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夜,本該是家家戶戶團圓的日子,冉淩雪和如風還在路上。
女子監衆人圍了幾桌,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江一心帶着幾位夫子輪流相勸,準備在女子監過晚宴。
江伯玉起身阻攔道:“再等等,我感覺夫子會回來的。”
“那就先東西準備好,等夫子回來後……”
正說着,女子監大門被一腳踹開,衆人都在期盼着冉淩雪的身影時,九兒仰着高傲的頭顱,一邊踏着馬步,一邊左右環視。
最終它因爲沒有看到冉淩雪的身影哀鳴着!
陸清歌臉色難看:“乖寶也真是的,就算把什麽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這麽關鍵的日子總不能還在外面瘋吧!”
隻有江一心知道冉淩雪去了北昭,可是這樣危險的事情,他怎麽敢告訴大家,可要是再不說實話,冉淩雪也會被大家誤會。
左右爲難之際,江一心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見有人高叫着:“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踢壞我女子監我門?”
九兒一聲嘶鳴,撒丫子跑出去迎接主人。
而其他貴女還在面面相觑時,九兒已經載着冉淩雪回來了。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冉淩雪摸了摸九兒的腦袋,說,“我也沒有料到近來會有大雪,山路不好走,我和如風還遇到被掀翻的馬車,耽誤了時間。”
“你沒事吧,乖寶。”陸清歌拉着冉淩雪上下打量,仔細檢查一遍。
“沒事沒事。”冉淩雪搖頭說着。
再看陸清歌,眼中除了擔心還是擔心。
江一心露出笑容,看來北昭這事也完美落幕了。
“大家,讓我們舉杯慶祝,國師凱旋!”
冉淩雪翻着白眼,看着空着的飯桌:“連杯子都沒有,怎麽舉?”
她正奚落江一心呢?自己就被大家舉了起來:“夫子新年快樂呀!”
“記得包紅包!”
“還有我們的獎勵!”孫曉補充道,“我不貪心,有抱抱就好。”
“這種拜年方式,我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呀!”冉淩雪感慨着,“那今日就開懷暢飲,快點上菜。”
江一心寵溺地搖了搖頭下去準備。
不多時,中間的大圓桌上放着一個沸騰的鍋,周邊擺着切好的肉和菜。其餘小圓桌上擺着已經做好的排骨蝦球扇貝螃蟹等吃食。
“江師叔那中間放的是什麽呀?”
“還是讓你們夫子解釋吧,她最愛這個。”江一心笑着,給冉淩雪騰開地方,好讓她講解。
“這就叫做火鍋了。”冉淩雪站在桌前演示,“将自己喜歡的菜和肉放在鍋中,煮熟後撈在的料碗中,是不是很簡單?”
“夫子,你怎麽發明出來一道讓大家互吃口水的菜?”江伯玉眉頭緊蹙,身爲公主,有些事情不是她說接受就能接受的。
冉淩雪笑道:“這邊不是給大家準備公筷了嗎?你下菜夾菜都要用公筷,不然我可要打你們屁股啦!”
“還有這也并非我發明的,這原先是一道皇家美食,用青銅器煮羊肉,大家圍爐取食,後來才傳入民間,這玩意就适合在冬天吃,大家圍坐在一起,吃着也暖和,可是咱們人多,不是一兩桌就能坐下的,所以我們今日采用自助進餐的方式,你可以挑選幾樣自己喜歡的熟食,用公筷夾在自己的盤中,也可以過來煮火鍋,當然也可以選擇全都要。”
“選好後和朋友夫子們邊聊邊吃,唯一的宗旨就是不許浪費。”
冉淩雪說完,用公筷撈出自己方才演示時放下的肉卷,對着大家說:“好了開始吧!”
