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淩雪原本以爲白玉堂多少也要和自己争執幾句,沒想到白玉堂不僅聽話幹活,而且還拔掉了展昭的褲子問:“這樣一絲不挂可以嗎?”
冉淩雪擡眸一看,又趕緊背過身去,剛要說你好歹給人家留個褲子呀,隻聽見撲通一聲,被綁好的展昭光溜溜地丢進鍋裏了。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是你扒了他的衣服,和我沒有關系。”冉淩雪念叨幾句,随即上前又在水中下了些許粉末。
“這是什麽?”白玉堂問。
“制作化毒丹的藥粉,可以保證水溫不傷人,還能幫他化解部分毒性。”冉淩雪解釋着,“他中了噬心散,現在處于昏迷狀态,自身無法運行内力催動化毒丹,外界協助力量又略顯不足,這樣最好。”
“你不必解釋這麽多,我們遠遠看見你時,展昭就說自己有救了,讓我聽你吩咐,然後他就暈倒了。”
冉淩雪聽完白玉堂的話以後臉色一黑。
白玉堂又問:“那要煮多長時間?”
“煮熟他!”冉淩雪冷哼一聲,雖然遠遠坐着,可還是時時注意着展昭的情況。
白玉堂見狀,生怕自己言多必失,丢下一句“我先進城告訴包大人我們的情況了”,然後騎馬絕塵而去。
冉淩雪簡直無語了,一會兒還要給展昭把脈,就他現在那樣渾身光着,你跑了,他怎麽辦?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冉淩雪心想着,被丢鍋裏之前又不是沒看過。
他想着,等着日頭出來,漫步過去,撸起衣袖,下手進去,好不容易摸到展昭手腕時,指尖也好像蹭到了他的……
“姑娘,你要對展某負責。”展昭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平靜地看着冉淩雪通紅的面頰說,“母親曾說過,男人的屁股隻能給媳婦摸。”
“負責個毛線,我隻是把脈而已,再說你那朋友太不靠譜了,說跑就跑。”
“我母親還說了,男人的衣服隻有媳婦才能脫。”
“哦!”冉淩雪一句媽寶就要罵出口時,有些小興奮地點點頭說,“就是和你一起穿白衣服那人扒了你的衣服,他真的好狠呀,連一條褲子都沒給你留,你到時候進京了,找他給你做媳婦哈!”
冉淩雪說着,慌裏慌張地騎馬就跑,都沒有發現其實自己騎的是追風不是九兒。
不過九兒也很奇怪,平時看到冉淩雪騎别的馬兒都會鬧脾氣,今兒卻是出奇的安靜。
展昭在鍋裏面大叫:“展某可以出來了嗎?”
“你先給我解開呀!”
然而,在這人煙荒蕪的地方,回應他的隻有九兒喘息的聲音。
展昭扭頭看着自己的馬兒被騎走,但是好在這女人做事不算太絕,可能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合适的見面借口吧!
想到此處,展昭完全把自己安慰好了。
隻見他微微用功,輕松掙開繩索的束縛,又光溜溜地跳了出來,他看着,毫不避諱上下打量自己的馬兒,冷聲道:“閉眼。”
九兒冷哼一聲,扭過頭去,眼中盡是不屑之色。
展昭雖是無奈,現在也隻好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再進城去找白玉堂算賬。
好歹是陪着朕一起長大的兄弟,關鍵時刻……
“展昭……”白玉堂大喊着,騎馬而來,“那女人呢?我還真怕她吃了你。”
展昭冷哼一聲:“誰讓你脫我衣服的?”
“那女人……”
“明白了。”展昭冷靜下來又問,“包拯人呢?”
“包大人沒見到你自然還不會進宮,他們暫時住在四方館中。”
“距離國師府近嗎?”展昭問,他知道一般使臣進京也可以住在驿館等地,他想住在離冉淩雪更近一些的地方。
“嗯~那個……你能先把褲子提好再聊嗎?”
展昭臉色一紅。
白玉堂調侃道:“你實在不行,直接住到國師府去!”
