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柴王府,還是四處轉轉?”江一心問。
“悅來客棧。”冉淩雪說着,按照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其實她的方向感不是很好,這幾年來也是有九兒這匹優秀的馬兒伴随着自己,才讓她少走很多冤枉路。
這一回,她的超強記憶力倒是發揮優勢了,能帶着江一心找到悅來客棧已經不是一件易事了,誰知道那店小二竟然不在。
“他去哪裏了?”
“說是要照顧老娘回去了。”掌櫃的簡單解釋幾句。
“他家在哪裏?”冉淩雪追問。
“好像在西直門的小巷子裏,具體就不知道了。”一個剛送完菜的小二哥撓了撓頭說。
“那西直門在什麽地方?”冉淩雪和江一心問明了地方,接下來向東向西的基本是由江一心來帶路了。
“真的要去嗎?萬一是什麽棘手的病呢?”江一心忍不住多掐算幾遍,心突突跳着,生怕冉淩雪惹上什麽糾紛。
“我這人守信。”
“可人家需要的是神醫,不是你,值得嗎?”江一心臉色一變,眼眸一轉就想換一個方向回柴王府去。
“師兄,現在我看日頭的方向,便可知道東西,你騙不了我的。”冉淩雪說着,獨自走向西直門時,突然感覺身後多了一個身影。
江一心不放心自己,她倒是知道,那另一個是誰呢?
冉淩雪越走越快,原本隻是想甩掉尾巴,沒想到自己一着急,直接路過了西直門。
江一心大喜:“小師妹是打算直接回柴王府嗎?”
“誰說的,我要去……”冉淩雪回身辯駁,仔細一看,原來多出來的尾巴竟是展昭。
“展某知道你一定會找那店小二,可又怕你因爲此事惹上麻煩,日後心中過意不去,所以特意問明了那店小二的住址和他母親的情況,才來找你。”
他說着,手中握着藥方,與冉淩雪并排走着:“别不好意思讓我幫你,你要相信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冉淩雪沒有說什麽,隻是心中有什麽莫名的萌芽生了根。
兩人一直走到角落三号街,展昭上前敲門時,冉淩雪才回身發現江一心那貨不見了。
她一時頭疼,自己走了這麽多路,想回柴王府不是隻能依靠展昭了?
這時,門被推開,店小二一臉憔悴地推開門。
“你們怎麽來了?”
“石榴,你不是說母親病重嗎?我給你帶了神醫的藥方。”展昭說着,挽着冉淩雪的胳膊,随着石榴進去。
這裏面略顯荒涼,都是土塊和磚塊搭建的房子,聞着又有一股腥氣。
“二位這邊。”
冉淩雪順着石榴指引的方向看去,老婦人躺在床上,隻有進氣,沒有出氣,看來是沒有幾日活頭了。
“水……水……”
“娘,我就來。”石榴說着,拿着碗,端着井水過去,親自喂老娘喝下。
“這是神醫的藥方,我給你放下了。”展昭說着,就要帶冉淩雪離開。
石榴再三謝過後,又苦惱自己這些年爲老娘看病,不知道抓藥的錢夠不夠。
冉淩雪剛要資助他時,展昭一把攥住了冉淩雪的手,笑笑說:“放心,這世上好心人多,一切苦難都會過去的。”
他說罷,拉着冉淩雪快步離開。
二人走到門口時,展昭仿佛害怕被石榴纏住一般,直接提氣飛上屋檐,冉淩雪害怕失去平衡,不敢輕易甩開展昭的手,隻能一路跟随。
半炷香後,突然聽到一聲冷喝:“什麽人竟敢擅闖柴王府?”
“你爲啥不走大門?”冉淩雪很是郁悶,展昭的許多做法她都有些不理解。
“你有些自負了。”展昭歎了口氣,“别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你隻是比别人多了些本事的普通人。”
“我不知道說這話會不會傷害到你,你會不會因此不理我,一時着急走過頭了。”
“那你能撒開我嗎?”冉淩雪蹙眉,她知道展昭是善意的,自然不會生氣,隻是這男人一直牽着自己的手,總感覺有些太過分了。
“好。”展昭紅着臉放開冉淩雪後,柴王府的侍衛很是尴尬。
“你們把我們當空氣嗎?”
