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冤無仇?”冉淩雪聲音沙啞陰沉,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龐太師跪在地上:“老夫在後山腰上給你建了墓,每年清明都去祭拜,你還要做什麽?”
“我要你的命!”冉淩雪大喝一聲。
外面的侍衛在砸門:“太師,太師,發生什麽事情了?”
“快來救……啊……”
“有螃蟹夾老夫的屁股……”龐太師疼得大叫。
冉淩雪簡直沒眼看,她也不知道如風哪裏來的惡趣味,每次都專攻屁股。
展昭的屁股也挨了兩腳吧!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龐太師痛哭着,“老夫給你還不行嗎?”
“那我要你的命。”冉淩雪說着,在龐太師周遭掀起一道陰風,青淵負責控制鬼火,一道白绫出現在龐太師脖子上。
展昭眼見那老匹夫就要斃命之時,壓低聲音,假裝地府判官:“龐太師,這女鬼告你,你可心服?”
“你是?”龐太師隻覺得這人說話聲音聽着耳熟。
“崔珏。”
龐太師大驚——自己怎麽會熟悉判官的聲音呢?
他來不及多想,連連磕頭忏悔,“是小兒陳州救災時迫害了這女子,後來她僥幸逃脫,老夫知道開封府包大人要去查案,随即就命下人解決了這女人,誰知道下人貪圖美色,淩辱了她,可是老夫卻從沒有動過她呀!”
“判官大人要爲她做主,不妨将那些作惡事的人全部帶走,老夫這就将他們集中在一處。”
“明日送他們去開封府,不然明晚,我還過來。”展昭威脅一句,拉着冉淩雪就要走時,自己的屁股也遭了殃。
冉淩雪爲了不笑出聲,和如風打了手勢,一前一後離開。
展昭抱着北麓就跑。
鬼火伴着青淵陰森的笑聲飛離。
開封府南院中,展昭滿臉愠怒地将一隻螃蟹丢在地上冷喝:“管好你的人。”
冉淩雪剛要開口,如風氣呼呼地反駁:“要走就走,你憑什麽拉我主子的手?”
展昭扭頭回怼:“你主子還摸了我的腹肌!”
“那是你先勾引我主子的!主子摸你那是對你的恩賜!”
“你……”
眼見兩人就要打起來時,冉淩雪輕咳一聲。
“主子你沒事吧?”
“沒事,我就想解釋一下,雖然你腹肌摸起來手感不錯,可是我也不是故意摸上去的,你要是一直提這件事情的,那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回想手感,故意一回……”
展昭臉色一紅,倏地溜回房中。
冉淩雪這才看着如風教育起來:“你也注意點,展昭也不是什麽壞人,沒必要如此防範。”
“知道了主子。”
“開封府中還算安全,你也不必辛苦爲我們守夜了,找一間屋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的主子。”如風退下。
冉淩雪回身要進屋休息時,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大膽言論,也是臉色一紅。
——好在現在是以南栀的身份,他應該不會把我當成變态吧?
翌日早朝上,太監放下簾子,皇上撅着屁股,趴在龍椅上。
有人高聲問:“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朕今日有事要說。”
他這一開口,堂下龐太師便知道昨晚的聲音爲何熟悉了,再一看,自己藏寶閣的玉碗不知道何時擺在龍案上。
“朕記得這是南辰求和時送了的一批貢物,今日一早被人放在禦書房中,上面還寫着太師府,不知道龐太師作何解釋?”
龐太師吓得一個激靈:“回皇上,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臣。求皇上一定要爲老臣做主呀!”
“是嗎?”皇上假裝疑惑,“朕還以爲太師府中昨夜遭了賊,讓太師受驚了呢?如今看來是朕多慮了。”
“回皇上,臣府上沒有進賊,隻是有些鬧鬼,那廚房的螃蟹被鬼怪放出來,滿地亂跑,弄得臣渾身是傷。”
“是嗎?包卿,你不是自稱日審陽夜斷陰嗎?好好查查太師府上之事。”
“回皇上,這不過是民間謠言罷了。”包拯撲通跪地道,“不過子不語怪力亂神,想來是有人作亂,臣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那就先退朝吧!”
