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冉淩雪取出自己自制的令牌,和墨晷的有些大同小異,整體比墨晷給她的要小一些。
“看看,這是我師傅給我的,上面還有入門時的日期,如今算算,也已經八年之久了。”冉淩雪将自制的令牌交給江伯玉說,“我走之後,你們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我能看得出來,你、王悅和穆柔适合做這領頭人物,孫曉可以打打輔助,我給你們一人一個令牌,将我在南辰打造的情報網和那些府衛全部留給你們。”
“夫子。”江伯玉眼淚直流,“可是我們不想讓你走。”
“我又不是不回來,等我回來了,我的東西一樣不少的都還給我。”
“夫子,人家才剛哭出來,你就不能過會再說這話嗎?多破壞氣氛。”江伯玉靠在冉淩雪的肩上撒着嬌。
“帶好大家,等我回來。”冉淩雪再三叮囑着,“說不定我再次回來時,北昭也有女子監了,到時候還要請你們過去先進帶後進呢!”
“給錢不?”江伯玉第一個反應,簡直和冉淩雪如出一轍。
冉淩雪搖搖腦袋:“我會安排北昭的人和你們等價交換,和錢沒關系。”
“夫子就知道你一毛不拔,好在你手下的學生們都不缺錢。”江伯玉笑了幾聲,“對了,我之前問過暴富書軒的掌櫃,給你的賬戶裏存了幾萬兩,你去了北昭,放心花,想要什麽就買,回來時記得給我們帶禮物,可别委屈自己和我們。”
“還有,那展昭其實看着也不錯,夫子考慮考慮,給我們帶一個師娘回來。”
“師娘,這詞怎麽聽着這麽别扭?”冉淩雪蹙眉,其實她對展昭也是有幾分好感的,可能心中的抗拒是因爲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被墨晷的卦言束縛着吧!
“那師傅的配偶就是師娘呀!我說的不對嗎?”江伯玉好奇地問。
冉淩雪沒好氣地給了她一巴掌:“以後夫子的婚事别太上心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江伯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已有眉目了,師傅不必爲我擔心。”
“不是一年前就聽你說有喜歡的書生了嗎?怎麽分了?”冉淩雪關心地問。
“我呸,簡直就是惡心人。”江伯玉臉色一變大罵,“那男人騙我說家境貧寒,每日裏躲在學堂外偷偷聽課,我好心給他交了學費,想着不要埋沒了真正有才能的人,他就散布謠言說自己馬上就成親了,關鍵是他家中已經有一個童養媳了。”
“我一氣之下就告到了官府,說他造謠生事,并停止了對他的資助,收回了他的學費,結果就是他被山院趕了出去,又被官府打了五十大闆,發配充軍了。”
“起初,他家裏人還會鬧事,可我好歹也是公主,豈是那些人能惹得起的?”
江伯玉嘿嘿笑着,“不過這些事還是要感謝夫子,讓這個時代的不少女性敢站出來爲自己發聲,即便她不是公主,也不是京中貴女,她們也能看見自己的力量,也能享受到法律給她們的保障。”
“你不應該謝我,要謝就謝自己的清醒和汗水,否則我轉身就走,才不會管你們呢!”
冉淩雪說着,帶了江伯玉回房,兩人絮絮叨叨,幾乎一夜未眠。
而展昭和江一心的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第二天一早,早餐桌上四個人,面對面,幾乎是清一色的熊貓眼。
“咋的,明天不過了。”江伯兮看着他們吐槽,“你們這是生怕自己那句話沒說完就噶了嗎?”