九兒一聽,斜睨一眼展昭,撒蹄子就跑。
“喂……馬兒……”展昭快跑幾步,飛身而去,拉扯着九兒的缰繩,跨坐在馬背上。
可九兒卻不受他的控制,随心所欲地奔向京城方向。
白玉堂見狀,一路追随,隻是後來才發現,那馬兒竟帶着展昭去了國師府。
“喲,好有靈性的馬兒,小爺就不去打擾他們了。”
冉淩雪正一臉郁悶地看着追風:“你說你咋那乖呢?我騎錯馬了,你也不叫一聲,也不反抗,就不怕我把你給賣了嗎?”
追風低着腦袋,蹭蹭冉淩雪的臉。
江一心跟在後面輕笑:“我還是頭一回見馬保媒的。”
“那回頭讓江大壯給你牽條線。”冉淩雪回怼一句,就聽見一人高叫一聲:“啊……哪裏來的狗?”
冉淩雪一擡頭,江一心配文道:“竟是那冤家追來了。”
“江大壯,你吓到人家要說什麽?”江一心又厲聲責怪一句。
江大壯對着展昭:“汪汪汪……”
“說了對不起才是乖狗狗,不然那人一拳就把你打死了。”
展昭呆住了,冉淩雪無語笑了,至于在場狗和馬,臉上明顯露着笑意。
“好了,我們走吧,别打擾人家。”江一心說着,抱着江大壯走了。
獨留下展昭和冉淩雪大眼瞪小眼。
“你來做什麽?”冉淩雪一愣,“你咋不經通報,直接就進來了?”
“我換馬。”展昭委屈巴巴地如實交代,他能看出來方才那男人也不簡單,而且看起來和冉淩雪的關系不錯,他一定要打聽清楚後再走。
“好,我的九兒呢!”展昭指了指自己的身後,“它很聰明,自己認得路,載着我就來了。”
九兒跺跺馬蹄,一屁股頂開展昭,走到自己的馬廄前,吃了起來。
“帶着你的追風走吧!”
“那個……”展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再看追風,攆到九兒身邊絲毫沒有離開之意。
“我的馬兒能先寄存在你這裏嗎?我怕四方館的人照顧不好它。”
“可以是可以,你也可以随時來看看它,隻是有一點,你隻能來看它。”
“多謝。”展昭謝完,又在找問話機會時,冉淩雪提醒道:“我的解毒方法隻能幫你延長一個月的壽命,可要想徹底解毒,還是需要找到噬心散的解藥才行。你自己想想得罪什麽人,誰最有可能給你下毒。”
她說完,也不在此處逗留,轉身回到國師府。
正好趕上杜子前來宣旨進宮。
冉淩雪頭疼的哀歎着:“一心哥哥你不陪陪我?”
“給你選男人,我去湊什麽熱鬧?”
“那你看看你未來的妹夫。”冉淩雪繼續哀怨,突然眼睛一亮,得意地說,“不然你先和他打一架,他要是能打過你再說。”
“真能打過我,把你嫁過去我能放心嗎?”
“可是打不過你的人,一定打不過我……”
“小丫頭,先好好學着談戀愛吧!”江一心在冉淩雪腦袋上輕敲一下說,“走,我陪你進宮。”
“哦!”冉淩雪委屈巴巴地跟在江一心身後,“我明明和江伯兮……”
“哼哼,你們那算什麽,小孩過家家,兩個人的戀愛價值觀都不對,能走到一起去就怪事出來了。”
“那你的意思是北昭的皇上一定能和我走到最後了?”
“這件事情其實沒有人可以有絕對的把握保證什麽,但是這世上如果有人在戀愛過程中遇到問題時,他願意去磨合,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那這樣一段成功的婚姻的保質期就會變長。”
冉淩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大你有理。”
正說着,展昭突然牽着追風出來問:“聽說二位要進宮去,展某第一次來北昭,還不認識路,不知道在下可否與二位同行?”
“一心哥哥,人家要和你擠轎子。”冉淩雪說着,直接上了馬車。
江一心無奈地對展昭點點頭後,給冉淩雪當起了馬夫。
展昭看的是一頭霧水,還是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