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到手,冉淩雪徹底放飛自我,将餘下的事情交給江一心處理,自己則是帶着江伯玉回到女子監。
展昭扭頭看了一眼,和包拯打了一聲招呼,就追上了冉淩雪的腳步。
“你出來做什麽?”冉淩雪看他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就是突然覺得心口有些難受,想着跟在神醫旁邊能活命。”展昭解釋一番後,主動牽上馬兒說,“而且你是坐了青陽王的馬車過來的,現在去女子監也不好走着去吧,不如我幫你牽馬?”
冉淩雪瞅着展昭,心裏想着這人不會閑着怎麽和他們的皇上搶親吧?
江伯玉直接推開展昭,走到冉淩雪身邊說:“女子監離這裏不遠,我們和夫子邊聊邊走就是了。”
展昭也不生氣,悄咪咪地跟在最後。
直到衆人回身關閉女子監門的一瞬間,展昭兩眼一閉,就要暈倒之際。冉淩雪冷聲道:“讓他進來給咱們守門。”
“進來吧!”江伯玉傳達一下冉淩雪的意思,展昭哪兒哪兒都好了,牽着馬兒就進去了。
“就是嘛,你回國師府也不好走回去,我給你牽一匹馬兒來多方便。”
隻是眼下卻沒人理會他。
所有人都随着冉淩雪進了教室,展昭獨自趴在窗戶上,有點像随時偷襲的班主任。
“進來。”冉淩雪冷喝一聲。
展昭屁颠屁颠地跟去。
她現在是看出來了,這人也隻是神似電視劇中的展昭,實則和那展昭一點關系都沒有。
“現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是夫子要去北昭的事嗎?”穆柔問。
“這有什麽棘手的?”孫曉雙手一用力,輕松将屁股下的椅子掰成兩半截。
“其實從我父皇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來,他已經開始忌憚我們的勢力了,讓夫子和親,就是爲了瓦解我們。”江伯玉分析一遍後,冉淩雪還顧不上誇她,她就将矛頭對上展昭,“你一心要拐走我們的夫子是何居心?”
“我是好心呀!”展昭辯解一句,隻見衆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攻來。
“雪兒救救我。”展昭直接躲在冉淩雪身後,探着腦袋爲自己辯解:“我真的是好心呀!”
“你……”江伯玉還沒有喊出“胡說”二字,就被冉淩雪打斷。
“他說的沒錯。”
“夫子。”江伯玉不解,夫子爲何要幫着那男人說話。
穆柔給她分析道:“皇上要瓦解我們,勢必要支開夫子,他見夫子不願與北昭和親,下一秒就提到了北遼,大家都想想,北遼的大汗可會像北昭的皇上一樣尊重夫子的意願?”
“是啊,咱們的夫子是何許人物,面對不公敢于反抗,面對不願做的事,就敢拿着金锏砸碎帝王的腦袋,可是咱們現在畢竟還是在人家的統治之下,有些事情夫子也不得不妥協。”
穆柔說到此處,看了一眼展昭,繼續道:“你雖對我們夫子心懷不軌,可也算是爲她解了圍。”
“解圍?”江伯玉又不懂了。
“當然。”冉淩雪繼續說,“名義上我是出使北昭,但也能随時回來,無形中帝王還是有壓力的,所以他不敢輕易動你們,但改爲和親,那可能就是一輩子永不相見了。不管我嫁出去的日子如何,你們可敢掀了這王朝?”
衆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語。
她們現在所有的底氣都源于冉淩雪在,要是冉淩雪不在了,她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夫子,那你走了我們該怎麽辦?”江伯玉有些驚慌地問。
“問你們自己的心。”冉淩雪給出答案,她特意叫了她們過來就是告訴她們,如今她們早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了,身上的力量很大,可以放心利用自己的智慧去抗衡一切不公了。
“我知道柳州府我不在,江州府我不在,你們都可以借助情報網爲更多女子争取合理的權利,我就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這裏,這個時代也會在你們的努力下變得更加美好,不是嗎?”