“沒有沒有,你們再仔細看看,我是南辰國的國師,前來送親的,現在住在鳳梧院。”冉淩雪指着自己說。
“哼!”
身後傳來男子不屑的聲音:“我當是誰,原來是我看不上的國師大人,半夜闖進我的院落,難不成是想偷偷溜上我的床?”
“你見過帶着另一個男人溜上你床的人嗎?”冉淩雪無語道,“你那兩眼睛要是沒用的話就捐了吧!”
展昭剛硬起來的拳頭瞬間就被冉淩雪給逗樂了。
他輕咳幾聲,見柴玉過來時,還是忍不住薅住他的頭發,朝着他的臉上哐哐幾拳。
“誰敢打本王的兒子?”
“哈……是……”
“冉姑娘的一個朋友,特來拜訪她。”
“好,帶他們去鳳梧院休息。”柴王爺命令道。
侍衛雖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來頭,可見柴王爺如此害怕,他們也隻好小心招待。
柴玉剛要大罵抱怨的嘴巴也被柴王爺及時堵住。
“你的憨憨,包拯都說了皇上喜歡那女人,你就不能嘴巴放幹淨些嗎?”柴王爺氣不打一處來,“再鬧下去,老子都想揍你了。”
“皇上在哪裏呀?哪裏有皇上呀?”柴玉叫嚣着。
柴王爺見展昭不願暴露身份,也不好和柴玉明說,照着他的後腦勺打了幾巴掌,又多囑咐幾句後,這才讓他回去休息。
展昭一直送冉淩雪到了鳳梧院,隻見江一心和青淵守在門口。
“姐姐,我等你好久了,快回去睡覺。”
冉淩雪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好字,就被青淵抱走了,更别提和展昭打招呼了。
展昭看着一臉擔憂的江一心,無奈地笑笑:“那麽擔心她,爲什麽要走?”
“這不是給大師兄制造機會嗎?”江一心笑笑後,規規矩矩地對展昭行上一禮,“感謝師兄出手,才讓小師妹能避開這次災禍。”
“不妨事,你也要多提醒她,這小丫頭自己嘴上說着,防人之心不可無,現在自己本事大了,偏生會輕視别人的算計。”
“我倒是相信她能渡過此劫,隻是不願看她傷心難過罷了。”
“那大師兄還不走?”江一心又問。
“不用你趕我,我隻是有事找你幫忙。”展昭湊到江一心耳邊低語,“當年柴家這小王爺走丢過一次,後來,朕在他生辰之日命人送來賀禮,卻不見小王爺,三日後,管家突然抱回來一個小男孩,據說長得不像之前的柴玉,可是莫名其妙就被當成柴玉一直養到現在了。”
“我一直找人暗中監視着他們,卻發現金川有很多問題。”
“我知道了,你是怕日後事發,柴王爺會護着他,讓我找到真正的柴玉。”
“就是如此。”展昭拍了拍江一心的肩,苦笑一聲,“其實我更喜歡讓小師妹幫我,隻是她到現在還不願相信我的身份,那也就隻好辛苦你了。”
他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江一心推算一番,直覺告訴他真正的柴玉就在柴王府中,難不成是他的情報有誤?
他思索片刻,轉身回去睡覺。
而展昭并未離開,而是去了待客廳。
柴王爺也像是早就猜到一般,準備好了茶水,靜候展昭的到來。
“是小兒失禮了,本王已經教育過他了,還請皇上……”
“王爺叫朕展護衛便可。”展昭提醒一句後,又說:“南辰那邊沒有給北宸安排陪嫁丫鬟,你在府上挑選幾個,明日給她送過去。”
“這……”柴王爺有些不解,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這你不用管。”展昭冷喝一聲,扭頭就走。
柴王爺一愣,到底是年輕氣盛些,可自己現在确實低人家一頭,也不是什麽難辦的事,還是聽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