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一個月時間,冉淩雪壓根顧不上給展昭配解藥。她每天不是接待學生,就是補覺,連自己的好姐妹青淵、餘孜孜等人都顧不上搭理。
直到送走最後一批人後,冉淩雪趴在飯桌上,習慣性地接受了展昭的投喂後,有氣無力地說:“明日休整一天,後日上路,此次送親,你們誰和我一起去?”
按照冉淩雪原本的計劃是陸清歌和陸易已經有了孩子,多少也有牽絆,他們最好不去,可是這次去還要打探墨晷和明決子的消息,陸易勢必要去,陸清歌也不忍分離,這兩人反倒是提前定下的。
再說江璃月和陸清歌又是關系極好的,自然得帶上。江伯兮一聽江璃月要走,江一心也去,那自己待在國師府也無趣,不如跟上,冉淩雪便和他約法三章,暫時定下了他。
如風怕人多了自己去不了,馬上現身說:“主子已經給女子監留下太多東西了,總不能把屬下也留給她們了。”
“你自然是要和我一起去的。”冉淩雪安慰幾句,“還有青淵也是必須去的,至于方蘭姐……”
“我還是留下來照顧孩子們吧!”方蘭主動開口。
冉淩雪點點頭,怎麽聽都覺得她語氣中藏着委曲求全。
“方蘭姐,以後機會多得是,可别忘了我們的最終目的,到時候,哪裏去不得?”冉淩雪抱了抱方蘭說。
方蘭回身擦着眼淚,哽咽道:“隻是大家在一起習慣了,突然又要分開,我……”
“又不是不回來了嘛!”葛望說着,順口問了一句,“國師大人,您去北昭需要帶個廚子嗎?”
展昭立馬舉手示意:“展某可以兼任……”
“打住。”冉淩雪先對着葛望說孩子們吃慣了他做的菜,還是暫時留下吧,這才無語地看着展昭,“你是開封府的人,不是我國師府的人,你跑來給我做菜合适嗎?”
展昭熄了火,坐下說:“總要試試,也不是不可能呀!”
“那你身體裏的毒?”冉淩雪反問。
“哦,陸大哥給了我解藥,我已經沒事了。”展昭和陸易對視一眼,說出早就找好的借口。
“如此甚好,我們就後天出發。”冉淩雪拍着桌案确定此事後,閃身回去睡覺。
江一心按着展昭的肩:“你也收斂些吧,今晚帶着你的追風,回你的四方館去。”
“你小子,現在還敢管……”
“小師妹,你咋又回來了……”江一心笑着朝展昭身後招招手就溜走了。
展昭一個激靈站起來,連忙回身,低頭解釋:“我是說麻煩你太久了,今晚想……”
“那個……沒來呀……江一心,小爺和你沒完。”展昭冷喝一聲,沖到青陽院中,“快給小爺出來受死。”
“大師兄你做個人吧?”江一心大喊着,“這幾天大家都很辛苦,你撒的狗糧已經咽不下去了,你就回四方館待一天,不行嗎?”
“你再不走我就去找小師妹告狀,就說你是大騙子。”
展昭臉色微微一變:“小點聲,大晚上的都睡覺呢!我帶追風走了,你幫我給雪兒打一聲招呼哈!”
“知道了。”
第二天,冉淩雪簡單吃了早飯,就回房中繼續補覺,壓根就沒有發現展昭不在的事情。
第三天,和親的隊伍略顯寒酸的準備出發,冉淩雪黑着臉問:“江一心,你是怎麽和帝王談的嫁妝?就這麽兩三個箱子,糊弄鬼呢?”
