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進來後,先是向衆人微微欠身行禮,而後多看了一眼小王爺,眼眸中帶着些許笑意。
柴玉仰着腦袋,将北宸和冉淩雪對比一番後,果然北宸看着更加乖巧可愛些。
“她倒是不錯,但你不行。”
“想屁吃呢你!”
冉淩雪聽到柴玉後半句話時,拳頭又硬了,江一心和江伯兮合力攔着她,但兩人的面色同樣有幾分難看。
“别生氣,師兄幫你揍他。”江一心摸了摸冉淩雪的腦袋,安撫着她的情緒。
可冉淩雪不知道的是,江一心話中的師兄不是他自己,而是指大師兄——展昭。
“包大人你看看,這個樣子,像話嗎?”柴王爺一臉愠怒。
包拯依舊左右爲難,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實話:“國師大人當然不行了,那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不管小王爺有沒有繼承王位,如今也不能和皇上相提并論。”
柴王爺馬上聽出來包拯的暗示,冉淩雪之所以猖狂,是因爲她的背景和身份強大,并非他柴王府可以輕易抗衡的。
柴玉卻不以爲意:“若是真皇上的心頭寵,那怎麽不讓她和皇上去和親呢?”
冉淩雪冷笑,奪了江一心的金锏:“因爲我用這個退了親,小王爺要是不信,還要繼續胡言亂語,我也不介意替你爹管教一下你。”
柴玉擡頭一看,雙腿發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兒啊,你怎麽樣了?”柴王爺大驚。
公孫策和冉淩雪一左一右給柴玉把脈,二人相視一眼,就知道意見不統一。
冉淩雪更喜用藥物,公孫策卻要運用針灸之術。
不過給柴玉治病本就是公孫策的任務,冉淩雪也不争執,對着公孫策微微一笑後,退居到江一心身後。
公孫策則是拿出随身攜帶的銀針,兩三針下去,柴玉就已經不抽搐了。
他又找柴璐幫忙将柴玉扶到闆凳上坐好,繼續紮針。
“情況如何?”江一心扭頭問。
“若是用明師叔的方子,也就是幾服藥的事,隻怕柴王爺不敢。”冉淩雪笑道,“再說他怎麽樣,和我有什麽關系?”
“但是和北宸有關系呀!”江一心看着角落裏一臉擔憂的北宸,悄悄走到她身邊支招,“你去找陸易進來,他的醫術未必比公孫策差,這可關系到你未來的幸福。”
“多謝王爺。”北宸原想和大家打聲招呼,卻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公孫策和柴玉身上,也就不強求了。
不多時,陸易被帶了進來,他大聲吵嚷着:“病人在什麽地方?我可不像任秋風,隻對死人感興趣。”
柴王爺一聽,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自然是對陸易有些不滿。
可奈何陸易身速快,已經到了柴玉身邊。
“現有公孫先生幫忙治療,這位後生就不勞你……”
“公孫先生,這一針再下去些效果更好。”陸易說着,直接動手,将銀針按下去,隻留下兩橫指的長度。
“你這是做什麽?小兒要是出現任何問題,本王……”
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柴玉就已經清醒過來了。
“父王……”
“兒啊,你覺得如何?”
“好像心中松快一些,不怎麽疼了?”柴玉說着,拱手想要謝人,卻不知道該朝誰拜謝。
公孫策輕笑着對陸易說:“真是後生可畏,學生受教了。”
陸易直言不敢當,隻是術業有專攻而已。
冉淩雪從江一心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瓜提醒:“公孫先生,你可不能和他學,他不是單純的銀針治病,而是以針度氣,内外調和,所以按得深些度氣效果更好,隻是對行醫者的消耗比較大,陸大哥也不是給誰都用的。”
柴家父子聽他如此說,面露幾分愧疚,對于和親之事也不好再推辭。
包拯簡單說了一番皇上的心意,便帶着開封府的人馬去了驿館休息,而冉淩雪這些送親的人,因爲要幫助柴玉療傷,暫時留了下來。
柴璐指着最大的鳳梧院說:“陸神醫需要什麽,盡管說,隻要王府有的,就不會虧待您。”
陸易一聽,直接甩出藥方給柴璐:“找方抓藥,品質上乘的。”
“是。”柴璐說着退下。
“陸姐病了嗎?”冉淩雪有幾分困惑,上前給陸清歌把脈,“沒問題呀!難不成又有小寶寶了嗎?”