“可……”孫曉說着,哇哇哭着,“夫子你說話不算數,明明說過最優秀的人有獎勵,現在就要棄我們而去了。”
“哭啥夫子又不是不回來了?”穆柔冷喝一聲。
轉眼就看見孫曉哭唧唧地被冉淩雪抱在懷中了。
“早知道我也哭。”
“打住!”冉淩雪及時制止後,“留在這裏的人哪個不優秀,現在你們也成了各地的夫子,手下也有優秀的學生了,哭唧唧地不怕被人笑話呀!”
“我看這樣吧!”冉淩雪思索一番後說:“你們現在也是有假期的人了,從今日開始排個表,在一個月之内,想要來我府中吃飯的就來,我們好好叙叙舊,順便再指導你們一些保護自己的方式。”
“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們總要有敢于反抗的力量才是。”
衆人又是一片沉默。
冉淩雪眼珠一轉,招手叫大家到練武場集合。
展昭當然是跟在冉淩雪身後,他現在比如風更像是冉淩雪的護衛。
“夫子不會又要考我們吧?”衆人已經習慣性将冉淩雪圍在中間。她們還順便把展昭隔了出去。
“知道就好,讓我看看這幾年你們有多少長進?”冉淩雪說着,負手而立。
展昭其實并不太擔心冉淩雪,他起身跳到了望台上,和如風打了一聲招呼,仔細看着。
“夫子,我們可是今非昔比,你可要留神了。”
話音一落,穆柔使了一個眼色,江伯玉和王悅孫曉各自帶隊形成進攻方陣。
“有點意思。”冉淩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察覺到一陣掌風撲面而來。
她剛旋身躲過,有一隊人對來就是一排掃堂腿。
“看來你們也學了不少招式呀!”冉淩雪笑着,鹞子翻身躲過攻擊的同時也跳出了包圍圈,
隻見她雙肩分開,與肩同寬,雙膝微曲,雙手畫圓。
“夫子,你這架勢看着柔柔弱弱,哪裏能對付我們呀!”
“不服,就來試試。”冉淩雪說着,手中動作越來愉快,每當有人拼盡全力進攻時,到了冉淩雪跟前她的力量就被瞬間卸掉,反被冉淩雪擊退,就這樣來來回回四五十個回合,大家都躺在地上叫苦連天,唯有冉淩雪還屹立不倒。
展昭看了有趣,飛身下了了望台,也不打招呼,就要試試身手。
結果呢?
冉淩雪對于這些學生會手下留情,對他,那可是拼盡全力。
展昭剛一下來,發覺目标消失,急忙說:“展某隻是想領教姑娘方才的招式而已,并非真的要和姑娘對打。”
“晚了。”冉淩雪的聲音傳進他耳朵的同時,她的手也擊向了展昭的面門。
展昭的動作反應看似很慢,可他面不改色的後撤一步,擡手就擋住了冉淩雪的一招。
了望台上的如風都驚呆了。
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有人接到主子的招式。
後面的畫面也幾乎差不多,展昭總是能提前一步預料到冉淩雪攻擊的方向,然後輕松應對。
可冉淩雪又豈是吃素的,開始模仿展昭的每一次預料,出其不意地攻向下盤。
展昭一個踉跄,見冉淩雪複又打來,知道輸了不好看,赢了又沒什麽意思,可這總要有結束的時候,于是,靈機一動,一個鹞子翻身,被動防守改爲主動進攻,一招一式,兩人打得有來有往,一時間竟也難判高下。
忽然,一陣風過,展昭猛然加速,指尖掠過冉淩雪的耳垂,輕笑一聲:“好了在下認輸了,姑娘和學子們已經打累了,還要應付在下,真乃神人也!”
冉淩雪臉頰通紅,看着有幾分嬌羞,她知道展昭的功夫與自己出自同一人,而且他練功比自己時間長,更加刻苦,估計也就隻有江一心能與之一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