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俯身靠近,林瀾緩緩開口,
“其實……林長生沒死。”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進腦海。
“三年前那場死亡……是假的。
他早就知道你會和我在一起,也知道孩子會繼承雙重血脈。
所以他制造了自己的死亡,潛入深城第五層,成爲了理事會的一員。”
“什麽?!”
陳澤瞳孔驟縮。
“你以爲龍子承是你唯一的父親?不……林長生才是最早發現你‘臨界者’身份的人。
他當年給你注射的第一針‘認知錨定劑’,就是從深城實驗室偷出來的原型藥。”
陳澤腦中轟然作響……
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十歲那年莫名其妙住進林家老宅;
十二歲時突然對數學産生恐懼;
十七歲高考前夜夢見自己在血池中掙紮……原來都不是夢。
全是他被篡改的人生?!
“他想要什麽?”陳澤咬牙問。
“重啓‘神裔紀元’。”
林瀾閉上眼,聲音越來越弱,
“用林昭的血,打開青銅巨門。
門後封印着遠古神族的軀殼,隻要将其喚醒,人類就能獲得永生、超能、絕對秩序……
但代價是,所有普通人的意識将被吞噬,成爲‘集體意志’的一部分。”
“瘋子!”林宇怒吼,
“他想把全世界變成一座活屍工廠!”
林瀾艱難地擡起手,指向林昭,
“隻有他能阻止……或者,完成它。”
空氣凝固,就在這時,防空洞外傳來低沉的腳步聲。
整齊劃一,金屬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響,如同喪鍾敲響。
林宇迅速抽出腰間短刃,貼牆而立,
“三十七人,裝備‘靜默型拘束裝甲’,是理事會直屬特勤隊。”
陳澤抱緊林昭,心跳如鼓。
他知道,一旦被抓,兒子将被送入實驗艙,成爲一具沒有感情的“容器”!
“我們不能留在這兒。”
“東區地下管網有條廢棄地鐵線,直通舊城區污水處理廠。”
林宇快速說道,
“那裏連接着深城第三層的一個通風口,雖然危險,但可以避開主監控網。”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林宇冷笑,
“因爲我也是‘守門人’計劃的産物,我們家族每代都會選出一人,
接受鳳凰遺血洗禮,用來鎮壓異常能量波動。
可惜……我媽太高估自己的承受力。”
林瀾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但她仍強撐着坐起,從枕頭下摸出一枚玉符,通體赤紅,内部似有火焰流轉。
“拿着。”她将玉符塞進陳澤手中,
“這是‘鳳鳴引’,隻有真正被鳳凰血脈認可的人才能激活。
如果……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就把它交給林昭。”
“什麽意思?”
“當他喊出第一聲‘媽媽’的時候。”
話音落下,她的頭輕輕垂下,呼吸停止。
“媽!!!”林宇悲吼一聲,撲上前去。
陳澤抱着林昭,渾身顫抖。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戰術頭盔上的紅外掃描儀發出的“滴——滴——”聲。
突然,懷中的林昭睜開了眼。
不再是嬰兒懵懂的眼神,而是一種近乎神性的平靜。
他看着林瀾的遺體,小嘴微張,
“媽媽。”
兩個字,輕得像風。
可就在這一刻,陳澤手中的玉符猛然爆發出萬丈赤光!
一道火鳳虛影沖天而起,穿透防空洞頂部,
在暴雨夜空中盤旋一圈,随即化作無數光點灑落大地……
與此同時,整座城市的所有電子設備同時閃現一行紅色文字:
【系統異常:檢測到S級覺醒信号,啓動應急預案】
手機、路燈、交通屏、電梯控制台……全都跳出了同樣的警告。
“他激活了‘鳳鳴引’……”林宇喃喃道,
“整個深城的封印系統都在震動……”
陳澤感受到體内有一股力量在蘇醒,龍血沸騰,骨骼噼啪作響……
四十八小時後。
京都市中心,紫宸宮地下五層。
龍子承躺在醫療艙中,全身插滿導管,生命體征僅剩12%。
在他面前,站着三位身穿銀色長袍的老者,面具遮面,氣息冰冷。
“龍局,您違抗理事會命令,包庇高危目标,已構成叛國罪。”
爲首的老人開口,聲音機械而無情,
“交出林昭的位置,我們可以讓您體面地死去。”
龍子承嘴角揚起一抹譏笑,
“你們以爲……我會不知道你們的真實目的?”
他按下腕表按鈕的刹那間,整座深城的警報系統全面拉響!
【緊急通告:青銅巨門出現自主脈動,頻率與新生兒腦波同步率已達83.6%】
【警告:若不立即幹預,将在12小時内自動開啓】
“你們想利用林昭打開門?”龍子承咳着血笑道,
“可你們忘了,門不是用來開的,是用來關的。”
“姓龍的,你什麽意思?”
“一百年前,第一批神裔降臨,帶來了文明,也帶來了毀滅。
他們以人爲食,以情緒爲養料!
最終,十二位先驅者犧牲自己,将他們封印于門後。”
“而現在……你們這些所謂的‘精英’,竟然想請他們回來?”
三位長老沉默片刻,然後,齊聲下令,
“啓動‘淨世協議’,清除所有攜帶異種基因的個體!
包括林昭、陳澤、以及現存所有鳳凰遺脈!”
同一時刻,舊城區污水處理廠。
陳澤蹲在管道盡頭,望着手中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他小時候與龍子承的合影,背景是邊境雪山。
林昭趴在他肩上,安靜地睡着。
林宇走過來,遞上一台改裝過的衛星電話,
“聯系上了,IAEA願意提供庇護,但在境外。”
“不去。”陳澤搖頭,
“這裏是我們的家。”
“那你打算怎麽辦?整個城市都在搜捕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