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娘,你認錯人了。”一個胖乎乎的年輕人跑出來,對着三人微微行禮道,“對不起了各位。”
“他不是……”
“你這小子,你娘得了病也要看好她才是。”江一心好心提醒一句。
“這不是我娘,這是我鄰居哥哥的母親,我那哥哥失蹤幾個月了,我去官府好幾次,都沒有音訊,這舒大娘就……哎呀,不多說了,我先帶她回去了,對不住了各位。”小胖子邊說邊鞠躬道歉。
“大娘,我是小五子呀,我能騙你嗎?那不是舒大哥。”
江一心聽後,心裏不是滋味:“展昭,這金川有問題。”
“我知道,原本是想找公孫先生的,如今遇到了你們,能幫我一個忙嗎?”
冉淩雪搖頭:“我怕你又要以身相許。”
展昭無奈地笑道:“展某可以不以身相許,隻是姑娘看了在下的身體,不該對在下負責嗎?”
路上,人來人往,紛紛側目。
果然,不管在哪個朝代,人們都長着一顆八卦的心。
“好生猛的女人,她竟然扒男人的衣服。”
“展昭。”冉淩雪雙拳緊握,義憤填膺,“别逼我抽你。”
“你開心就好。”展昭無所謂地說着,側身讓出一條路道,“我們去前面的悅來客棧聊。”
江一心是大氣不敢喘,大師兄和小師妹都是自己不好招惹的人物,自己這個中不溜的,還是假裝小透明比較好。
冉淩雪也是不想被那些看客誤會什麽,徑直走到悅來客棧。
馬上就有小二上來問:“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她是我請來的大夫。”展昭跟着進來,江一心陪在後面。
“哦,這位是大夫吧!”小兒徑直去迎接江一心,“您不是本地的大夫吧,小的看着您眼生。”
“因爲在下不是大夫呀!”江一心吐槽一句,轉身問,“公子,病人在何處?我那小師妹的醫術可是沒的說。”
“女的呀?”店小二疑惑着。
冉淩雪狠狠瞪了他一眼:“女的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沒想到,方才怠慢了姑娘,實在失禮。不如小的準備幾道小菜,給您賠禮。”
“那倒是不用了。”冉淩雪瞅着展昭,示意他快些帶路。
小二哥卻更加機靈,“姑娘這邊請。”
說着,他帶三人上了二樓,打開角落的一間屋子道:“人就在這裏了。”
“你認識他?”
“這是我帶來的人,他不認識,隻是我說要去請神醫過來看病,他記挂母親,所以也想見見神醫,隻是我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你們。”展昭給冉淩雪解釋一句,故意沒将冉淩雪捧到神醫的高度,心想如果冉淩雪想要拒絕給這店小二母親看病,又或者遇到處理不了的情況,也好說一點。
冉淩雪見展昭處處爲自己着想,也不多言,先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他這是積勞成疾,主要傷害還是兩天前從山上滾落下來,好在都是些看着嚴重的擦傷,休養幾日,便可恢複,隻是内裏消耗多,需要藥物多加調理。”
她說着,取出随身的小藥丸,塞進男人口中,又吩咐展昭用溫水送服下去。
“我處理他身上的擦傷也不方便,你還是早些帶他去見神醫吧!”
冉淩雪的話音剛落,男人就清醒過來了。
“這是什麽地方?”
“悅來客棧。”展昭聲音輕柔解釋道,“我在城外山腳下看見你暈倒路旁,你是遭遇了搶劫還是……”
“我,我……我要去京城見包大人。”
“包大人現在就在驿館。”展昭回應。
“你沒騙我?”男人顯然不信,“包大人是開封府府尹,怎麽會來金川呢?這裏又不是他的管轄區域。”
“你既然知道,又爲何要千裏迢迢地去開封呢?”冉淩雪問。
“總要試一試,我逃出來,去了開封,大家才有希望呀!”
“你的意思是說遇難的不止你一人?”冉淩雪追問。
男人卻一臉警惕:“我不能多說了,我要見包大人,我要進京見包大人。”
“你冷靜一些。”展昭蹙眉勸道,“我帶你去見包大人。”
“真的?”
“我要是有心害你,就不會把你從山腳下帶回城,也不會花費大價錢找大夫救你了。”
此時展昭隻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又爲了讓這人相信自己随口一說,結果冉淩雪卻是真的信了。
“好了,結賬吧!”
展昭一愣,微微一笑問:“多少錢,能以身相許不?”
“你找抽!”
“打住。”江一心無奈道,“你倆再鬧下去,人家能信你們嗎?”
“我就說你能有點正形不?怎麽每次一見我小師妹,你就歪了呢?”
“那一千兩夠不?”展昭問着,将穆泰甯的一千兩塞到冉淩雪手中,笑道,“不過,還是邀請你們幫我把他送到驿館去,最好避開官府的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這你不用管,早晚會知道的。”展昭安慰幾句解釋,“隻是我想你一定要去見包大人,那就說明你的事情金川的府衙管不了,又或者是他們就參與其中,如今包大人就在驿館,自然不能明目張膽地帶你過去。”
“你現在有什麽計劃?”江一心問。
“我看公子身手不凡,不如你帶着他先潛入驿館,我和你家小師妹在街上暗中查訪。”展昭說着,看向深思的冉淩雪,他最怕的就是她不答應。
誰知道冉淩雪點了點頭。
江一心也就不好有其他意見,扛着男人就走了。
“那我們也上路吧!”展昭說着,給小二哥放下一錠銀子。
“那我母親……”
“她得了什麽病?”冉淩雪問。
“心口痛。”
“等我忙完了找你。”冉淩雪留下一句話,僅憑店小二那三個字,還真不好開藥。
店小二點點頭,收了展昭的銀兩,卻覺得這事多半是辦不成了,心中多了幾分傷感。
展昭得意地牽上冉淩雪的手,走在路上:“我們假裝夫妻怎麽樣?”
“不怎麽樣。”冉淩雪将手抽出來,“别以爲我答應了,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小心我抽你。”
“你怎麽又暴躁了?”
冉淩雪冷哼一聲道:“我可是聽我師姐說了,她來北昭時,你就說過喜歡她,現在又跑來招惹我,你說我能不暴躁嗎?”
“可……南栀不就是你自己嗎?”
“誰說的?江一心?”冉淩雪瞪着眼睛,她一直覺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不是他,是我去南辰後聽到了你和南栀的事迹,分析出來了的。南辰的帝王太傻了,被你愚弄在手心裏,而我看到喜歡的人就會變得聰明了。”
“少惡心人。”
兩人正聊着,轉眼看見那失心瘋的女人又要過來了。
展昭吓得回身就抱住了冉淩雪:“媳婦呀,你放心,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抱任何女人的。”
“我兒還沒有媳婦呢,這不是我兒。”舒大娘說着,就從展昭身邊過去了。
“呼,好險好險。”展昭剛松了一口氣,臉上也多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他不好意思地低頭道歉,帶着冉淩雪繼續走。
眼看就要到驿館門口時,有不少百姓罵罵咧咧地過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展昭拽着一個人問。
“好好的路,被官府堵住了,說是驿館住了貴客,門口過人,擾了大人的清淨。”
“我呸,都是狗官。”
幾人說着,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展昭雙拳緊握,昂首闊步走去時,冉淩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崇拜的星星眼又暴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