保守點的人都圍着已經做好的熟食區域,孫曉這樣喜歡嘗試冉淩雪喜歡的食物的人,已經沖到火鍋跟前了。至于江伯玉,就是本公主什麽都要,可她,每一樣都不多吃,三口足矣。
冉淩雪走到江一心身邊,甜甜叫着:“一心哥哥,我找你有事商議。”
“大過年的别找不痛快。”江一心黑着臉,在熟食區域流動,生怕自己被纏住,他也知道冉淩雪要說什麽,這丫頭被展昭騙了都不知道,難怪人說戀愛使人愚笨,一點不假。
可江一心不知道的是,冉淩雪被展昭騙是一個必然趨勢,但不是因爲冉淩雪變笨了,而是她聰明過頭,隻相信自己在小說中看到的設定,而忘記了這裏是一個可以随時變化的虛假空間。
就算展昭實話實說,冉淩雪也未必會信。
冉淩雪見狀,開始分析江一心的行爲軌迹圖,這點對于墨晷培養出來的得意門生不是一件難事。
江一心自然能洞穿冉淩雪的想法,剛要開展一場神級人物的心理博弈時,江璃月調了小樣小菜遞給江一心:“一心哥哥,這些都很好吃,你嘗嘗。”
冉淩雪直接沖過去:“一心哥哥這是戀愛了?”
“别胡說。”
“江姐,我有事找他,借我半炷香時間。”
江璃月臉色一紅,嗔道:“别胡說。”
隻是這邊冉淩雪還沒有走脫,一幫學生圍了過來,江一心也趁機溜走了。
冉淩雪無奈,隻好等着第二天再去纏他。
直到晚宴結束,冉淩雪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有見到江伯兮和陸易的身影,難免好奇。
陸清歌攬着冉淩雪的肩說:“青淵走時就說,現在雪兒姐姐身邊圍着太多人,一定不會發現少了幾個的,看來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對哦,青淵去哪裏了?”
“她說缺一味藥材,要回江南一趟,陸易不放心她,就跟着一起去了。”
“其實年後也可以的,爲什麽那麽着急?”
“她說是你急,再者他們習慣在江南過年,也想回去看看明決子的墨晷先生。”
“是啊,我回來時,也去了老宅,就好像師傅從未離開一樣。”
江伯玉見冉淩雪傷感起來,站在身後連聲說:“夫子不必管我九哥,他今日進宮守歲,肯定回不來。”
“夫子喝酒,這是有名的胭脂淚。”
冉淩雪一聽這名字,立馬來了興緻,當初在江州府時,自己沒什麽能耐,身邊又都是男人,多少要防着點,就算是要饞死自己,也從未動過喝酒的念頭,如今在女子監,身邊還有陸姐、江姐守護,還有師傅留下的人員……
“等等,方蘭姐人呢?”冉淩雪接過酒,一飲而盡,隻覺得過瘾。
“你還想問誰?不然看好了一起問?”江璃月雙手環在冉淩雪的脖子上,顯然已有幾分醉意。
冉淩雪還真扒拉着江璃月的腦袋,仔細瞅了一圈後說:“好像就差方蘭姐了吧?”
“北麓呢?”陸清歌站起來問,“她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嗎?”
冉淩雪輕笑,立馬假裝自己醉酒頭昏腦脹要回國師府。
要是被陸姐知道自己出門散心就是送北麓回北昭,那還不扒了自己的皮!
“方蘭姐帶着方曉曉看她母親了,年後回來,餘孜孜在镖局,說吧,北麓在什麽地方?”
“陸姐,你記性真差,咱們哪裏認識北麓呀,不是南栀師姐的妹妹南溪嗎?”
“好,南溪人呢?”陸清歌語氣語氣愈發嚴肅。
衆學生見情況不妙,都要回去睡覺。
冉淩雪大喊着:“都給我回來收拾了再走。”
而後,她又轉頭問江伯玉爲什麽不進宮守歲。
江伯玉見陸清歌臉色不善,說了一句沒意思,拔腿開溜。
冉淩雪對着九兒打手勢,然後将醉酒的江璃月小心翼翼放在陸清歌懷中,笑着說:“陸姐,你說什麽呀!南溪自然是跟在南栀師姐身邊呀!我怎麽知道呢?”
她話音剛落,九兒飛奔而來,冉淩雪翻身上馬,正好大門被踢壞,就直接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