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還是穆泰甯和孫揚兩個老熟人前來迎接冉淩雪。
“哎喲,國師大人呀,大事不好了,那北昭皇上是個什麽東西呀,竟有臉面向我們美麗大方聰明智慧的國師大人提親?”穆泰甯拍着馬屁。
江一心暗自觀察展昭的臉色,果然都快比上包拯天生的黑臉了。
冉淩雪心情本就不好,一聽穆泰甯的話,不怼上幾句不是她的風格。
于是她看了看展昭,假裝生氣道:“人家北昭的使臣還在呢,這樣說人家的皇上,就不怕引來戰亂嗎?穆泰甯,你該當何罪?”
展昭一聽立馬得意起來了,這種被維護的感覺也挺爽的。
“快快給人家賠禮道歉。”冉淩雪說着走到展昭身邊,低語,“一會兒我訛他些錢,咱倆五五分,救濟百姓可好。”
展昭聽後,乖巧點頭。
冉淩雪冷眼看着穆泰甯,嘴還沒張開,穆泰甯就伸手一攔說:“老臣明白,幹巴巴地說句對不起多沒有誠意,還是送些銀兩吧!”
說着,竟真從衣袖中取出兩張一千兩的銀票,一張放在冉淩雪手中,一張放在展昭手中。
他拱手:“回北昭後,替老夫向貴國的皇上道歉,這實屬無心之舉,隻是舍不得國師大人。”
“其實皇上也不是不能過來入贅,這樣國師就可以留在南辰了。”
穆泰甯一愣,真恨自己這張嘴話多,怎麽吃了那麽多次虧,還沒長點記性。
孫揚都要憋不住笑時,隻聽冉淩雪對着展昭冷喝一聲:“你以爲你是皇上呀,還替人家做了主了,你咋不入贅我國師府呢?”
“樂意至極!”
“當我沒問。”冉淩雪臉色一紅,快速走進禦書房。
裏面,包拯坐在堂下,公孫策站在其後,堂上除了正中坐着的帝王外,旁邊還有兩把固定的太師椅。
冉淩雪進來後,也不打招呼,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青陽王江一心也差不多也是如此。
再看穆泰甯和孫揚二人,那可是規規矩矩地跪地叩首行禮,一樣不落,然後規規矩矩的站在包拯對面位置。
等展昭進門時,如風也風風火火跑了過來,站在冉淩雪身後,而展昭也學着如風模樣,直接站在包拯身後。
“這人齊了,咱們就好好聊聊貴國皇上與我國國師和親的事宜。”
帝王話音一落,冉淩雪含羞捂嘴笑道:“可怎麽不見國師過來議事?”
所有人一愣,難不成國師是要假裝南栀嗎?
結果卻聽她笑道:“自從上次去了一趟閻王殿後,國師不是成了夜王爺嗎?反正我也沒複位呢,今兒也不知道爲何要宣我上朝?”
“丞相大人,還是快快去國師府請夜王爺過來,這等大事怎麽着也要經過他同意吧?”
江一心直接笑岔了氣。
展昭一臉無奈,這女人不光是要把他推給别人,還要把他推給男人,還真是調皮呀!
帝王臉色一黑又一黑,這事确實是他的錯,冉淩雪強勢回歸,所有人都默認她就是國師,唯獨缺少了這正式任命。
可是不管把夜王爺嫁過去,他這個帝王和江伯兮本人是否同意,就說人家北昭的皇上能答應嗎?
“那個國師呀!你就不要開玩笑了,這其中是有些不合規矩的地方,但是在朕和朝臣心目中,自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國師,江伯兮他算個屁!”
——我靠,你這樣說自己的兒子真的好嗎?
冉淩雪正吐槽着,忽聽有太監傳報,說夜王爺江伯兮請求觐見。
帝王臉色一黑,冉淩雪小手一揮:“我們正談他的婚事呢,快帶進來。”
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黑,仿佛坐了一屋子包拯一般。
隻見江伯兮快步而來,撲通下跪,張嘴不是行禮問候,而是說:“父皇,您之前答應兒臣要将雪兒許配給我的,怎麽如今又出了和親這檔子事?”
