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府衙的官兵,背對背,排成兩排,阻攔着來往路過驿館門口的路人。
“欽差大人在裏面休息,爾等不可打擾。”
展昭伸出食指,出其不意地按在那官兵的嘴巴上,輕聲提醒道:“好像這裏,就你最吵了,一會兒讓人站下,一會兒要趕人離開,那嗓門子大的,都快要趕上張龍了。”
官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聽完展昭的話後也不知道張龍是個什麽玩意。
還是旁邊的兄弟有了些反應,冷喝一聲:“你這厮好生大膽。”
“你再不走,就随我們去官府,先打你五十大闆。”有一名官員補充道。
冉淩雪站在一旁,分明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卻假模假樣地拍着胸口說:“喲,我好害怕呀!”
“那還不快滾。”
展昭聽着官差的叫嚣,回眸對着冉淩雪勾唇一笑,好像要展示男兒魅力一般,揪着那官兵的衣服大喝一聲:“小爺就要從這裏過去,看你們能奈我何?”
“上,都給我上……”官兵的聲音發顫,隻能寄望在自己兄弟身上。
可那些人也與他自己一樣,都是些酒囊飯袋,隻是穿了官府的衣服,平時吓唬吓唬老實人,真遇到了高手,立馬就歇菜了。
展昭都不用太大動作,一個兩個的就起飛玩起了疊羅漢。
冉淩雪在一旁拍手叫好,吸引來不少圍觀群衆。
“快去府衙通知大人,這裏有人鬧事請求支援。”
冉淩雪和展昭互看一眼,心意相通,故意露出破綻,放走一人。
其餘人繼續被迫玩起了疊羅漢。
這時,最初被展昭揪着的官兵突然跪下求饒:“哎呀,這位壯士,我們都是聽命于人的,這大人不發話我們也不會守在此處礙眼不是,您要是真想解決這件事情,也不該揍我們呀,有本事你去找張大人。”
“你說得聽起來還有幾分道理。”展昭假裝思索着,已經看出來那官兵的目标是想去冉淩雪那邊找死。
很多時候,人教人是教不會的,事教人一次就會。
所以,隻聽見那官員一聲尖叫,便騰空飛起,随後穩穩落在自己一摞兄弟的……旁邊,摔了個鼻青臉腫。
冉淩雪放下擡起的腿,拍了拍手:“一群廢物。”
展昭勾唇一笑,這下應該沒人會傻到要去攻擊他們以爲的薄弱之處了吧?
正想着,張平陸帶着府衙的衙役趕來,把鬧事的人全部拿下,關進大牢。
展昭給冉淩雪使了一個眼色——快去找包大人。
冉淩雪飛身而起,卻沒有直接進驿館,反倒像是要逃跑一般。
張平陸親自去攔,冉淩雪假裝不敵,從屋檐上墜下,剛好被出來的江一心接住。
“找死。”
“青陽王且慢。”包拯按着江一心的手臂,對着虛空怒斥一聲:“張大人,你這是何意?”
張平陸雖說和包拯同品同級,可包拯這回還有着代天巡狩的名頭,他不得不恭敬幾分。
“有幾個鄉野村夫鬧事,下官怕打擾到包大人休息,特意帶人前來……”
金川的百姓一見,原來裏面住的人是傳聞中的包青天呀,紛紛吵嚷起來,分明是官府的人先擋路的,才有大俠看不下去,拔腳相助,現在怎麽成了我們的錯?
“咦,那位大俠人呢?”
包拯掃視一圈,知道展昭不想暴露身份,也不再糾結方才打架之事,而是反問張平陸:“張大人不許百姓通過,難不成這金川不太平?亦或是有什麽冤假錯案,怕傳入本府耳中。”
冉淩雪在江一心懷中假裝哭喊道:“北昭的人也太可怕了,我見打起來了,就想着躲遠些,誰知道他上來就給我一腳,包大人,您說這筆賬怎麽算?難不成真要挑起兩國的戰亂嗎?”