陸易見她要把腦袋歪在陸清歌的肚子上,連忙擋着自家媳婦,不悅道:“快找個人嫁了,别老是操心我媳婦的事。”
“那是如風給我的藥方,給你和青淵準備的。”
“我不要。”兩人異口同聲地反駁。
“不行。”如風從暗中露面,“主子您和青淵姑娘都是死過一回的人,隔幾年就要固魂,現在又在北昭,危險重重,屬下不得不提前防範。”
冉淩雪聽後哀歎一聲:“那行吧,藥抓好了咱們自己熬,可千萬别讓外人插手。”
“主子放心,這事屬下絕對會親力親爲的。”
“淵兒,咱倆的命怎麽就和苦字貼緊了呢!”兩人抱着,互相安慰幾句,自然住在了一間房子中。
陸易和自家媳婦陸清歌一個屋。
江伯兮爲了盯着江一心要和他住一起,江一心滿臉嫌棄地說:“好生惡心,本王還是習慣自己住。”
如風時常躲在暗處,就在冉淩雪旁邊的小屋裏住下。
江璃月看了看北宸後,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她詫異地問:“難道和親的郡主不需要陪嫁的丫鬟嗎?”
衆人一聽,聚在一起,這次和親,果然簡陋的可以。
“江一心你是怎麽談的?”冉淩雪問。
“本王也不熟悉這業務呀!”江一心歎氣道:“好在柴王府的人還沒有發現,不如我們在北昭找幾個丫鬟?”
“他們自然不會說什麽,當時陸姐和江姐就陪着北宸在外面,恐怕就是被那些人誤會了。”冉淩雪分析道。
陸易趕緊抱着自己的媳婦。
江伯兮鬼使神差地靠近江璃月幾步。
“眼下隻有快些在北昭給她找幾個丫鬟了。”陸易和江伯兮異口同聲道。
“我們人生地不熟,難免惹出禍端,江一心,你和我去見包拯,當時你們商議時,他也在場,不如先問問他有何想法。”冉淩雪建議道。
“還有江姐,陸姐,你們暫時和江伯兮待在一處,實在不行就先說時夜王府或者青陽王的人,總之先和北宸擺脫關系。”
她不放心地多強調了幾句,随即問明了驿館的位置,就和江一心上路了。
陸易知道冉淩雪的态度後也就放下心來,隻是北宸有些心酸,這圈子,好像她再怎麽努力,也融不進去,還不如找個王爺,早早嫁了呢!
路上,冉淩雪不斷加快腳步,事關自己兩位姐姐,她不敢大意。
江一心卻勸她放松點,船到橋頭自然直,她二人自然有她二人的去處,攔不住,也改不了。
“那你說江姐最後會和誰在一起?”
“你沒看到江伯兮已經開始緊張她了嗎?這就是天作之合,雖然遲,但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兩人正聊着,忽見一個身着灰色衣服的大媽,忽然抱着江一心道:“兒啊,你怎麽不回家,你是不要爲娘了嗎?你這個不孝子。”
大媽說着,捶打在江一心胸膛上。
冉淩雪一眼看出這女人得了失心瘋,不知道該怎麽應對,身後突然傳來展昭的聲音。
“你們怎麽在這裏?送親的也在驿館住嗎?那真是太好了。”
正說着,展昭一愣:“青陽王,你何時在北昭有個娘?”
“本王也想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