所有人看向冉淩雪等着吃瓜,冉淩雪卻臉色一黑。
江一心的金锏滑出,被冉淩雪穩穩接住,“你給我再說一遍。”
“我錯了。”江伯兮紅着臉認慫,起身退到穆泰甯前面站好。
“好了,我們繼續商量國師待嫁之事。”
“嫁個屁!”冉淩雪怒吼一聲,金锏直指帝王的脖子。
他也是被揍怕的人,哆哆嗦嗦地擡手指着包拯等人說:“還有外臣,多少給朕留下面子。”
“面子嘛!”江一心一開口就有種賤嗖嗖的感覺,“是要自己争取的,不是小師妹給你留的。”
他說罷,又朝着下面的朝臣使臣招招手說:“這樣吧,皇上要面子,不如你們先回避一下。”
帝王臉色一黑,卻不知道如何反抗,最後就來一句:“不嫁,不嫁了。”
“這怎麽可以?”包拯冷哼一聲,“南辰出爾反爾,沒有大國風度,長此以往,必招禍端。”
正說着,江伯玉大喝一聲:“我看誰敢逼迫我們的夫子?”
她帶着曾經的京城貴女,如今英姿飒爽的女将,各各帶着手中兵器,列隊進來,結果擡眼一看,确實沒人敢威脅夫子呀,人家手中的金锏還在自己家爹的脖子上放着呢!
冉淩雪欣慰一笑,又有些心虛地收了金锏。
帝王黑着臉看看江伯兮和江伯玉,兩個胳膊肘朝外,沒用的東西。
可他礙于冉淩雪,是一句不敢說呀!
“以我之見若是國師不願意,不如找一個願意的女子替嫁如何?”展昭突然站在正中,視線始終沒從冉淩雪身上移開。
包拯聽着他的建議微微點頭,畢竟你是皇上,你說了算。
冉淩雪又是一驚,心道——小說中的展昭也沒有這麽過分的吧,真把自己當皇上了嗎?
可展昭卻摸着鼻子偷笑,心想——展某要是幫她解決了眼前的困境,她要怎麽謝展某呀!哎呀,好難猜呀!
——我還你兩個大逼鬥,你信不?
作爲唯一一個能同時聽見兩人心聲的江一心,又一次笑抽筋了。
——其實我還挺看好你倆,我也能笑一笑,十年少。
——那你咋沒笑回娘胎去?
冉淩雪回怼一句。
帝王心中的大石頭卻落下了:“不如就這麽辦,我們找一個願意的姑娘嫁過去,隻是你們如何向貴國的皇上交代呢?”
“皇上也可以找個皇兄王爺什麽的替他迎娶嗎?”展昭又站出來說話,“反正和親的意義是爲了兩國交好,違背個人意願,讓個人爲了國家的利益做出犧牲,也太殘忍了些。”
包拯又點點頭,反正他是知道皇上喜歡國師,又不願強迫人家,那就細水長流呗!
——估計是要在北昭多待一段時間了。
冉淩雪瞄了一眼堂下之人,雖然展昭說的有理,可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南辰應該沒有願意嫁去北昭的姑娘了吧。
江一心拍了拍冉淩雪的肩,二人對視一眼,心中浮現出一個共同的答案——北宸。
“本王倒是想起一個人。”江一心知道展昭的真實身份,所以直接看着展昭說,“她原是北昭的人,在逃難期間定居到了南辰,剛好本王與她有恩,她也知恩圖報,一直在本王院中做些雜事,可本王卻從沒将她視爲下人,不知使臣意下如何?”
“我看還是看那姑娘的意見吧?免得再出國師這樣的烏龍事件。”展昭說着,将視線定格在帝王的臉上,從身上取出密函,“若不是皇上想要将國師遠嫁,我想我們壓根就不會跑這一趟。”
“國師,我們日夜兼程,不懼北遼的威脅,就是我家皇上想讓您知道他的情意,還希望您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