“國師大人受委屈了。”包拯心裏那叫一個苦呀,他真不信冉淩雪打不過張平陸,“戰亂一旦發生受苦的就是百姓,您大人有大量……”
“沒事,我們隻打金川。”江一心拱火道。
百姓不懂軍事,罵罵咧咧,張平陸實在站立不住,拱手求饒道:“下官不知道姑娘身份,還以爲是街上暴民,出手重了,還請國師大人見諒。”
“師兄,我好疼。”冉淩雪擡眸看着江一心,淚眼汪汪地說。
張平陸馬上反應過來,讓衙役們湊出來一百兩銀子:“國師大人,下官在此賠禮了。”
冉淩雪見狀,隻留下從張平陸衣袖中取出來的五十兩,其餘零零散散的銀兩全部原路返還:“大家都受制于人,各有各的不容易,你們大人犯的錯,也不能爲難你們不是。”
“還有,師兄呀,這金川百姓又有何辜,到時候還是針對這張大人一下,就行了。”
張平陸一聽,又取出一百兩銀票,在包拯的勸說下,此事才算了結。
“那個張大人,這裏不需要你的人攔路,本府就希望多聽一些百姓的聲音,你要是再攔,可就是問心有愧了。”
“下官知道了,這就帶他們離開。”說着,張平陸不情不願地帶隊離開。
百姓歡呼着四下散去。
展昭突然出現在江一心身後,黑着臉問:“你爲什麽抱她那麽久?”
“配合她訛錢呀!”江一心很認真地回答道,“我看她一定是找到了救助對象,不然也不會爲了那點小錢裝模作樣了。”
包拯很是無語,命王朝關了驿館的門後,轉身進來待客廳。
“不知道國師大人來此有何事?”
“我師兄還沒和大人說嗎?”冉淩雪一愣,想到師兄還送來一個男人,估計是沒有顧上吧,于是自己簡單說了一下柴王府中的情況,“我也不知道包大人當時和皇上是怎麽協商的,爲何北宸都沒有一個陪嫁的丫鬟呢?”
“本身看着就很寒酸了,她自己既然選擇要走這條路,那我能做的就是維護一下她的顔面,好歹也是郡主,難不成你們的皇上知道這事後,不會覺得自己委屈了柴家的人嗎?”
“委屈就委屈了。”江一心憤憤不平道,“我看那柴玉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發生什麽事了?”展昭問,能被他師弟如此評價的人,一定犯了什麽原則性問題。
冉淩雪不知道爲什麽這問題會從北宸身上轉移到柴玉不尊重自己身上去,總之江一心已經興緻昂揚、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柴玉的那些無腦言論。
展昭氣得骨節咯咯作響,轉身很認真的對冉淩雪說:“下次我幫你教訓他。”
“不用,我自己可以。”冉淩雪回絕後,看着包拯,“包大人,我們先說正事。”
包拯卻看着展昭,想不明白當初都是自家皇上和江一心随便談論,然後兩人一拍即合的事情,現在怎麽能怪到他身上來。
“說句實話,南辰的皇上不重視這臨時封的郡主,當時展某也提出了這事,皇上嘴上答應,後期也沒有任何行動。”展昭先給出解釋,而後又提出辦法,“如今不如告訴柴王府的人,咱們來的時候遇到了北遼的伏兵,十二個陪嫁丫鬟忠心護主,全部陣亡了,如今再需要陪嫁丫鬟,也隻能從北昭找幾個靠得住的人。”
“大人,您看咱們開封府是出使使臣,又是和送親隊伍一起過來的,不如幫他們找幾個合适的陪嫁丫鬟。”
包拯一聽,臉瞬間黑了幾度,這哪裏是建議商量呀,分明是直接命令。
“這有些爲難包大人了吧!”冉淩雪有幾分歉意。
包拯也隻能笑着說:“展護衛說的對,本府會盡快送人過去的。”
“那便多謝大人了。”江一心笑着,拍了拍展昭的肩膀,打了一聲招呼,就先帶着冉淩雪離開了。
展昭得意得看着二人離開的背影,隻覺得身後涼飕飕的,一回頭,隻見包拯正幽怨地盯着自己。
“包拯希望皇上早日得償所願,不要再折磨微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