顫。
随即,江一心掐算着,唇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算出來什麽了?”江伯兮追問。
“天機不可洩露,不過此事與你有關。”江一心目光柔和地看着冉淩雪說,“你不必擔憂,還有師兄在呢!”
“我,師兄是我!”
“有病吧!”冉淩雪擡眼打量一番二人,看着跪在腳下的北宸說,“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
“你們打死我吧,我死了,大家心裏都好受些。”
“我還是不明白,這麽大的秘密,你爲什麽告訴我?”
“因爲國師是真正爲女子考慮的人,我雖愚鈍,可也懂這道理,我是無力反抗了,可小公主總要奮鬥一把。”
“我覺得你很像推動劇情的NPC,在這裏強行刷新下一情節故事線呢!”冉淩雪蹲下身子,反複打量着北宸。
“這樣不對。”江一心解釋道,“其實北昭皇室一直流傳着你的畫像。”
“真是什麽驚天大瓜!”冉淩雪一愣,我又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差點脫口而出時,江一心繼續說,“北昭把你奉若神明,就是隻有皇上才有資格娶你。”
“哪個凡人配得上神明?”冉淩雪仰着脖子質問。
“所以她們選擇南下的逃亡路線,其實是爲了遇見你。”江一心摸了摸冉淩雪頭上翹起的呆毛說,“隻是你出現的時候,北宸已經起了其他心思,但是現在她自己陷入絕境,倒不如說出真相,給自己再留一些好名聲罷了!”
“我要去消化消化今天的事情,至于她,現在是你的人,你自己處理!”
說着,冉淩雪轉身就走。
江一心愣了片刻,交待江伯兮看住北宸,而後追了出去。
“小師妹,你在想什麽?”江一心的聲音輕柔,就像是在人心上按摩一樣。
“與你無關。”
“你知道你這人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
“無所謂……”冉淩雪加快步伐。
江一心也快走幾步,攔住冉淩雪的去路,笑道:“一天天給别人講大道理,怎麽自己遇到事情就想不通呢?”
“你不想和皇室有牽連,不理會他們就是了。就憑你我的本事,随處找一個地方逍遙自在又有何不可。”
江一心說着,按着冉淩雪的腦袋:“今晚破例,借肩膀給你靠一靠,等京城這些事情結束後,你四處走走散散心。”
“有時候勸慰别人的時候也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那些臭毛病!”
冉淩雪趴在江一心肩頭上嗤笑一聲,這男人也真是奇怪,正柔情之時,冷不丁還要吐槽幾句。
“好了,我知道了,因果自有定論,卦象也隻是卦象,困不住我的身和心。”
“這才對嗎?”江一心開心地揉了揉冉淩雪的腦袋,“這樣才像我的小師妹嘛!”
“那夜王爺可不太像你的小師弟,你應該去調教一下他。”冉淩雪笑着建議,随即跑開。
江一心感慨:“一個外門弟子,師傅都不費心,何必讓我操心?”
“青陽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江伯兮冷着臉,站在他身後問。
“字面意思。”江一心笑道,“明師叔爲何隻認雪兒,夜王爺就應該意識到這一點。”
“哼!”江伯兮自己找着存在感,“可師傅的東西全部留給小師妹了,你不也沒有得到什麽嗎?憑什麽我是外門弟子?”
“誰說沒有?”江一心笑道:“師傅給我留下了小師妹呀!”
他說着,重返青陽院,北宸已被江伯兮綁起來了。
“要殺要剮随你!”
“你好不能死,要不然沒人能說清北麓的身世,暫且待在本王身邊吧!”
“你又想幹什麽?”
“女子監的課你感興趣嗎?”江一心反問一句。
北宸卻不言語。
“那好,你留在本王身邊伺候吧,這院中的花花草草,屋内的衛生,就仰仗你了。”江一心說着,揭開被子睡覺,就好似知道北宸不會再爬床一樣。
另一邊,冉淩雪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陸清歌就闖了進去。
“乖寶不好了,月兒要走,我怎麽勸都留不住她。”
“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不知道,隻聽這月兒反反複複說‘爲什麽天下男人都喜歡她呢’?”陸清歌驚慌道。
“她在哪裏?我去看看。”冉淩雪眼眸一轉,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顧不上休息,也顧不上爲了北昭那莫名其妙的有緣人内耗自己,直接沖到江璃月面前,隻見她已經背起了行囊。
“江姐這是怎麽了,要走不當面辭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