“這不是彩禮定不下來嗎?所以我想着先随便帶點東西,等彩禮定下來了,再補嫁妝,屆時咱們不管誰回來都有借口了。”
“你說得有理,那就準備走吧!”冉淩雪看着北宸上了轎,自己也上了馬。
這時卻聽見身後有人喊自己:“雪兒等等。”
“正好我們也要去柴王府,不如同行,也好給你們帶路。”展昭提議道。
江一心立馬會意接話:“那就多謝展兄了。”
展昭有意看了一眼冉淩雪,看來這一個月時間沒有白下功夫,她好像已經可以接受自己出現在她的身邊了。
有半個月後送親隊伍和出使的隊伍在金川城外駐足,吃最後一頓散夥飯。
展昭還是習慣性地坐在送親隊伍中,不停的給冉淩雪夾菜。
别人一路辛勤奔波,眼看着都瘦了幾分,唯有冉淩雪長了二兩肉。
“我吃飽了。”冉淩雪扯着展昭的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後說,“展大人,就此别過,再也不見。”
“我沒招惹你吧!”展昭很是納悶。
冉淩雪不語,騎上馬,招招手命令:“快馬前進。”
送親隊伍馬上準備進城。
包拯等着冉淩雪走後,才走到展昭身後,深深行了一禮:“皇上,包拯雖不通男女之情,可也知道凡事不可心急。”
“哦。”展昭神色冷淡,好像一下子就提不起興緻了。
“包卿你先進城,朕聽聞金川還有貓膩,想要暗訪一番再說。”
“包拯遵命。”
說話間,四大護衛已經收拾妥當,包拯和公孫策都上了轎子。
展昭與白玉堂對視一眼,将包拯的安全托付出去後,自己騎馬跑到城外山區。
再說這柴王爺,其實就是前朝的皇室,他無心光複前朝,喜歡養鳥下棋,這才留的一命。
如今膝下隻有一個兒子,隻因騎馬摔斷了腿,到現在都還沒有成親。
所以皇室這回送來的賀禮就是讓公孫策給小王爺治病。
隻是冉淩雪的和親隊伍先行一步,柴王爺先将南辰的人迎進去後,冉淩雪和江一心開始商議自己的身份地位坐在什麽地方合适。
隻有江伯兮微微行禮,與柴王爺聊了幾句。
至于其他人包括北宸,全部都在待客廳外的院子裏面候着。
“國師大人,青陽王爺,有勞送親,隻是這門親事總要小兒點頭吧!”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不如直接請小王爺出來,看看北宸,他可喜歡?”冉淩雪說着,又補充一句,“正好北宸也要看看自己是否喜歡小王爺。”
柴王爺有些不解冉淩雪的行爲,但爲了表現出尊重,還是吩咐柴璐請小王爺過來。
誰知那小王爺自從腿傷後就一直情志不暢,身體逐漸衰弱不說,還疾病纏身,看着瘦弱,臉色發黑發黃。
他一來就被門檻絆倒,對着冉淩雪就先行上大禮了。
“就是你要與我和親?”
“不……”冉淩雪剛張嘴,字音還沒發全,那貨又開始說,“我不喜歡你,請回吧!”
“我還不喜歡你呢!”冉淩雪大罵道,“長得跟小雞仔似的,比不上展昭一星半點,我喜歡你,我眼瞎了都不會喜歡你的,我看你腦子一定是被驢踢過,都看不到自己和親的對象在哪裏,一上來就不喜歡……你算老幾呀!這世上喜歡我的多了,我需要你喜歡嗎?”
“消消氣。”江一心用之前帝王賞賜的雪裏霜裝着酸梅湯,時時刻刻準備着伺候冉淩雪,“别和他置氣,他算個什麽玩意?”
柴王爺隻覺得自己臉上也挂不住了,厲聲說:“國師大人,青陽王,你等如此羞辱小兒,看來你們也無誠意,不如就此作罷,帶着北宸,快快回去。”
正說着,門子來報,說包拯來了。
柴王爺剛要說稍後,包拯和公孫策就已經走了進來。
“包大人,你快來和老夫評評理。”柴王爺一臉委屈和怒意,将方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包拯站在兩方人中間,左右看看,柴王爺不能得罪,皇上喜歡的女人得罪不起。
他思來想去,留下一語:“在包拯看來,雙方都有不對之處,小王爺太激進,國師大人青陽王反擊時也該嘴下留情,不如先叫北宸進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