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統領被掐的直翻白眼,他用力拍打着戰閻的胳膊,試圖讓他放開自己。
然而戰閻非但沒放,甚至還将他一下子提到了窗戶邊上,毫不猶豫的就給扔了下去。
士兵統領頃刻間發出一聲慘叫,接着就再也沒了動靜。
戰閻冷冽的眼神掃視全場:“都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下去給你們的統領大人去收屍?”
衆人懼怕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殺伐氣勢,但是更恐懼外面密密麻麻的那些毒蜂。
不知道誰先将長劍仍在地上道:“我們隻想保住性命,不管你要做什麽,我們都不會阻攔!”
戰閻沒再吭聲,而是繼續靠在牆壁上,眉眼冷肅。
約莫盞茶的時間過後,闵傲終于被林老太醫給攙扶出來了,他憤怒瞪向被驚呆了的那些士兵:“你們真要跟鐵木鑫那個逆賊一條道走到黑馬?他毒害烏國君,妄圖颠覆麗國皇權,他必死無疑!”
士兵們紛紛跪在地上大喊:“闵相,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鐵木鑫說,隻要我們不服從他的命令,就全家皆死!”
闵傲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本相明白,現在歸降者,本相會向國君求情,給你們論功行賞!”
衆人面面相觑,片刻才提醒:“闵相,你怕是還不知道,國君他已經死了啊!”
闵傲搖搖頭:“他沒死,他覺得身體不妥的時候,就已經吃下一顆保命丸,我現在就帶人去救他,你們可願意跟随本相?”
衆人自然是不敢的,他們紛紛搖頭:“闵相,鐵木鑫狠辣至極,屬下等若是背叛,必然會被他報複的!”
闵傲嘲笑:“你們可以不背叛鐵木鑫,但是烏國君被救活之後,那麽你們的家人依舊難逃一死,你們掂量着辦!”
說完,他就快步往外走去。
衆人面色驟變,迅速跟上他的腳步:“闵相息怒,屬下等願意跟随你殺回皇宮!”
此時烏國君的千秋殿内,鐵木鑫裝作悲痛的說道:“國君,末将定然會遵從你的遺诏,繼承國君之位,成爲麗國鑫國君!”
衆人紛紛大喊:“鑫國君威武!鑫國君威武!”
鐵木鑫得意的壓了壓手,他晦澀開口:“如今吉時已到,趕緊把烏國君裝進棺材,運往長生閣!”
不少士兵連忙應下:“是!”
他們再沒遲疑,迅速就将烏國君的屍體裝進了早就準備好的黃金棺材。
鐵木鑫伸手扶着棺材道:“國君,你我君臣一場,我鐵木鑫願意給你磕八十個響頭,恭送你前去西天極樂之地!”
他跪在地上,不斷的來回磕頭。
衆人看的唏噓,紛紛規勸:“鑫國君,你的誠心定然會感動上天,烏國君就算在天有靈,也該瞑目,有你這樣的繼承人,是我們麗國百姓之福,你無須再磕八十個響頭的,隻怕你的身體受不住啊!”
鐵木鑫流出幾滴眼淚:“烏國君讓我擔當重任,我誠惶誠恐,我不求有功,隻求無過,烏國君無子,我就做他的孝子,給足他西行路上的榮耀!”
說完,又繼續固執的磕頭。
衆人心中感動,不由得也跟着他一起。
恰在此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闵傲嘲諷的聲音就炸響在衆人的耳邊:“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鐵木鑫做過的事情,本相都要被你這副卑微姿态給欺騙了!”
鐵木鑫渾身一僵,他無法置信的看向闵傲:“你是怎麽從如意塔上逃出來的?還有你身上的禁制是誰解除的?”
闵傲冷笑一聲:“鐵木鑫,你想做烏國君的大孝子,你有沒有問過他同意不同意?還有你要繼承他的國君之位,你憑什麽?”
鐵木鑫沉默片刻就已經反應過來,哪怕闵傲來了又能怎樣,他早已經無力回天,烏國軍死了,他得到的國君之位無人能搶走!
他憤怒打斷:“闵傲,你少蠱惑人心,我鐵木鑫既然能繼任國君之位,自然有烏國軍親手寫下的遺诏,你不是都親眼看過嗎?怎的還敢質疑?”
闵傲沉聲反駁:“我是親眼看到過你如何用卑劣手段逼迫烏國軍寫下诏書的,他明明不同意,你卻抓着他的手寫,你這個逆賊,你以爲你能蒙騙世人?”
鐵木鑫忽地冷笑:“哈哈哈,闵傲,你這隻盛朝狗,你之所以過來阻攔我繼位,不就是爲了跟盛朝人的盟約,在你的眼裏,盛朝皇帝才是主子吧?原本我們麗國跟盛朝勢均力敵,騙騙你要讓我們俯首稱臣,你就不怕死後被人鞭屍嗎?”
闵傲義正詞嚴的開口:“盛朝和麗國合盟乃最明智的選擇,邊境百姓因爲戰争苦不堪言,你不曾去過戰場,你如何會有體會?再者,盛朝糧食豐富,我們用戰馬做交換,何樂而不爲?”
鐵木鑫毫不猶豫訓斥:“放屁,你這根本就不是交換,你是讓我們麗國百姓做盛朝的奴隸,我們憑什麽要同意?我們要反抗,我們要崛起,來人,抓住闵傲這隻盛朝狗!”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就見不少士兵朝着闵傲沖了過來。
而他身後的那些士兵也立刻将他擋住道:“我們都是麗國人,何必要自相殘殺,再說了,闵相說的不無道理,和平共處的日子不好嗎?爲何非要生靈塗炭?”
鐵木鑫氣的大罵:“你們這群蠢貨都被他蠱惑了,咱們烏國君也是這樣被他控制,這才被蒙騙着簽下了合盟文書!”
兩撥人劍拔弩張,還有不少朝臣都滿頭霧水,根本就想不明白,爲何突然會變成這樣的局面。
到底還是有朝中老成持重的國師站出來說話:“闵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都已經驗證過鐵将軍的密旨,确實是真的,你口口聲聲說有問題,可有确鑿的證據?”
此話一出,鐵木鑫就得意的揚起下巴。
他一雙冷厲的眼眸裏面藏着殺意,他不信闵傲真能拿出證據,就算他能從塔裏逃出來那又如何?還不是乖乖的承認他鐵木鑫是麗國新任國君?
果然,闵傲擰緊眉心回答:“禀國師,本相并無證據!”
國師頓時氣笑了,他背負着雙手來到闵傲面前道:“你身爲當朝丞相,竟然蓄意污蔑麗國新君,你可認罪?”