待衆臣散去,皇上才從龍椅上,捂着屁股下來。
再說開封府。
包拯前腳回來,龐太師後腳就帶着五個府衛趕來。
“太師這是……”
“有案子需要包大人出手相助!”龐太師端着架子,冷哼一聲。
“太師請坐,慢慢說。”
龐太師一時忘了什麽,屁股剛挨到椅子上,就像觸電一樣跳了起來。
展昭剛漫步到待客廳前,見到裏面的狀況,就笑得直不起腰,哪裏還敢進去。
他快步返回南院,對着冉淩雪說:“好消息好消息。”
“什麽事?”冉淩雪的意思是她和展昭也不熟,能有什麽好消息是由展昭來通知她的。
——難不成已經有證據證明北麓就是公主了,而且北昭皇室也決定接納她了?
“主子,是龐太師來了,想必包大人一會兒就要升堂問案了。”如風搶了展昭的話,得意地說着。
展昭回到房中,換了大紅的官服。
趙虎就來找他快去公堂上。
“走,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冉淩雪安排青淵守着北麓,自己和如風混在百姓中圍觀。
包拯一拍驚堂木,大喝一聲:“堂下所站何人?”
“包拯,你連老夫都不認得了嗎?”
“包大人或許認得,可我們不認得你是誰呀!”冉淩雪在人群中帶頭高叫着。
龐太師冷哼一聲:“這天下何人不知道老夫是太師府中的……”
“管家呀!”冉淩雪搶着說,“失敬失敬,定是太師有事吩咐,不然您老也不必跑這一趟了,辛苦辛苦。”
龐太師臉色一黑:“老夫龐吉。”
“龐吉,你來開封府所告何人何事?可有訴狀?”包拯又是一聲冷喝。
“包大人,事态緊急,老夫并未準備訴狀,現在可以口述。”
包拯點頭應允。
龐吉随即将自己與那冤魂的事大概講了一番,又命包拯傳喚那五名府衛上來,拿狗頭鍘全部處死。
包拯一聽,怒喝:“那太師該受什麽刑罰?”
“與老夫有何幹系?”
“怎會與你無關?”包拯氣得唾液橫飛,扭頭看了一眼展昭後,“你明知那女子受到迫害,還要她的性命,縱容府中對她再次傷害,難道你不是幕後黑手?”
“哼,包大人,老夫讓你判那五人死刑就已經是在贖罪了,你還不快快鍘了他們。”
“他們的惡行本府自然要判,隻是在這之前,本府要先打你一百大闆!”
“包拯,你敢!”
“有何不敢?”八王爺直接扛着禦賜金锏趕來,笑嘻嘻地問冉淩雪:“師侄兒,本王沒錯過好戲吧?”
“包拯借你府上衙役一用,用這金锏打,過瘾。”八王爺又沖着台上說,“總不能讓本王親自動手吧!”
“我來。”展昭勾唇一笑,他自己的屁股遭了殃,心裏不好受,那就讓别人更不好受喽!
“你敢?”
“有何不敢?”展昭接過八王爺手中金锏。
王朝馬漢将龐吉按在地上,展昭就開始了報複之路。
打到第二十下,龐吉就暈了過去。
展昭不敢再打,擡眸等着包拯下令。
包拯那狡猾的老頭子,卻盯着八王爺看。
“本王看就先欠着吧,後面八十下由本王監督完成。”
包拯點頭,叫回了展昭等人,又處理了那五人的事情這才下堂。
“這也算是和皇上有所交代了,眼下重要的還是北麓之事。”包拯剛返回花廳,擡眼就見冉淩雪追了過來,在他眼中,這女人也不是善茬,趕緊扭頭看向公孫策,“對于這件事,公孫先生有什麽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