“什麽是噶了?”展昭奇怪地問。
“你連雪兒的詞彙都不懂,一天天還想……”
“江伯兮,你離我遠點。”冉淩雪有些狂躁的吼道,她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這要是每天都如此,那自己可真的快要噶了。
如風馬上現身,提溜着江伯兮就先去上朝了。
“一心哥哥,幫我請假。”她迷迷瞪瞪地說完,回房睡覺。
江一心昏昏沉沉地起身:“我也不去,如風,幫我們請幾個假。”
展昭簡單吃了幾口菜後,深覺江一心話痨,他還是想要住在離冉淩雪近一些的地方,可又不好擅自做主,便回到了四方館補覺。
等冉淩雪一覺起來時,展昭已經回到她院子中打着太極拳。
“這個你也會?”冉淩雪好奇道,她還記得自己原先讀過一本小說,裏面有一些功夫出現的時間線,這時候還沒有出現太極拳才對。
可惜,自從展昭出現後,她好像總是忘記自己身處在架空的時代,所以展昭是皇上這件事情很正常,展昭會太極拳也沒有什麽好驚訝的。
“師傅教了幾招,我也是瞎研究罷了。”展昭收勢,對着冉淩雪笑笑,“你睡好了嗎?有件事我想找你聊聊。”
“什麽事?”
“我不想和江一心那個話痨住一起,他太聒噪了,還有我身上的餘毒未清,我看我住你旁邊的院子,一則能保護你,二則萬一毒發了也能及時找到你。”
“旁邊的院子?”冉淩雪瞅了瞅搖頭說,“不行。”
“爲什麽?”展昭覺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而且還将冉淩雪的利益放在了前面,不應該被拒呀!
“旁邊就一個院子,陸大哥和陸姐住在那裏,你過去影響人家夫妻生活,不好。”冉淩雪撓了撓頭,“不過你擔心的問題也有道理,不如就在我院中找一個房間,你自己收拾收拾,暫時住下吧!”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回北昭?”冉淩雪順口問了一句。
“一個月後。”
“不是還要給柴王爺祝壽嗎?”冉淩雪反問,“那怎麽還敢在南辰耽誤時間?”
“是呀,自然是要帶着北宸一起去的,可國師這幾日不是要和女子監的學生分别嗎?那我們也隻好推遲到一個月後起身了。”
“可是你的毒我在南辰就沒有見過,一定是你在北昭受的傷,你回去才能更好的解毒呀!”冉淩雪一臉焦急,“我要去找包大人,讓他放你回去。”
“不用。”展昭攔在冉淩雪面前,陷入了兩難之地,要是主動坦白自己的毒已經解了,那自己也隻能回到四方館住宿,要是不說,這女人又要想方設法地趕自己回北昭了。
可兩條路相比之下,他還是願意住在四方館,到時候他還可以找借口過來。
這時,眼見展昭就要說出實情,江伯兮牽着江大壯過來。
“江大壯,咬他!”
“啊……”展昭假裝被吓到,躲在冉淩雪身後。
“江伯兮,你有病呀!”冉淩雪沒好氣地罵,“你要是不會養狗,就别養了。”
“這本來不是我的狗。”江伯兮委屈巴巴地反駁。
“這是我撿的流浪狗。”江一心将折扇别在腰間,笑嘻嘻地朝着展昭使了一個眼色,抱着江大壯說,“你怎麽又吓到人家了,應該說什麽?”
江大壯:“汪汪汪。”
“對喽!”江一心摸了摸江大壯的腦袋,又指着江伯兮問,“這人挑唆你做錯事,你應該說什麽?”
江大壯:“汪汪汪……”語氣中明顯多了些許憤怒。
“對喽,罵他,咬他,讓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你怎麽不罵他有病?”江伯兮指着江一心,看着冉淩雪問,“他這一看就不正常吧?”
“嗯,沒錯,他不正常就是最正常的,因爲他本身就那樣呀!”
“你不愛我了!”江伯兮吐槽,“以前你還會叫我兮哥哥,現在就連師兄也不叫了。”
“你也是她師兄?”展昭一愣。
江一心笑道:“連個牌牌都沒有,還師兄,好意思嗎?”
“江伯兮,你永遠都是我師兄。”冉淩雪面色平靜地說,“但前提是我們之前的事情過去了,未來你要是當我師兄沒問題,要是有别的想法,别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